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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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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声响起,周霁衡拿着手写笔的右手疯狂来回触摸笔尖。
他解开衬衫的几个扣子,去一旁收拾好自己洗漱用的衣物。
根本没有工作要处理,他只是怕祝余尴尬。
也不知道祝余怎么想的,是他前天的话说的太狠了吗?为什么她到现在还认为自己对她好是装的呢?
有点烦躁,收拾好东西的他随手打开平板上的音符,熟练的点进祝余的主页。
祝余已经半个多月没更新了,最新的视频底下还是骂声一篇。
他将平板甩到一旁,陷入沙发缝里。
草他妈的,凭什么,这他妈的关祝余什么事?
她火了她就活该承受这些吗?
平息怒火,拿出手机,上下滑动,找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他怕祝余听见,走向阳台。
电话响了许久,另一端的人才接起。
吊儿郎当的腔调伴随混杂的音乐声响起:“什么事儿啊,阿衡?”
周霁衡:“闯儿,辛苦你一下,帮我找个靠谱的公关团队和水军,控制一下祝十一账号底下的评论。”
李闯:“哦,祝十一啊,就那个做手工的?”
周霁衡反驳道:“人家做的是非遗传承的。”
李闯不以为意:“都一样,预算多少?”这东西,钱越多,团队越好,效率越高,结果越显著。
周霁衡没有犹豫:“没有上限,你看着找,成功率高一点的。”
李闯被周霁衡这句话惊大了眼睛:“什么?没上限?倾家荡产你也接受?”
周霁衡:“哪那么夸张,辛苦你了,行了,挂了。”
李闯连忙打断他:“不是,你别挂,这祝十一到底是谁啊?”
他一声不吭。
李闯又问道:“你买这个春风传媒不会就是因为她吧?”后似明白什么,嗓子里发出悠长的一声“昂”,“我知道了,这是不是就是你喝醉的时候嘴里念叨的小小马,呦呦呦。”
周霁衡没有回答,口吻平淡,“挂了。”
电话挂断后,周霁衡在外面点了一根烟。
他没有烟瘾,就是心烦的时候会点一根,默默看它燃尽,偶尔烦躁极了,也会抽两口。
挥手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才打开门进去,祝余还没有出来。
他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这澡洗的有点久了,他担心祝余又低血糖晕倒,踱步到卫生间门口,没有水流声。
他敲了敲门,试探的语气:“祝余?”
祝余正坐在马桶上,想尿尿却尿不出来,甚至还有些疼,听到周霁衡的声音,接着回应道:“怎么了?”
“洗好了吗?”听到她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洗好了,上厕所呢。”说完起身,发现尿液已经呈粉红色。
她擦了擦,果不其然,流血了。
算了算时间,可能是排卵期出血,之前也有过几次。
她没有在意,迅速收拾好自己,准备早点休息上床睡觉,明天就好了。
身着宽松的睡裙,头上包着毛巾,走了出来,一出浴室门就看见周霁衡半露的领口,停在胸肌上方,若隐若现。
祝余好想给他扒了。
她绕过他,边走边朝自己的脸扇风,站定在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美色诱人,她需要冷静冷静。
周霁衡的视线自打她出来就没有离开过,她怎么对自己这么不设防?还是她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之心?
祝余也不管他,拿起水吨吨吨地喝了下去。
仰起的头颅,完美的下颌线。
周霁衡别过眼去,暗骂一声:草。
拿起自己的东西,进了浴室。
关门的一瞬间,想起祝余还没吹头发。
动作加快,三分钟之后冲完出来了。
祝余一手扶茶几,一手捂肚子。
见周霁衡出来,迅速跑入卫生间。
和之前一样,很疼,小便像滴水,出不来。
她身上忽然泄了劲,艰难从马桶上爬起,擦拭自己。
血更多了,回头看了一眼,鲜红鲜红,比生理期还可怕。
这时,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像是没了主心骨,大喊一声:“周霁衡——”
周霁衡正在外面擦拭头发,被她这一声喊得内心一颤,而后急忙跑过去。
“怎么了?”他打开浴室门,上身赤裸,下身一条灰色短裤,宽肩窄腰,腹部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祝余现在无暇欣赏他完美的胴体,坐在马桶上要哭不哭。
见她不说话,周霁衡有点急,又重复一遍,“怎么了?”语气略微不耐。
祝余察觉到他的不耐烦,立马站起来,指着未冲的马桶和旁边的垃圾篓。
周霁衡顺着看过去,鲜血刺眼。
他眉头微皱,语气放缓,“来了?”然后上前,将手放到她的小腹上开始揉。
祝余忽然想起以前生理期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大掌温暖宽厚,会提前给她准备好暖宝宝和热水袋。
她其实痛经不是很严重,就是小腹下坠和腰酸的难受。
想到这祝余没忍住,又哭了,她悔恨,为什么分开了想起的全是周霁衡的好。
周霁衡用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厕纸给她擦干眼泪,轻声哄道:“给你吹头发,然后揉肚子睡觉,别哭。”说到最后,祝余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呢?
祝余摇头,双眼湿润发红,对周霁衡说:“不是生理期,我小便完的一瞬间很痛,而且尿意来得很快。”
周霁衡听完在思考什么,随即拉着祝余走向一旁:“先吹头发,然后你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打开旁边的吹风机,对着祝余的头发一顿猛吹。
发型有点凌乱,祝余顾不上这么多,被周霁衡推了出去,“穿件方便宽松的,可能要做彩超。”
祝余听话点头,去衣柜前找出许久未穿的阔腿裤和大体恤换上,像个女大。
周霁衡的头发也已吹干,看见祝余捂着肚子在一旁等他,又想起什么,嘱咐道:“带好身份证。”
尿意再次来袭,她迅速跑进卫生间。
见鬼了,她尿血了。
顾不上那么多,从包里翻出身份证拽着周霁衡就走。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祝余下楼动作太大。吵醒一向浅眠的周奶奶,她走到客厅,正巧碰到回去拿外套的周霁衡下楼,“怎么了?”
周霁衡看似淡定,眉头却没散开过。“昭昭生病了,您快休息。”语气不自觉地着急,有点乱了分寸,头也不回的跑到地库。
祝余在车旁疼的原地打转。
周霁衡将她拉上车,确认好安全带,车速开到最高限制。
幸运的是,一路绿灯。
十几分钟后,带祝余来到槐江人民医院。
祝余已经疼的不敢走路了,浑身冒汗,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苍白。
周霁衡将车停在一旁,忍不住将她抱起。
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100斤。
祝余下身疼的说不出话,只能堪堪的抓住周霁衡的衣服。
他出来的急,短袖短裤,再这么冷的深夜,她都担心他会不会感冒。
周霁衡将人抱入急诊,灯火通明,所幸今夜的患者不是很多。
祝余坐在医生面前,头抵住桌子,腹部剧痛,直不起腰。
“怎么了?”医生开口询问。
见她说不出话,周霁衡回答:“□□出血。”
医生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你们什么关系?”
“夫妻。”
“哦,上一次性生活什么时候?”
周霁衡眼睛眯起,“什么?”
“你俩,上一次性生活什么时候?”然后在电脑上操作,劈里啪啦一阵。
周霁衡一言不发,医生抬头,扶了下眼镜,“你不是她老公吗?她上一次性生活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给医生沉重一击,职业生涯20年没碰见过这样的,他开始怀疑周霁衡精神不太正常。
祝余面色苍白,在一旁终听不下去,有气无力的回答医生:“五年前。”
五年前…周霁衡内心一紧。
可这三个字再次给了医生沉重一击,纵使他见多识广,他现在也觉得两口子最应该看的是精神科。
医生请了一下嗓子,恢复原貌:“可能是黄体破裂,还有什么症状?”
“一直想尿尿,尿血,尿完一瞬间从脚趾疼到牙根。”
“腰疼吗?”
祝余摇摇头:“不疼。”
“什么时候开始的?”
祝余:“大约一个小时前。”
“初步诊断急性膀胱炎,需要做个彩超再看看,做完再去四楼做尿检血检。”开好单子,递给周霁衡:“你去交钱。”侧头看向祝余,指着前面的门:“你去彩超室等着,出门右转就是。你俩分工,快一点,别耽误。”
周霁衡看向祝余,她流了一身虚汗,散落的头发黏在脸颊两侧,他询问祝余:“还能走吗?”
医生在一旁忍不住喝止,“旁边有轮椅,自己推过去。”
周霁衡冷眼扫了他一眼,他记得的昭昭最娇娇怕疼,现在却一声不吭。
医生也不甘示弱:“你瞅啥瞅,还不快去缴费,晚一秒她就多疼一秒。”
听到这话的周霁衡起身,拿着单子去缴费。
回来了看到祝余扶墙还没走出急诊大厅的门,快步过去将人抱起,送入彩超室。
做彩超的医生说话温柔,一直耐心引导祝余,最后对他俩说:“没什么大事,应该是尿路感染,这个病女性发病率挺高的,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放心好了,不要命,就是疼。”
周霁衡在一旁手不自觉的陷入掌心当中,短短一下午,先是低血糖,又是膀胱炎,祝余这几年到底怎么照顾的自己?
他咬着牙,拿到彩超报告,所幸肝胆胰脾肾没毛病,只是膀胱未充盈。
一言不发,继续将人抱到四楼,“周霁衡,我想上厕所。”
周霁衡面色严峻:“忍着,医生说了你肚子里没尿,过会儿尿检再说。”
“可是我真的忍不了,我好难受。”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哭哭哭,又来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