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靠山 ...
-
对于周霁衡来说，祝余的眼泪就是有用。
明明外人面前那么明媚温婉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倔强又娇气，本性吗？
他轻轻地将她向上颠了颠，“听话，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二人来到四楼，他将人放在窗口，低头看了一眼她，有点狼狈，让人忍不住怜惜。
祝余把胳膊伸向抽血台，侧脸闭眼。
周霁衡见状将人换在怀中，捂住她双眼。
娇气。
小丫头从小就娇气。
“好了，自己按着。”医生冷酷地声音响起，接着递给周霁衡一套尿检工具。“去前面卫生间，弄好了再拿回这个窗口。”
祝余看了看胳膊，抽血的地方已被止住，拿起周霁衡手里的东西就往厕所跑。
刚迈开一步，“嘶”的一声疼到蹲下。
周霁衡连忙将人抱起，耐心哄道：“马上就好了，不疼了，抱你过去，乖乖的。”
折腾完了，两人在一旁等化验单。
周霁衡将人环在胸膛前，等了约莫10分钟。
周霁衡冷不丁询问：“这几年经常生病吗？”
祝余双眼紧闭，“没有，就是经常低血糖，今天只是个意外。”
好一个意外，直接外到了急诊。
两人不再说话，检验科的一声在窗口朝他们喊了一声：“好了，去旁边的机器拿化验单再下楼找医生。”
周霁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还能走吗？”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算了，等我一下，我抱你下去。”
然后放开祝余，去一边打印报告，他扫视了一眼，还算正常，白细胞数量有点高，大概是有炎症。
他将报告单塞到祝余手里，用手心试了一下她的额头，都是冷汗，但也有点烫，可能发烧了。
二话不说将人抱起，飞奔到急诊。
急诊医生来回看了看手中的化验单，头也不抬，对二人说：“尿路感染，要一次性治好，不然以后会反复发作。”
然后开始在电脑上给祝余写病历，询问道：“有没有药物过敏史？头孢什么的不过敏吧？”
祝余：“没有过敏史，不过敏。”
医生：“晚上吃饭了吗？”
祝余：“吃了。”
又问道：“那没怀孕吧？”
祝余觉得这医生忘性真大，自己半小时之前刚说的，都五年没有性生活了，“没。”
医生忽然放下手中的工作，严肃认真的询问：“再问一遍，确定没怀孕？”
“没有，真没有，我确定，我上一次生理期是9月4号。”
医生眨了眨眼，似在思考，“好，去大厅拿药，然后二楼吊水。”接着将打印出来的单子递给在一旁的周霁衡。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皮肤白皙，五官俊美，长相清秀，气质矜贵…他忽然有点同情祝余，怕是个同妻。
在两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么好看般配的两个孩子。
周霁衡接过药单，看了下，只有两个药，一个止血一个消炎，“能量个体温吗，她好像有点发烧。”
然后蹲下与祝余平视，“身上疼不疼？”
祝余重重点头，“后背，有点痛。”
医生闻声将体温计递过去，两分钟后拿出，“38度，发烧了，加个药。”
医生将药单递给周霁衡，嘱咐道：“小伙子，给你老婆买点水，让她多喝水。”又侧脸看向祝余，“尽量先憋一下尿，半个小时左右尿一次，吊完水再正常排尿。”
周霁衡：“没有止痛的药吗？”
医生：“实在疼的不行就吃个布洛芬，哪都有卖的。”
周霁衡：“那不用住院吗？”
医生摆摆手：“小毛病，没必要浪费床位，去输液室吧。”
周霁衡将人一把抱起，胳膊上的青筋突出，“冷不冷，我过会儿去车里给你拿外套。”
祝余没出声，脸埋在周霁衡胸前，手环在他脖子上，拿完药，他正在抱祝余上楼，祝余嗡嗡的声音从他怀里发出：“周霁衡，谢谢你。”
“跟我还分个一二呢？你嫁进来还不到一天就进了急诊，祝叔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难为我呢。”
“怎么会呢，祝立清才没有那么爱我呢？”
整个输液室只有三两个病人和值班的护士，他找了个角落将祝余放下来，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天下之间很少有父母是不爱自己子女的。”
祝余沉默的低下了头，她觉得祝立清就是那很少有之一。
护士将配好的药拿来，给祝余注射，周霁衡站在一旁，下意识将她眼捂住。
“先打退烧的，后面再打止血的，最后消炎的。”然后松了松调节器，见眼前的男人还在紧紧捂住女人的双眼，“好了，松开吧，吊个水哪能晕血。”说完护士留给他们一个拽酷的身影。
周霁衡放开她，站在一旁看她滴了几分钟，见她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耐心哄她，“在这乖乖等我回来，想上厕所忍一下，我去给你买水，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祝余摇摇头，“我想睡觉。”折腾到现在已经12点多了，寻常这个时间，祝余都已经睡着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点滴，“睡吧，我马上回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周霁衡气喘吁吁地进来，入眼就是祝余以一个很憋屈的姿势趴在椅子一边的把手，枕在另一只没有打点滴的胳膊上。
他脚步放轻，慢慢地移过去，还是吵醒本就浅眠的祝余。
二人四目相对，周霁衡自然地将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又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坐在她没有打点滴的一侧，“困了就把头靠在我肩上。”
祝余不再推辞，她最近几天本就没休息好。
周霁衡两人就这么坐着，周霁衡一手搂住她，一手玩消消乐，祝余眼睛紧闭，呼吸平缓，周霁衡以为她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祝余忽然坐起，“我想吐。”
周霁衡眼疾脚快，将一侧的垃圾桶踢了过去。
祝余感觉她胆汁都要吐出来，周霁衡一直在拍她后背给她顺气，看她吐到眼眶浸满泪水，脸色发白，心里又开始烦躁。
见她不再继续，拿起手边的纸给她擦了下嘴，将水拧开递给她，“漱漱口。”
祝余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周霁衡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周霁衡将垃圾桶踢回原位，去卫生间拿出工具开始清扫，刚刚祝余反胃来的太快，有一部分吐到了外面。
“再喝点水，去卫生间吗？”
吐完的祝余整个人都蔫蔫的，眼皮都有点抬不起来，“去。”
要不是医生嘱咐她憋尿，她早跑厕所好多次了。
周霁衡将拖把放到一边，一手拿着祝余的点滴瓶，一手扶着祝余。
到女厕门口，周霁衡用眼神询问，还能进去吗？
祝余虚弱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然后拿着点滴进去。
片刻，二人回到原位，周霁衡将工具归还回去。
“饿不饿？”
“不饿。”
周霁衡没再管她，抬头看了眼瓶子，要换药了。
他将手放在祝余额头，幸好，没之前那么烫了。
“刚刚还出血了吗？”
“嗯，还有，比生理期还多。”
周霁衡看她这委屈模样，不免心软，下意识揉了下她的脸，“吊完水就会好了。”
这一折腾，祝余也睡不着了，拿出手机准备刷视频学习。
刚打开又想起来什么，询问道“明天的飞机几点的？”
周霁衡有点无奈，都病成这样，还想着回京北，“明天不回去了行吗？”
“不行吧。”
“你都病成这样了，养好了再回去。”
“我要去趟公司，看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不亲自去看我不安心，再去看看新老板，有没有什么协商的余地。”
周霁衡嗤笑一声，“有什么不安心的，新老板是你想看就能看见的？”
祝余：“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要去。”
周霁衡这一天下来被她磨得没有一点脾气，“协商什么？你说吧。”
祝余：“当然是协商能不能在不解约的前提下给我处理好舆论；不给我处理的话赔偿金额能不能少一点…反正，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自己的权益。”
看她虚弱的样子，周霁衡话到嘴边不知道说些什么，话锋一转：“祝余，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们公司新老板叫什么？”
她摇摇头：“没人告诉我啊。”
周霁衡揉了下脸，“那你去问问。”
祝余觉得多此一举，问有什么用，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见她没有动作，周霁衡再也忍不住，“不解约，给你处理好舆论。行了吗？”
祝余不明所以，她以为周霁衡在帮她想协商方案，“行啊。”
“好，我同意了。那你能先把病养好不去京北了吗？”
“你同意有什么用？”
“你去问问蒋合樱，你的老板现在是谁。”
“连蒋合樱都知道呢，看来你没少关注我。”
“你是不是不疼了？嘴皮子都耍起来了。”
祝余立马闭嘴，她一时忘了，俩人分手五年了。
以前她就喜欢调皮捣蛋，周霁衡说什么话她都会打岔，这还算轻的。
严重点，喝水的时候放在嘴里等周霁衡看她的时候故意喷他一脸；接吻的时候往他嘴里吹气；睡觉的时候用化妆品给他化成大脸猫，等等恶劣罪行，数不胜数。
可是没见他生气过一次。
他真的是她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了，也是除了她妈以外最包容她的人。
祝余低下头，怕自己又想多了难过，拿出手机开始捣鼓，找到助理蒋合樱，发了消息过去：【我们现在的老板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