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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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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衡觉得祝余这几年除了长开了什么都没变,心思依然单纯迟钝的可怜,脾气也还是那个狗样,只敢对他耍横。
想到这他有点无奈,“先这样,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他自始至终重话舍不得跟她说一句,说狠了她就会哭,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要是晚一秒钟回应,她就头也不回地走,对别人好声好气,对他就倔得像头驴,五年了还是这样,都是他惯的。
他向后仰去,双肘搭在老板椅上,到家就换上了家居服,扣子自上而下地散开了两个,目光直直地看着正在玩手机的祝余,毫不避讳。
祝余是标准的北方女子长相,轮廓棱角分明,五官大气温婉,其实单拎出来都很一般,组合在一起就很有韵味。
视线下移,入眼高挺,细腰翘臀,笔直的双腿,可能为了上镜需要,身材保持得很好。
还记得他大二下学期的一个寻常周六,那时两人已有一月未见,他向队长申请到了出校申请,陪祝余出去玩一下午,看了电影,吃了她最想吃的火锅,和平常情侣一样。
四月的盛京天气开始回暖,那天祝余穿了紧身连衣短裙,下面是肉色打底裤和长靴,外面穿了一件小香风外套,大概是当年的流行款。
他到现在都能记得当时看到祝余的感受,眼都看直了。
吃饭的时候碰到了隔壁班同学巩和泰,也是和女生出来约会,是不是女朋友他还不知道。
等周霁衡送完祝余回去,就听见巩和泰到处跟别人说,话里话外就是他有福气,女朋友身材好到爆,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他当时没忍住,上去就将门踹开,直奔坐在里面得巩和泰,给他一拳。
只不过这一拳还没打到,就被旁人拽开。
“你疯了,想挨处分吗?”隔壁的室友荣嘉良闻声赶来,把他拽到一边。
他咬了咬牙,看了巩和泰一眼,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最了解男人,巩和泰这么说什么意思,他都懂。
他不想让祝余被意淫,只是腌臜的言语,都会玷污了他从小保护到大的祝余。
他痛恨他们这样直言不讳,对祝余指指点点。
后来他悲哀的发现,这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自小就有,也只对祝余有。
小时候周岭湘跟祝余玩着闹着就会勾肩搭背,他会暗自生气,半夜偷偷爬起来把周岭湘的作业藏起来,第二天就在一旁看周岭湘被老师收拾。
后来次数多了,他哥终于发现,再后来,他哥就懂了,再也没和祝余有过肢体接触。
长大了这占有欲亦是如此,尤其当时还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他真想不计后果的把巩和泰打一顿,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戳瞎他的双眼,让他再也看不见。
只是他不能。
他的指甲深陷到手心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谁知巩和泰不依不饶,“怎么了,打了人就想走是吗?”
一旁的荣嘉良看巩和泰不顺眼许久,语气也不好,“打你了?打你哪了?哪个手打到你了?谁看见了?别在这诬赖人。”
然后不顾巩和泰再说什么,拽着周霁衡就离开。
自此,周霁衡与巩和泰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思及此,他又想了一下,他自认为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但是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次冲动,好像都和祝余有关。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让他们下去吃饭。
周霁衡又看了祝余一眼,还在玩手机,“那手机那么好玩吗?”也不跟他说说话。
祝余摇摇头,“不好玩。”只是觉得两个人单独相处有点尴尬,纯粹为了打发时间和转移注意力。
“吃饭了,走吧。”说完离开。
饭桌上,周霁衡又开始装作好好先生,鞍前马后的为祝余盛汤夹菜。
可大家感觉见怪不怪。
这没什么稀奇的,祝余小时候经常在周家蹭饭,那时周霁衡就这样照顾她。
周奶奶面容慈祥,“昭昭啊,多吃啊,都瘦了。”
周奶奶是真的喜欢她,从小灵动活泼却懂事,没让人操心,长得又漂亮,之前两家住的又近,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再加上周霁衡从小对祝余的态度,她早就把祝余当作自己的孙女一样疼。她果真没看错,两个孩子走在了一起。
大概长辈都是这么想的,不管你胖成什么样,他们都只会觉得你瘦,再加上祝余之前是娃娃脸,现在稚气消失,她都感觉祝余瘦脱相了。
祝余有些不自在,只能听话地点头。
周霁衡见她这表现,“奶奶,你吃你的,她都这么大了,想吃什么就吃了,别当她小孩了。”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一直帮祝余剥虾挑刺。
祝余下意识用手肘碰了下周霁衡,意思是别这么对奶奶说话。
周霁衡斜眼看她,有点不耐,仿佛在说:那你有本事自己应付。
她捕捉到这一丝不耐的眼神,心想大概自己真的真的很惹他烦。
有点委屈,随着饭菜咽了下去。
斟酌片刻,给一旁的奶奶夹了一筷子,“奶奶,你也吃。”
周霁衡看到这幕暗骂她小没良心。
谁知祝余突然扭头对他说:“不用帮我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真是个小白眼狼,出力不讨好。
周霁衡充耳未闻,继续手上的动作。
随便她吧,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午饭过后,周霁衡带祝余回家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祝余前天才回来,很多东西都没拿出来。
周霁衡坐在客厅等她,气氛有点诡异的沉默。
“要和祝立清说一声吗?”祝余开口询问道。
周霁衡:“祝叔知道。”随即想到什么,“你回京北住哪里?”
祝余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也是,两个人不在槐江,就没必要再做戏。
“我住在京郊,租了两个院子,那边安静,适合拍摄,就是进市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想了想补充道,“就在你马场附近。”
周霁衡:“那我搬过去,还是你搬过来?”
“嗯?”他刚刚的意思不是两个人没必要假装了吗?
“嗯什么?谁家新婚夫妻不住一起?”
祝余收起疑惑,“没有,那你搬过来吧,我住过去的话对于团队来说不太方便。”
“你不是说要解约了吗?”
“解约了我也还想从事这行,我喜欢。”她呛了他一句。
周霁衡鼻腔里发出悠长的一声“嗯”,结束了这个话题。
再说下去,她又要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这节骨眼上,他可不敢。
“晚上哥召集了孙缪辛他们一起庆祝我们新婚。”
孙缪辛也是周霁衡和祝余的发小,都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祝余没有回应,周霁衡撇了她一眼,“你不想去就算了。”
她一向不太热衷于群体活动,喜欢独来独往的,也就是和他在一起之后才会频繁黏他。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祝余正在给行李箱拉拉链,“你们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她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怎么感觉最近活的这么窝囊,大家什么事情都只会通知她,根本不知道询问她的意见。
周霁衡顿感服气,不知道这大小姐又哪里不满意,怎么家里人就觉得祝余从小乖巧脾气好呢?他觉得祝余明明是脾气最奇怪的一个人。
周霁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见祝余收拾好了,走上前,轻声哄到,“大哥组的局,我也不知道,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也不去了,好不好?”
祝余低头,盯着周霁衡拉住她的手,半晌,“没事,一起去吧,都是朋友。”
周霁衡忽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却也甘拜下风。
二人将行李放回万清苑,便去了南山酒店。
走到大厅里,祝余便想起前两天再见周霁衡的场景。
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周霁衡察觉到她脚步放缓,头也不回的向后伸手,“走。”
祝余看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将手递了过去。
她发现周霁衡似乎很喜欢牵着她,怕她跑了一样。
进入包厢,在座都是熟悉的面孔,大部分都好多年未见。
周霁衡将人带到右手边的位置,方便照顾她,作为这场酒席的主角,她刚坐下就感觉一道道视线射过来。
面对他们不像面对周霁衡家里人一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没什么不自在。
她抬头环顾四周,对于所有的视线她都一一回应过去。
孙缪辛终忍不住,“真不愧是阿衡带大的,俩人看谁都劲劲的。”
祝余觉得这话有点不中听,但是也懒得搭理他。
对周霁衡道:“我去个洗手间。”
去卫生间收拾妥当后,出门碰到了高中同学阎正真。
阎正真拦住她,“哎,祝余。”
祝余看向她,两眼迷茫,她对于不太重要的人一般不会记很长时间。
甚至一度以为碰到粉丝了,但又觉得眼熟。
阎正真见她没有反应:“是我,阎正真,就是高二和你一班的那个,我们都是王老师的英语课代表。”
祝余这才有了印象,恍然大悟,这孩子就是高二期末考试完那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她告白的那个。
当时周霁衡他们高考完,闲来无事去接她,顺便帮她搬书,刚到就看到了这一场面,看到的时候气的够呛,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周霁衡拉着祝余就走了,剩孙缪辛自己在后面帮忙收拾祝余的书本作业,
她客气寒暄,“在这吃饭呢哈?”说完就后悔了,瞧瞧,她说的什么话?来这不吃饭还能干什么?
阎正真也没觉得尴尬,一直对她憨笑,“是啊是啊,我们几个高中同学都在,你要不要过去。”
祝余摆手拒绝,“不用了吧。”都不熟。
阎正真:“哎呀,怕什么,又不是不认识。”
对祝余来说,还真的不认识。
见祝余实在不想去,他话锋一转,那留个联系方式吧,都是同学。
祝余犹豫了一下,将要拿出手机,就听见孙缪辛打趣的声音,“呦,祝余,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