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穿越》柚是柚子

4、背后的靠山 检查结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已经把自己当作宁抒的宁希，听到了一个让她安心的好消息：

　　她的身体状态不错，之前受的伤基本都养好了，生理上没任何毛病。

　　检查团队对她的大脑数据做了重点分析，结果也显示大脑运行得挺正常，没发现异常。

　　既然身体和硬件都没问题，医生接着问了一个问题：

　　“小姑娘，你那些记不清或者有偏差的记忆，是很久以前的，还是最近这几年的？”

　　宁抒假装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会儿，抬头回答：

　　“我也说不准。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那些记忆就像一团雾，伸手去抓的时候立马就散了。

　　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的经历，哪些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幻想。”

　　医生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无奈：

　　“抱歉，小姑娘，以目前的技术，我还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是她详细地给出了如下的解释：

　　“人类发展至今，已经完全读懂了大脑的物理 “硬件运行逻辑”。无论是细胞类型、动态机制，还是疾病干预，都已做到无懈可击。

　　但大脑的“软件运行”依旧远非人力所能破解——

　　意识的本质、记忆的生成源头、主观体验的根源，依然是人类无法逾越的终极难题。

　　说得玄乎一点，意识，或许是神明故意遗落在人类世界里，最昂贵也最诡异的礼物。

　　是它让人类成为了万物之灵。

　　这也正是 AI 永远超不过人类的根本原因。

　　AI 所有的 “聪明”，本质上都是向人类 “借” 来的。

　　它可以拼命学习人类的思维逻辑，推演所有规律，但它永远无法拥有那种“我思故我在的”自主意识。

　　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技术可以无限复制逻辑，却永远无法创造出生命的觉醒。

　　也就是说，在当下的技术水平里，人类还无法通过大脑干预，去修补、编辑或篡改一个人的记忆。”

　　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脸上满是岁月沟壑的医生，听她慢条斯理地讲着。

　　宁抒心里一动，突然问了个跟病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问题：

　　“医生，以您这么丰富的阅历，您觉得灵魂互换和时空穿越这事儿，有可能吗？”

　　医生闻言，笑得一脸慈眉善目，那眼神就跟瞅自家孙女似的温和：

　　“哈哈哈，小姑娘啊，我只能说，以目前的技术来看，是不可能的。这不过是人类自古以来拿来幻想解闷的罢了。不过，谁知道呢？也许千百年后，真能实现也说不定。”

　　宁抒没有吭声。

　　医生的笑意微微加深，语气变得深远而从容：

　　“人们常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但我并不完全认同。因为真正的天才，最终改变的是物质世界；而疯子，改变的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目光深邃地望着宁抒。

　　“意识的世界。”

　　宁抒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说到这里，医生有意无意地扫了宁抒一眼：

　　“就像你问的灵魂互换，如果真的存在，那便是意识脱离了原本的载体，去了另一个躯体里，本质上，也是意识世界的一种突破，算不上‘疯’，只是太过罕见，罕见到世人无法接受。”

　　宁抒的心脏猛地一跳，医生递给她一杯温水：

　　“不用多想，小姑娘。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放宽心就好——要是记忆一直恢复不了也没关系，试着往前看就好；但如果它真的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了，那你一定要再来医院检查一下，别硬扛。”

　　宁抒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底的紧绷稍稍缓解了几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谢谢医生。”

　　刚踏出医院大门，一辆锃亮的军官专用汽车便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门旁靠着个身影——身材修长高挑，白灰色长马尾利落干练，身上的黑色制服量体裁衣，衬得身姿挺拔。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专业车模在摆拍，气场十足。

　　见宁抒和秦习恪一同走出来，女人立刻直起身迎了上前，语气爽朗又恭敬：

　　“您好，宁抒少将，我是您的专用司机安泉，今年68岁，以前也是名女兵，现在退役了。今天特意来接您回家。”

　　宁抒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秦习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习恪连忙点头解释：“看您复查结果一切都好，想着您也不用再继续待在康复中心了，就提前联系了安姨，让她来接您，也能方便些。”

　　宁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客套又温和的笑，看向安泉：

　　“安姨好，您这头发颜色太酷了，我喜欢。”

　　安泉一听，得意地甩了甩脑后的高马尾，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嗨，这可是特意染了搭这套制服的！还是咱们少将有眼光，不像某些人，整天念叨我，说我一把年纪还学小姑娘染这颜色，是中二病犯了。”

　　宁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某些人？”

　　安泉立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撇了撇嘴：

　　“还能有谁，冯江海啊，就是老冯呗！那家伙，审美早就被他那老姐妹的美容院给驯服了，一点眼光都没有。”

　　宁抒瞬间反应过来，忍俊不禁道：

　　“原来是冯叔啊……”

　　秦习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熟络起来的样子，补充道：

　　“安姨以前在部队里也是骨干，车开得稳当，人更靠谱，以后有她跟着您，您就放心吧。”

　　安泉立刻拍了拍胸脯，语气掷地有声，满是笃定：

　　“少将您尽管放心，有我在，保证把您平平安安送到家！不管是平时日常出行，还是出任务，我随叫随到，绝不耽误事！”

　　宁抒听着，心里悄悄犯了嘀咕。

　　她记得，自从全自动驾驶全面普及后，市面上九成的中低端汽车都直接取消了驾驶位，唯有高端车型还保留着——

　　说白了，不是真的需要人开车，而是这些车企觉得，有专属司机在侧，更能体现雇主的身份和地位，司机早已不用承担开车的具体任务，图的就是个排场。

　　想到这儿，她推辞道：

　　“安姨，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出门向来不讲这些排场，您不用时刻跟着，只要在正式场合露个面、撑撑场面就好，平时不用特意忙活。”

　　安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挠了挠头说道：

　　“啊？那可不行，这样我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心里不踏实。再说现在当司机，会不会开车压根不重要，核心不就是图个服务、撑个体面嘛。”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

　　“要不这样，少将！我不光能当您的司机，还能当您的保镖！我在部队里练过，身手绝对没问题，既能帮您撑场面，又能实实在在保护您的安全，这不就既实用又有面子了？”

　　宁抒挑了挑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开口应道：

　　“说的也是，那就麻烦安姨了。”

　　嘴上这般爽快应下，她心里却自有盘算——

　　说到底，她对安泉和冯叔的底细一无所知，既不清楚两人的真实立场，也不了解他们背后与谁有利益牵扯，更摸不准他们对“宁抒”这份亲近，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多观察些时日，总比贸然信任要稳妥得多。

　　见她应下，安泉立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眉眼都亮了起来，热情地侧身引着她：

　　“那就成了！来，少将，上车！保证给您开得稳稳当当的！”

　　两人正要弯腰上车，一旁的秦习恪连忙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说道：

　　“少将，这个您拿着。里面是全新的腕戴终端，之前您的那个丢失了，这是重新给您配备的，各项权限都已经开通好了。”

　　……

　　车子平稳行驶在街道上，安泉专注地虚握着方向盘。

　　宁抒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轻点腕戴终端的屏幕，犹豫了片刻，还是输入了“宁抒”两个字，按下了搜索键。

　　屏幕瞬间弹出相关页面，最顶端是详细的个人资料，下方紧跟着密密麻麻的新闻报道。

　　她指尖滑动，快速浏览着，渐渐摸清了这具身体的过往——

　　“宁抒”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却凭着一股韧劲，一路拼考上军校，毕业后奔赴各个任务现场，立下了不少赫赫功绩。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走出大学校园还不到十年，就已经晋升至上校之位，这般晋升速度，在军校历届毕业生中都极为罕见，妥妥的前途无量。

　　看完这些，宁抒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边缘，开始认真思索两人灵魂互换的契机。

　　她反复回想自己和“宁抒”的过往，排除了所有无关的交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两人都曾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可这个发现毫无用处，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让两人重蹈覆辙，再次陷入生命垂危的境地。

　　宁抒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决绝——如果真的走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找不到其他换回灵魂的方法，她也只能独自一人，舍命拼一把了。

　　思绪正往原处飘，终端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推送，她下意识点开，竟然是一个浏览量极高的小众网站。

　　页面中央，一个醒目的讨论帖标题赫然映入眼帘——《扒一扒哈尔默战役的隐藏内幕》。

　　宁抒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指尖一点，顺势点进了帖子。

　　页面加载完毕，密密麻麻的评论瞬间铺满屏幕，各种观点交织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倒真让她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言论。

　　一条评论率先跳了出来，字里行间满是质疑：

　　“宁抒背后肯定有靠山，要不然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怎么会轮到她？一个没背景的孤儿，凭什么能拿到哈尔默战役的主导权？”

　　紧接着就有网友附和：

　　“就是就是，以太星那小破行星，扔几个核弹过去不就消停了？派谁去打都能赢，顶多那边多死点原住民，跟咱们地球有啥关系？”

　　这话刚发出来，立刻就有人反驳，语气急冲冲的：

　　“你是不是蠢？脑子让网线割了？地球要是真这么粗暴地解决星际战争，不分青红皂白扔核弹，其他行星怎么看咱们？咱们是自卫，不是侵略！”

　　也有维护宁抒的声音，语气坚定又激动：

　　“宁抒少将就是英雄！哈尔默战役能赢，全靠她运筹帷幄，敢质疑她的人，要么是地球侵略派的走狗，要么就是纯纯小心眼，嫉妒她年纪轻、功绩高！”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时，一条评论打破了僵局，语气清醒：

　　“都别吵了！你们压根就没说到点子上！争论宁抒有没有靠山、该不该扔核弹有什么用？关键点是，以太星那种落后的小星球，怎么会有大批先进武器？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条评论一出，底下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炸开了锅：

　　“还用问吗？肯定是地球上运过去的！其他行星落后成什么鬼样了，连像样的飞行器都造不出来，除了地球，谁还能给他们提供先进武器？我看啊，就是地球出了内奸，故意给以太星通风报信、运送武器！”

　　有人看得义愤填膺，语气幼稚激动：

　　“什么？！地球居然有内奸？这没良心的东西，最好把他送去别的星球当野人，整天在荒地里‘啊哇哇哇哇’乱喊，让他尝尝背叛地球的滋味！”

　　也有胆小谨慎的网友出来劝和，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胡说八道什么？政府和军方都没发布任何相关消息，你们在这儿瞎猜什么？小心言多必失，被当成西大洲的间谍抓走，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评论还在不断刷新，各种猜测和争执此起彼伏。

　　宁抒靠在座椅上，她隐约觉得，这场看似普通的战役，或许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说不定和她与“宁抒”的灵魂互换，有着某种联系。

　　忽然间，她明白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自嘲。

　　原来自己现在顶着的这个“英雄”名头，不过是名头大于实际作用。

　　哈尔默战役本就没有多大的难度，说白了，不管去的人是谁，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都会成为众人追捧的英雄，成为反对外星侵略的代言人。

　　军方和政府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真正能运筹帷幄的战士，不过是一个能给民众表明态度、安抚人心的宣传人物罢了——

　　一个能让大家看到“地球在全力反抗侵略”的符号。

　　想通这一层，宁抒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搞了半天，自己就是个被推出来撑场面的吉祥物。

　　她的笑声不大，却还是被前排的安泉听见了。

　　安泉下意识扭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她，语气有几分好奇：

　　“少将，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呀？看你笑得还挺开心。”

　　宁抒收起笑意，轻松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在网上看到些有意思的评论。有人说，哈尔默战役换谁去都能赢，是我捡了个大便宜，还有人说我能有今天的地位，背后肯定有靠山。”

　　这话刚说完，安泉就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又急又气，很是泼辣：

　　“放屁！他们纯粹就是嫉妒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他们自己上战场去试一试啊！

　　我看就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脑子都退化成二维生物了，根本不知道战场上的凶险！”

　　宁抒看着安泉义愤填膺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连忙劝道：

　　“安姨，别气别气，我没在意这些。就是看他们吵得热闹，当个乐子看罢了，犯不着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