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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没用的”儿子 指挥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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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办公室内,魏中将的副官捧着宁抒的复查报告,刚汇报到 “记忆出现混乱” 这几个字时,
魏中将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阴笑。
这真是天赐良机!
毕竟,她是总司令亲自点名提拔的人,不能在明面上针对她。
可要是给她安排个棘手的任务,让她出错、出丑,到时候证据确凿,还怕没法把她一脚踢走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门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人。
他身着一身简约的军式常服,眉眼温柔,带着一股书生气,与魏中将的嚣张倨傲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的魏中将身上,试探问道:
“父亲,我听说今天你见到宁抒了?”
魏中将听到“宁抒”两个字,眉头拧得更紧,随即挥手示意一旁站着的副官退出去,语气不耐烦:
“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副官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直到办公室里只剩父子两人,魏中将才重重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咬牙说道:
“是啊,这个女人,抢了你的功劳,居然还能九死一生活到现在,真是气死我了!”
他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起伏着,话音未落,便攥紧拳头,重重锤在了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
年轻男人看着父亲暴怒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劝道:
“父亲,事已至此,既然她九死一生活了下来,我们就不要再针对她了。那场任务凶险万分,她能活着回来,本身就不容易,更何况,这个功劳,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归属,不用太过执着。”
魏中将猛地抬眼,眼神凌厉地瞪着他,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嚣张:
“不容易?她有什么不容易?要不是她抢了你的机会,现在立大功、被上面重视的就是你!我针对她,都是为了你!”
年轻男人没有反驳,轻轻摇了摇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父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想靠这种方式得到认可。宁抒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那场任务,换做是我,未必能做到。放过她,也放过我们自己,不好吗?”
听到这话,魏中将更是火冒三丈,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指着儿子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怒火与斥责:
“魏柏凡,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他语气里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别人家的儿子都是争着往上爬,就连宁抒那个女人,都是拼了命从底层爬出来的!这点,她比你强一百倍!就你,这也行,那也行,没一点主见,还同情心泛滥,成不了大器!”
魏柏凡被骂得脸颊瞬间憋得通红,头埋得更低,眼底的无奈渐渐被委屈取代。
他攥紧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声反驳:
“父亲,我早就说过,我不适合待在军队里,我性子软,撑不起那些责任,可你从来都听不进去。”
“听不进去?我那是为你好!”
魏中将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伸手又重重锤了一下办公桌,
“我费心费力给你铺好了路,你偏不往前走,你自己又没个能安身立命的本事,我告诉你,要么你骨头硬点,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别跟着我啃老;要么,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听话,按我说的做!”
魏柏凡被骂得浑身发僵,嘴唇动了动,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眼眶瞬间红透,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悄悄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魏中将心里的怒火又被无奈压下去几分。
他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要是宁抒是我女儿,就凭她这股子狠劲儿、这股子拼劲儿,说不定以后都能当上司令!
你母亲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想让她失望吗?你给我安分点,过段日子,她的位置,就是你的。”
魏柏凡抬起头,眼睛里还泛着泪光,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细若蚊蚋:
“我知道了,父亲。”
……
将官独栋别墅高大气派,乳白色的墙体搭配深灰色廊柱,透着军人专属的严谨与庄重。
屋内智能家居一应俱全,语音控制便能调节灯光、温度,处处透着便捷与奢华。
晚上,宁抒和冯叔、安姨一起吃了晚饭,席间听两人闲聊些部队里的旧闻和日常琐事,气氛轻松融洽。
饭后,她没多耽搁,便早早洗完澡回了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她想起白天刷到的哈尔默战役的帖子,心底的疑惑仍未散去,本想再点开看看有没有新的评论、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可是却弹出“该帖子已被封禁,内容涉嫌违规”的提示。
宁抒眉头一皱,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她清晰记得,南大洲向来推崇言论自由,哪怕是有争议的话题,也极少会直接封禁帖子——
除非……这个帖子触及了某些不能被公开的秘密,戳中了军方或政府的痛处。
哈尔默战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些猜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
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几天后宁抒就接到了魏中将副官的通知。
要求她立刻前往军方办公大楼,接受新的任务指派。
抵达魏中将的办公室时,房门虚掩着,宁抒敲了敲门:
“魏中将,我是宁抒。”
“进。”
在一声沉闷的回应后,她推门而入。
宁抒挺直了腰,稳稳地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无波无澜:
“魏中将,您找我。”
魏中将瞥了她一眼,脸上刻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用手全息终端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桌面边缘,语气冰冷强硬:
“坐吧,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负责。”
宁抒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全息文件上,标题为“军用AI作战系统合作项目牵头任务”。
“想必你也看到了最近的新闻。”
魏中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刻意摆出一副 “器重” 的姿态。
“军队近期要与铂瑞科技深度合作,推进军用AI作战系统的更新调试与落地,这个项目关乎前线作战安全,至关重要。
考虑到你刚立了大功,能力出众,我决定让你牵头负责这个任务。”
前段时间在医院给她下马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宁抒神情严肃,微微颔首:
“多谢魏中将信任,不知这次任务的具体要求是?”
听到这话,魏中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抛出了早已设定好的苛刻条件:
“要求很简单,限你一个月内,完成军用AI作战系统的全部更新调试工作,拿出可直接落地的作战测试报告。期间,你需要对接铂瑞科技的技术团队,还要协调军队三个作战部门的配合,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一个月?”
宁抒眉头微蹙,心里很是不爽,却强行按捺住没有表露出来。
她冷静提出质疑:
“魏中将,军用 AI 作战系统调试直接关系到作战安全,涉及核心技术对接与多部门协同,常规工期至少需要三个月。一个月的期限太过仓促,很容易留下技术漏洞。”
“仓促?”
魏中将猛地拍了下办公桌。
他语气嚣张,斥责道,“宁抒,你刚立了点功,就开始挑三拣四了?军方养你,就是让你解决棘手问题的!一个月的期限,是我亲自定的,你必须完成!”
“至于技术人手,”
他刻意顿了顿,“军队近期军务繁忙,没有多余的精锐技术人员可以调配,我会给你派两个新兵协助,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铂瑞科技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配合你,但核心技术涉及企业机密,他们未必会全力配合,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宁抒瞬间明白了魏中将的心思,所谓的任务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不给足够的人手,限定不合理的期限,再暗中叮嘱铂瑞科技不全力配合,分明是想让她在任务中出错、出丑,到时候再借机发难,将她踢出局。
但宁抒没有戳破,也没有反驳,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
“请魏中将放心,我一定尽力完成任务,不辜负您的信任。”
离开时,宁抒走在长廊上,总觉得背后阴恻恻的,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沦为猎物的本能恐慌。
来的时候她便有过这种感觉,只当是错觉,如今看来……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走到转角处忽然虚晃一枪,猛地回身。
“啪嗒——”
一支黑金色钢笔掉落在地,跟踪的人却没了踪影。
宁抒眼尾微微一挑,心底暗自嗤笑。
就这蹩脚的跟踪技术,是怎么进的军方?
怕不是靠关系走后门塞进来的,真当谁都那么好糊弄。
她上前弯腰拾起钢笔。
笔身精致华贵,工艺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绝非军中寻常物件。
军队里竟然还有人用这种东西,倒是稀奇。
是真讲究,还是装格调?
对方到底什么路子,她一时摸不透。
宁抒指尖摩挲着笔身,思索片刻,将钢笔收了起来。
对方这么盯着她,总归是有目的。
如果并无恶意,迟早会找上门来讨笔,到时顺水推舟还回去,既能卖个人情,也能探探底;
但要是心怀鬼胎,多半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