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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现在我只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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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月儿,王云梦并非你的亲娘,静儿才是。”萧霖生淡淡地再抛出另一个爆炸性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王怜月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白静是她的亲生母亲?一直都知道自己并非王云梦的女儿,不过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是白静的女儿。
奇怪,当年白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让快活王的一剂堕胎药给流没了么?可是她又不能问,要是这么问他们,他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试想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事呢?真是头疼!
王怜月此刻内心乱作一团,只见她满脸纠结地喃喃自语,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真像大街上哄骗善男信女的神棍。
同样被这消息震到了的当然还有白静,她惊喜交加地看向萧霖生,后者透过交缠的双手给了她肯定与支持,因她而柔和的脸上线条让她动容。
他明白她心里期盼着什么,也了解她内心的恐惧,所以他一直站在那个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湿润的双瞳转向还处于震惊的王怜月身上,这就是她失散了十六年的女儿啊,原来她们同样身处鬼谷却一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思及此,她便一阵心酸。
“月儿……我的女儿……”
“慢着,你们怎么确定我就是你女儿的?”
纷乱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师父怎么就如此肯定地说她就是白静的女儿呢?说不定他们弄错了呢?虽然她和白静两张相似的脸已经让她们的关系昭然若揭,但她还是想求证一下。
受到她的诘问,白静张着泪眼无助地看向丈夫。
“你右脚的大腿上有一块形状如蝴蝶的胎记。”
“你怎么知道的?”她愕然。他该不会是把她全身上下都看光了吧?
“是南宫为你换衣时看到的。”他镇定自若地回答,丝毫看不出有一点点的不自在。
闻言,她不禁抚额。她就知道,与亲人失散了多年的人身上必定会有些特殊的标志,以便与亲人相认,所以每晚沐浴时她都会盯着自己特殊的胎记一阵无语。
好狗血的情节呐,她都不得不吐槽老天的安排了。
“月儿……”白静哽咽着怯怯地轻唤她。
岁月并未在白静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姣好的面容,柔弱的身段,乍看之下还以为她是含苞待放的少女,只有细细看去,才会发现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
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让王怜月心里极不舒服,果然是母女连心,这具身体的反应更加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低声叹了叹,张口道:“娘……”
一声惊呼,白静松开萧霖生的手向她扑了过去,王怜月踉跄了一下,顶着额际的冷汗努力稳了稳身体。白静的一个熊抱全都碰着了她的伤处,火辣辣的疼痛令她的脸又白上几分,却也不忍推开这个贴着自己颈窝哭泣的女子。
“月儿,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一声声充满愧疚的道歉令她心中酸涩。
忍着痛抬起手轻拍她的背,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娘,月儿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嘛,不哭了不哭了……”
岂料她越说白静哭得越厉害,哭得她内心慌乱不已。
“你不哭了好不好?要不我给你说说以前的事?”她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白静,将以前在王家的种种娓娓道来,然后又提起这几年在鬼谷的生活。她只挑一些开心快乐的事来说,慢慢地,白静才停下哭泣,眉头随着她眉飞色舞的叙述缓缓舒开。
“好了,静儿,让月儿休息一下吧,她大病初愈还需要多多休息。”萧霖生适时地插话,他看得出,这个逞强的徒弟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让她坐下来休息恐怕下一刻便会又晕过去。
“什么?月儿大病初愈?怎么会这样?”经丈夫的提醒,她这才发现王怜月的脸色的确比刚才更加苍白,“快,快坐下来让霖生看看。”
“娘,月儿没事,就是有些累了。”王怜月撒着谎,天知道她其实已经浑身痛得冷汗直冒,贴身的里衣已经全湿了。
“真的?”白静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你看你脸色这么差,不行,还是得让霖生看看。”
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的一颗心永远系在儿女身上,一旦自己的孩子病了疼了,做母亲的总是着急不已,恨不得病的疼的是自己。
“早上过来之前我已经帮她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休息就可以了。”萧霖生笑着牵起她的素手,拉着她坐下来。
“月儿怎么会这样?她什么时候才好?”听闻女儿无事,她才安下心来,却仍旧忍不住问个不停。
“这……”妻子的问题让他为难了,如果实话实说她肯定会迁怒于他,毕竟是自己考虑不周全才会让王怜月险些掉了性命。但他也不想说谎骗她,这该如何是好呢?
聪慧的王怜月看出了他的难处,温柔一笑,说:“娘,前些日子月儿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遇到了山贼,逃走时不小心伤着了,其实没什么大碍,是师父紧张了。”
看她多么体贴,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一下,只字不提自己被打了一掌险些丧命的事。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看见她对自己使劲使眼色,聪明的萧霖生当然知道她是在帮自己,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静儿,午饭也该准备了,要不要吩咐厨房多加些菜?例如补汤之类的。”
“嗯,是该准备些补汤让月儿补补身子。”白静点点头,而后又摇着头说:“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着,小翠熬汤的手艺还不行。”
说罢便起身向外走去,口中还喃着该熬些什么汤给王怜月补身。
待她走远,两人才对望一眼,长长地吁了口气。
“现在为师该跟你说第三件事了,是关于你身子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起身走到花窗前,远远眺望屋外还有些荷花盛开的池塘,他背对王怜月沉声道:“你中的凝阴掌为师已经帮你把寒气都逼出来了,但是……”
“师父,你就直说吧,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她按耐不住催促。
“但是寒气侵入你体内多日,终究伤着了身体底子,恐怕日后你会比较畏寒。”顿了顿,他目光又深沉了几分,“若你日后嫁人,恐怕难以怀上身孕。”
知道自己被剥夺了生育孩子的权利,宛如被一个闷雷中,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眼前的伟岸背影巍然不动,他背对着她,一是出于愧疚,但更多的是为了给自尊心极强的她一个哭泣的空间吧?毕竟是师徒多年,他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她沉吟一会,缓缓轻声说:“其实这次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万分庆幸了,现在又找到了亲人,以后有娘亲与师父的疼爱,我已经知足了。”
萧霖生猛地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盯着她,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她柔声打断。
“师父,你安静听我说。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王家女儿,虽然王家待我很好,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丫头,家中当然偶有下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我也从不在意,只要娘……王云梦说我是她女儿,她与弟弟便是我的亲人。为了弟弟而入谷,其实也算是我自愿的,因为是亲人。来到鬼谷六年,虽然师父经常捉弄我,但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师父当做亲人了。”
“这次封云娘设下陷阱无非是为了给自己心爱之人报仇,虽然手段卑劣但也合乎情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一掌我是心甘情愿为师父而受的,父债女偿,师父背负的由我来偿还也是合乎情理,所以师父不用觉得有愧于我。”
“再说也是经过这件事师父才发现我是娘的女儿,我们才得以相认,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现在我只想以后好好陪伴娘亲与师父左右,好好跟随师傅学习,把师父钻研多年的医术发扬光大。至于嫁人生子……若我将来的夫君真的爱我,必定能理解我,体贴我,况且这世上被人遗弃的孩子这么多,到时候我们收养一个就是了……”
“什么收养?为什么要收养孩子?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王怜月的一席话刚巧被回来的白静听到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折回来果然听到了让她震惊的话,顾不得形象急急忙忙地推开房门,尖着嗓子冲两人喊。
房内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
这下子该如何安抚她呢?顿时两人头疼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