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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幽灵宫内戴 ...

  •   到受戒室时已经是傍晚,落霞映照在紧闭的朱红色门上,那么温暖的颜色背后却是放满了各种刑具的地狱。
      门后一片安静,只有仔细去观察才能发现一道微弱的呼吸声。王怜月知道,这是属于北堂浠的。
      一想到伤重的他被丢进受戒室里不闻不问,她的心仿若被鞭打般灼痛。心急如焚的她用眼神示意南宫开门。
      推门而入,偌大的受戒室内血迹斑斑,墙上、地上摆满了或大或小的刑具,一股浓郁的霉湿味道迎面扑来,闻得她几欲作呕。
      一具伤痕累累的男性身体蜷缩着倒在地面,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此人尚有气息。
      听到脚步声,北堂浠艰难地撑开被血沾染了的眼皮,努力定了定神,试图看清楚进来的是何人。只见一身红妆冶艳的南宫扶着脸色苍白的王怜月,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透出痛色,不禁怔了怔。
      看到她安然无事他就安心了,紧绷了多日的神经一松,一直硬撑着的破损身躯终于熬不住了,双眼一闭,噙着上扬的嘴角就晕了过去,陷入昏迷前他依稀看到一道娇小身影扑向自己。
      梦中,叶家花园内,那夺命的凝阴掌再次打在她背上,一口血喷出染红了鹅黄色的衣裳,缓缓倒下的身影让他怒红了眼。提剑一跃而起,使出苦练多年的招式向出掌之人刺去,怎料出掌之人大笑着迅速向后退去,双脚几下轻点,就势上了房顶。
      “哈哈哈,她中了我的凝阴掌活不了了,五郎,我终于为你报仇了,哈哈哈……”
      封云娘立于房顶边笑边指挥其他人击杀他们。他单手抱起已然昏迷的她向外奔去,路遇阻挡者一剑封喉,可阻挡者却越来越多,晃着刀剑将他俩重重包围。
      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他一一挑开攻来的刀剑,急剧下降的体力令他的动作稍显滞后,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画面一转,狂奔中的马车内,他将虚弱的她搂在怀里,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内力。
      “你说……我们……来得及吗?”凝阴掌的寒气沿着经脉钻入五脏六腑,冷得她直直打颤,此刻连呼吸都是疼的。
      “一定来得及。”他对上她稍许黯然的杏眼,漆黑的星眸迸射出坚不可摧的肯定。
      “嗯。”哽咽地应了声,泪水迷了眼,她缩在他怀里偷偷擦掉,迷蒙中感觉到他环抱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一定来得及……一定来得及……”重复低喃着这句话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王怜月略显苍白的小脸,她趴在小小的桌上熟睡,小脸埋在交叠的双臂内只露出侧脸。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子斜照在她,如盛开的百合般清丽柔弱,让他一贯犀利的眼神柔了柔。
      心底忽而升起念头,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让自己如此刻一般静静地凝望着她的容颜一辈子。

      “今天,为师有三件事要告诉你。”
      萧霖生将王怜月带到一个她从未到过的院落内,领着进了屋却久久不语,杯里的茶添了一次又一次。虽然面无表情,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些心神恍惚,良久他才似乎下定决心般严肃地说道。她也不搭话,只是狐疑地瞅着他。
      “首先,你知道向你下毒手的是谁吗?”
      “一个姓岳的姘头。”不用思考便能回答,当初那人眼放狠光地瞅着自己说,她惊讶得下巴都合不上了,印象如此深刻怎么忘得了。
      “是岳老五的姘头。”
      “哦。”她云淡风轻的敷衍他。
      当初赶回鬼谷时,北堂浠和她早就谈及这个人了。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这个岳老五还是促成北堂浠进入北堂口之人,当年他的惨烈死状令北堂浠每晚噩梦不断,足足一年才没事。
      “当初,岳老五入谷求医,我没救他,尸身也丢去喂小九了,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个用情至深的姘头。”说到此,萧霖生语气泛冷,星眸冷冽。傻瓜都知道他十分生气,后果很严重。
      嘴巴动了动,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她依旧正襟危坐,垂眸不语。
      “岳老五中的是‘渡情’,知道是何人所下么?”他语气放缓,阴冷之气却更甚刚才。
      王怜月真是欲哭无泪,这都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是小女娃的她怎么会知道呢。偏生他还问个不停,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嘛。她低着头,继续沉默着在地上找金子。
      “是快活王,柴玉关。”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脸上平静得似乎刚才的阴冷之气只是幻觉。但了解他的王怜月知道,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不知道他又想出如何诡异的点子折磨人,吃过无数次苦头的她不禁缩了缩脑袋。
      慢着,快活王?这不就是《武林外史》里人人都想杀掉的人么?当年她在外留学时没日没夜地观看国产连续剧,其中这剧就让她印象深刻。
      总结来说,这部剧就是围绕着“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来展开剧情的。“一个中心”就是以如何杀掉大反派快活王为中心,“两个基本点”是坚持往死里糟蹋配角、坚持以莎翁式悲剧为最高。
      然而,国产剧仍然跳不出那几套路子,于是,大反派最后改过自新,他的仇人们以正义之士的形象放过了他。于是,两个下堂妻一个没了命,一个没了儿子。于是,作为本剧第一个出场的主角白飞飞为情郎领便当了,而她的“沈密欧”与“朱丽叶”最终携手过上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
      根据穿越定律,穿越者果然逃不出主线剧情,剧情人物绕着弯也要跟穿越者沾上边。
      王怜月一边感叹穿越定律的强大,一边无奈地揉了揉赤痛的太阳穴。
      “他是你师娘以前的夫婿。”萧霖生仍旧一派平静,举起茶杯在唇边抿了抿。
      她师娘以前的夫婿?那不就是他老婆的前夫嘛,干嘛说得这么拗口呢?难道说,他在吃醋?她应该以大无畏的精神验证一下吗?
      “所以?”
      “所以他下的毒我偏不解。”重重把茶杯一放,他忽然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般说着耍性子的话。
      霎时,她风中凌乱了。
      难道不应该是快活王要杀的人他偏要救吗?这才能显示出两人之间的水火不容吧?怎么她师父的想法这么与众不同呢?
      “霖生,怎么带客人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婉转柔和的女子声音忽而传来,一双如雪皓腕拨开珠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踱步而入的女子向两人嫣然一笑,王怜月脑里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诗词:“云髻飘萧绿,花颜旖旎红。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
      “静儿,怎么出来了,也不多穿些衣衫,小心着凉了。”萧霖生起身小心翼翼地轻扶佳人,眼中的柔情生生令王怜月打了个颤。他这硬汉柔情的样子她还真是第一次看见,那体贴的情话真不符合他的形象。
      “瞧你说的,刚入秋,这天能冷到哪儿去?是你过于操心了。”静儿温柔地笑说,眉眼间流露出情人间的羞涩。
      王怜月猜得出这佳人便是师娘,这翩若惊鸿的女子实属初见,可不知为何却有一股浓浓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萧霖生扶着静儿入座,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深深地看她一眼,抬眼道:“徒儿,这便是为师要说与你的第二件事。她是你的师娘,白静。”
      王怜月震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这对璧人。
      假若这翩翩佳人真的是白静,那幽灵宫内戴着面具的毁容老太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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