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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南宫,昨日我真的答应师父了?”王怜月将信将疑地问到,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地又着了这老男人的道。
      “是的,翩翩可以作证。”
      “真的?”
      “真的!”南宫回答的是一脸坚定,而内心则欲哭无泪。
      其实昨日谷主并没有对月主子提起乾坤堂的事,只是一进屋就看到她身体摇摇晃晃的即将倒下,一个箭步冲上去,问她是否已经配出解药了。而明显神志不清的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倒下了。
      谷主抱起她放到床榻上,忙碌一番为她检查身体,发现体内毒素尽退,一脸欣慰地直点头。良久才起身吩咐南宫将乾坤堂之事交与王怜月,骗也得把她骗去。南宫内心为不知真情的王怜月偷偷抹了把泪。
      “那好吧,既然答应了我就去一趟吧。”王怜月慷慨就义般的语气让南宫傻眼了,原以为她必定要闹一闹,向谷主证实了才肯罢休,此刻居然三言两语的就听从安排了。南宫为她的迷糊再次偷偷抹了把泪。
      其实南宫哪里知道她是急着出谷呢,了解到此行只为救人而非被师父离弃,路上一切费用有人全包,说不定回程中还能绕个道去探望一下小猴子,这么好的事她当然不会傻得去拒绝。
      所以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啊,经大腹黑千锤百炼出来的,即使不青出于蓝胜于蓝,也必定是个小腹黑。
      “月主子,七和叶公子已经在谷口等着了,马车上已经放置了早点,你穿上衣服就能启程了。”
      “七?”这算什么名字?
      “是北堂口现在排名第七的人,北堂口内一律以排名唤人。”
      “排名以什么为标准?”
      “综合能力,包括武功,对武器的熟悉程度,和临场反应能力。”
      “那他没有名字吗?”
      “进了北堂口的人必须放弃以前的名字,除非是主事者才能获谷主赐名。”王怜月状似理解的点了点头。
      六年间也曾听闻南宫北堂两口,只是王怜月被她的无良师父整得忒惨,脑子里全是想着如何整回去,自然对两口之事不多过问,了解不深。现在经南宫这么一提,对北堂口的人不禁同情起来。
      换上白色的男子长袍,脸上戴上同色的面纱,王怜月兴致高昂地随同叶颂眳上了路。此时谁都没料到此行会顿生变故,七与她双双负伤最终仓惶逃回鬼谷,她更是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两人狼狈的样子惊动了鬼谷众人,了解个中缘由后,萧霖生一怒之下下令北堂口众门徒倾巢而出,一夜之间血洗乾坤堂。
      那夜,月如钩,秋风萧瑟,刀光剑影,连绵起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猩红的人血染满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久久散不去的血腥味,一场屠杀不过眨眼间便已落幕。干净利落的手法,杀人者不留下一丝痕迹。
      不久,以仁义著称的乾坤堂惨遭灭门一事轰动了整个江湖。有人说,灭门的是与乾坤堂有仇的某个邪派势力,亦有人说,是乾坤堂假仁假义才引来杀身之祸。大家都道听途说,至于实情为何则没人探究,连天下第一庄的仁义山庄也缄默不言。时间长了,乾坤堂便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而引发灭门一案的源头——王怜月,在萧霖生多日的倾力施救下才悠悠醒来。
      刺目的光线让她不禁落泪,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使她感觉到后怕。
      虽说日夜兼程,但回谷前那段时日里,无法动弹的她只能每日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滴流逝,巨大的恐惧感导致她差点发疯,幸好当时有北堂浠陪伴左右才能硬撑着身体回来。
      想到他,她有些激动地试图起身,无奈浑身酸痛无力,轻轻一动便牵动伤口,疼得她大口吸着凉气。
      “月主子,你的伤还没好,不宜起床,快回去躺好。”南宫手捧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进房,见她满脸痛色地挣扎起身不由大惊失色。
      “我没事,北堂浠怎么样了?”
      他为了护她,身上也被砍了好几道口子,有些甚至深可见骨。因带去的药在逃走时不小心遗失了,匆忙赶路的两人都只是略微止了血,伤口根本顾不上料理。他还每日不断地往她身体输送内力,为她吊着命。
      “北堂浠?”南宫疑惑地问。
      “就是七,他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吗?他怎么样了?”她问得有些急切,不禁引来一阵轻咳。
      “你赐他姓名了?”南宫一边为她顺气,一边脸色怪异地问。
      “这个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他怎么样了,不,你扶我去看看他吧。”忍痛掀起被子,借着南宫之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可恶,现在的她太虚弱了,可是心里万分担忧北堂浠,不亲眼证实他无事她放心不下。
      “月主子,七他……”南宫欲言又止。
      “南宫,你实话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谷主说,他护主不力,如今……”
      “如今怎么了?”王怜月急得都快哭了,偏偏南宫说话吞吞吐吐的,更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今他在受戒室内受罚。”
      “一回来就进去了?”
      “是的。”
      “那些伤口都没料理?”
      “是的。”
      “这些都是谷主吩咐的?”
      “是的。”
      连续三个“是的”令王怜月的心沉了又沉。谷里规矩她是知道的,没有萧霖生开口,谁都不能相助受罚之人。自己回来后昏迷了五天,也就是说,北堂浠在受戒室里已经待五天了。
      “扶我去见师父。”还是得让他松了口才能救出北堂浠,恐怕现在唯有她能达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不用了,为师来了。”话语未落,萧霖生身着深紫色长袍跨步入内,不怒而威之气震慑了房内两人。
      “师父……”
      “丫头,只有有求于我你才会如此恭敬,你知道么?”长腿一跨,他走到王怜月身侧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满脸无奈。
      “师父……”她为他的话羞赧,自己的小把戏果然还是被他识穿了。
      “听说你为那小子取名字了?”
      “是的。”
      “你喜欢那小子?”他一脸促狭地问。
      “不是的,师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觉得不能那么无礼的称呼恩人而已。”她羞红着脸连忙否认。
      喜欢什么的说不上,只是那几日的相伴他让她觉得安心。他说她一定会没事的,他保证。她听着,心里也生出勇气,坚信自己一定能撑到萧霖生的施救。他如一棵无法撼动的大树,为她遮风挡雨,那安心的感觉让虚弱的她特别依恋。
      “哼,什么救命恩人!保护你原本就是他的职责,你受了伤就是他的失职。若不是为了等你醒来再处罚他,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她的说法让萧霖生嗤之以鼻,用鼻子哼了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师父的意思是,让徒儿决定该如何处罚他?”王怜月小心翼翼地发问,生怕惹恼了这反复无常的师父。
      “对。”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缓下来的脸色,继续道,“你说该如何处罚他呢?每日切下他的肉喂小九?还是将他抛入‘万毒冢’内?”
      越听脸便越沉下一分,她咬咬下唇,沉声道:“师父,徒儿要他活下来。”
      “啧啧,徒儿啊,你为这人已经两次违逆为师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你这么做呢?”
      她咬着唇,煞白着小脸,低头沉默不语。
      房内陷入一片沉默,紧张的气氛让一旁的南宫偷偷地抹了抹汗。
      “罢了罢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吧。”衣袖一挥,萧霖生无奈地应允了她。
      他这徒弟就是倔强,偏偏她倔是闷闷地倔,她也不说话,就是煞白着脸低头不看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谢师父,徒儿这就去受戒室领人。”没有这场较量胜利的喜悦,她满心沉重地让南宫扶着出了房间。离开前,听得萧霖生留在房内感叹,“唉,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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