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临深渊》林烨川

2、第 2 章

　　这个窗户确实是很大，陆子戎想。没有遮光窗帘，不适合白天睡懒觉。

　　“小陆，你比以前胖了点。”林毅峰上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廓，嗓音低哑里面透着一点调笑。房间挺大，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照进淡淡的月光，陆子戎看见院子里有两棵桂花树。

　　“你倒是...一点没变...” 陆子戎轻喘，指尖钻进林毅峰敞开的灰蓝色衬衫领口钻进去。

　　月光清冷如水，床上却越发热起来。“你还是好瘦，小陆...” 林毅峰在床上跟以前一样，不具侵略性却让人很舒服。陆子戎随着黑暗中的抚弄放松得闭了闭眼，再没看那两棵桂花树，一手扳过林毅峰的侧脸，扭头吻上两片薄唇。

　　林毅锋终于耐不住开始动作，手上却温温柔柔轻轻撩起陆子戎额前的头发。

　　“我后来想起你以前那么瘦的样子...嗯...每次都觉得心疼。” 房间彻底热起来，陆子戎再也压不住自己的声音。

　　月光树影，满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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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戎也没搞清楚他到达G市公干的第一个晚上怎么就遇上了三五年没见的P友了。下了飞机龙队送他来了住处就走了。陆子戎深夜实在太饿去小区小卖部买吃的，就遇上了来买烟的林毅峰。

　　林毅峰还是跟以前一样，比以前更精致了一些。陆子戎陪着他在小区花坛抽了一根烟，两人就搞到了卧室去。

　　陆子戎说不上林毅峰和他是什么关系。两人认识也有十年了，大学的时候陆子戎在外国语大学，林毅峰在隔壁政法大学，正好赶上陆子戎发现并探索自己的xing取向，林毅峰成了他第一个约的人。跟陆子戎这样的草根不同，林毅峰是G市正八经的公子哥，家里往上数几辈能出现在教科书那种。陆子戎自问喜欢肯定是有一些的，不过林毅峰那时候实在太优秀又惹眼，他从一开始也没想过两人能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加上他后来忙着实习和考研，林毅峰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派，约了几次也就没联系了。

　　后来再联系是四年前，陆子戎研究生毕业来了G市的翻译处总办公室。说起来那段时间跟林毅峰约得更少，倒是林毅峰非常够意思地打了招呼让他去了T市的办公室，陆子戎这才得到不少培训机会，那些个旁支语种也是到了T市才有机会学起来的，不然又不知道要卷几年。

　　在大学的时候陆子戎觉得林毅峰离他太远，其实那是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候，陆子戎想。这么些年过去，他不知道林毅峰混到什么程度了，但直觉两人如今应该是云泥之别，总之林毅峰是生在不用卷的起跑线上的，他又优秀。陆子戎觉得两人应该寒暄一下各自工作，但是他又不是很想开口。

　　林毅峰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好攻，这点也没变，陆子戎想。仿佛从来都知道怎么做最体贴，最有效，没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到。

　　林毅峰全身□□地站在窗前，点起根烟，把窗开了条缝。陆子戎心想不知道王伟给他找的这个住处让不让抽烟，不过没说什么。

　　林毅峰仿佛每次约都主要在照顾他的感受，陆子戎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自私。

　　“你怎么会来这片小区啊？”陆子戎躺在床上懒懒问。

　　“来办点事情，我也不常来。刚好碰到你了。”林毅峰抬眼笑笑。“看来我今天运气挺好的。”

　　陆子戎心想要是林毅峰问他来G市干嘛，他大约也只能含糊地说说，要是林毅峰问得仔细了这样敷衍人家还挺不好意思，毕竟他当初去T市也是人家的功劳。好在林毅峰没问，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小陆，你喜欢T市吗？”林毅峰在窗前问。

　　“喜欢啊，气候比G市好。”陆子戎默默打量着林毅峰一身肌肉线条，心想回头应该去健身房办个卡了。“吃的也挺好。”

　　林毅峰眉眼浮现笑意。这个男人的长相，要是让陆子戎来形容，那就是标志，客观上毫无瑕疵的精致好看。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却有点...多情妩媚。陆子戎以前以为那是因为他年轻，透着少年感，现在却觉得这种气质更重了。

　　“小陆，”林毅峰熄了烟过来坐在了床边。“如果要去旅游，要去...移民定居，你最想去哪里？”

　　陆子戎被这无厘头的问题真的逗笑了。“怎么啦，林大少爷要请我去？哎呦几年不见你有这么想我啦？”

　　林毅峰淡淡地笑着点点头，把桌边一杯水递给他。“就是问问，没别的。”

　　陆子戎接过水，认真地想了一下。“北欧太冷了...德国吧，要不南美也挺好。看呆多长时间了，短期旅游我就去南美。我还没去过呢。”

　　陆子戎一口把水喝完，看看林毅峰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啦，你想移民？我以后见不到你啦？“说完最后一句他就后悔了，搞得好像他想多见面一样。但后悔了一秒钟他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不知为何，在林毅峰面前他总觉得自己不用太注重修饰。

　　不是因为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什么感情，而是感受到林毅峰身上的一种疲惫，疲惫的人总不会太为难其他疲惫的人。陆子戎又为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好笑，林毅峰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疲惫的呢？怕不是每天都是新的人生巅峰。

　　林毅峰没回答，起身穿上衣服，又在陆子戎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陆你好可爱哦。”林毅峰说着穿上鞋。“哦对了，你不方便的话就别跟我电话联系了。我知道你住这里。”

　　陆子戎心里一沉，看来林毅峰是知道些什么。

　　“噢...”他应了一声。林毅峰推开门，最后朝陆子戎笑了笑，离开了。

　　卧室门开了之后苏东坡迫不及待跳上了床，橘猫的小脑袋探到陆子戎膝盖旁边蹭了蹭。陆子戎嗅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烟草味，开始觉出这一天的不实感。

　　当了这么久社畜，甚至大半年不开张了，突然一天之间工作充满了未知，还遇到了旧日P友。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子戎无法，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他自己佩设乐瓦尼语的笔记。其他的事情他预料不到，那就只能把本职工作搞好点了。

　　几十公里外，城区里的一个高层公寓隔间，王伟看着眼前一排监控画面里的其中一个。一个男青年穿着那件灰蓝衬衫，从陆子戎住处出来，打了个车离开了。

　　王伟把桌上的咖啡拿起来一口喝了半杯，把画面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