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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ypr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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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二连三地送我礼物,我却没有回礼。怎么办?”
“没关系。”柏逢大方道。
“我喜欢你,第一面就是了……我希望……”柏逢又说,但听得出语气带了些紧张。
“可以。”檀徽文着这下确定柏逢说的大事是什么了,也明白他还要说些什么。他很乐意,乐意至极。
柏逢一听,就怔住了,他的大脑似乎宕机了,没做出任何回应。他没想到檀徽文会答应得这么快,喜悦一时间涌上他的心头,浸入全身。
檀徽文向柏逢倾身去,轻轻抬起柏逢的下巴,试探性地吻在唇边,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没有其他回礼,这个算么?”
这下柏逢又清醒过来,握住檀徽文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算,当然算。”
两人平复好心情,终于开始吃饭了。
饭菜是美味的,但胜不过两人当下心里的美好。
如果每一次用餐,都有中意之人于眼前相伴,有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时间充足,两人吃得都不急,都在享受这段时光。
“还要在这儿多久?”檀徽文问。
柏逢咽下一口菜,说:“不知道啊。”
檀徽文又说:“我想你先在我这儿吧。等明年,我妹妹接手大部分事务,我便随你回锦楼村,修复那古楼,人我已经找好了。可以吗?”
语气不强势,要求也合理,柏逢于是就答应了 。
“同居?”
“嗯。”
“啊,那我得回去一趟,把橘肉带来,明天,一起?”柏逢看着檀徽文,眼睛亮晶晶的。
“好。”
“你妹妹叫什么?”
“檀徽玉。”
“也是个好名字。你们在公司里是怎么回事?”柏逢夸赞着,又疑惑地问。
“定下的规矩,在我35岁时进行交接,交接期为一年,到时候公司的重心会在我妹妹身上,我便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檀徽文慢条斯理地回答。
吃完饭,檀徽文让小何将车开了回去,他和柏逢一起散步,向着酒店。
树荫落在街道上,阳光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映在地面,这是个好天气,哪怕是烈日当头的时间,也有微风吹过,将植物的凉意送来。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嗯?”檀徽文闻言,侧过头看着他。
“你和肖珀不是亲兄弟吧。”
“不是。说来话长。我妹妹去年结婚就是和肖珀的哥哥肖云,但我们两家之前是邻居。”檀徽文解释道。
檀徽文将事情简洁地说出来了,使事情更为明了。
“原来是这样啊。”柏逢点点头。
长荫大道上,两人并肩而行,身影逐渐靠近,交握的手,相望。
“我去将行李拿下来。要和我一起吗?”柏逢问。
“好。”
两人年纪不小了,但此时的却纯情得像个刚经恋爱的小年轻。
柏逢的行李是不多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收拾好了。
柏逢: “五六年没和人同居过了。”
又说道:“之前有个小男朋友,在一起差不多一个月就分了,嫌我不务正业。”柏逢打趣,又觉得有些好笑。
“一把年纪了,除了相亲,还没正经谈过恋爱。”一个女声传来,纤细的手敲了下檀徽文的背,“是吗?”
檀徽文扭头说:“小玉,怎么在这儿?”
“老大不小了。“檀徽玉语气略带不屑,接着打量着柏逢,“这位是你男朋友?”
“嗯。”
这下檀徽文才真正看到柏逢的样子。“美人啊……Cypress ?”
柏逢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应该是在一个展会上,家里还收藏着两幅画,父母一幅,我哥那儿一幅。”檀徽玉看了看柏逢手中的行李,对着檀徽文又说:“哥,你可真厉害。”
檀徽文一时被这场面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保持着沉默。
“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说罢,檀徽玉就踏着高跟鞋走了。
柏逢看向檀徽文,笑着说:“带我看看那幅画吧。”
两人说笑着走出去,看见何浦正把车停好。
周全。
路途中,何浦想法如泉涌:上一次见面还是朋友,这次直接成“老板娘”了,真快啊。
上次车程短,何浦没来得及看看那人的真容,而现在,距离稍长,何浦便从后视镜瞄了几眼,有在心里想了想檀徽文的模样,感叹道:真般配啊。
可他又见柏逢靠在车背上,头歪着看向窗外,莫名透出一股忧郁的气质。
是吵架了吗?不应该啊,上车前还好好的。
与此同时,檀徽文也注意到了柏逢的异常:自上车以来柏逢就变得沉默寡言,笑容不见了,唯一的动作就是抓住他的一只手,上下摩挲。似乎特别是在无名指处。
何浦将头往后偏了点,正巧檀徽文视线从柏逢身上一看,他示意何浦将空调关了,打开车窗。
何浦依言。
空调也许能降降温,但对于晕车的人来说,他需要的是空气的流通。
有风进来,确实好多了。
柏逢扭过头对檀徽文笑笑,握住了他的手。
不舒服时有爱人陪伴在身边,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何浦熟稔地把车停好,缓慢而平稳。
檀徽文下车,柏逢那边还没动静,也许是晕车的缘故,反应有些迟钝。
待檀徽文打开那边的车门时,柏逢才望向他。檀徽文伸手将他慢慢地拉出来。
刚下车时,柏逢的身影虚晃了一下,檀徽文及时扶住了。
何浦已经将行李拿了出来。
檀徽文一手拉着行李,一手隔着点距离护着柏逢,怕他摔倒。
“还见外啊?”柏逢笑着说道,似乎已看不到一点难受的痕迹,他将行李拿过来,还把檀徽文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依偎在一起。
进了门,檀徽文问:“要上去睡会儿吗?”
他想着柏逢原来那么难受,如果睡上一觉会不会更好点。
“好。”柏逢没拒绝,他接受了好意,他的确还有些不舒服。
檀徽文带他上了二楼。正要带他到客房时顿住了脚步,转向了主卧。
相握的手,柏逢轻捏了捏檀徽文的手指。
柏逢平常习惯午睡,有加之今天坐了车,所以他没多久就入睡了,时间还不少。
檀徽文似乎没有这个习惯,送他上了后就下楼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蝉鸣声声间,行云绵绵流。
惬意夏季里,一觉到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