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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的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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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蝉还在鸣叫,一缕微黄的阳光照进,落在墙壁上,风吹过时,微微摇曳。柏逢起身,准备下楼。
柏逢睡觉时是换了睡衣的,睡衣很简单,就是白色的短袖衬衫和短裤,比较宽松,他又不喜欢将扣子系到顶,总在上面留着一两粒。以至于能看到锁骨甚至一片胸膛。
“啊,好香。”柏逢边说着边下楼梯。
檀徽文抬起头,望着他:“来尝尝吧。”然后帮他盛了一碗。
乳白的鱼汤,泛着清香。
柏逢坐下,舀了一勺入嘴,他嘴角带了弧度,问:“你做的吗?”
“嗯。”
柏逢挑了下眉,“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啊。”还拿勺子继续舀着慢慢品尝。
“遇了空闲时间便学了。”檀徽文解释。
“味道不错。”柏逢说着话,点着头,含着笑。
还配了些点心,口味比较清淡。
落日余晖,两人对坐,谈笑有余。
一顿简单的“下午茶”就在时光的悄悄流逝中过去了。
“给我看看那副画吧。”
柏逢有不少画被人以高价收藏,具体流向他也记不清,不清楚了,他便想知道檀徽文儿的是哪一幅。
“好,你稍等,我去拿。”说罢,就起去向书房走了。
看得出藏家是喜欢这画的。柏逢记得这幅画大约是三四年前作的了,而现在仍能赏出最初的风采。
画面不复杂,绿色的枝繁叶茂中立着一支月季,月季的花瓣是由鲜黄色过渡到粉色的,花的状态不是含苞待放,也不属于盛放,好像一位明艳端庄的美人在微笑,而阳光照射下来,又仿佛笼上了一层神性,叫人移不开眼。
“当年一家人去看画展,只一眼,便觉得心生喜欢,就像那天对你。”檀徽文看着画,又看着柏逢,“当然,竞争者也不少。”
“那天我好像在画展。”为什么锦楼村时没认出我呢?
檀徽文那天喜由心生,但柏逢现在疑问滋生。
可檀徽文似乎知道他究竟要问什么,于是解释道:“后半场公司有些急事,就先走了,画是小玉帮我带回来的。”
“原来如此,一场遗憾了啊。”柏逢感叹,两人的缘分那么早就开始了。
“也不算,这不是再遇见了么。”
闻言,柏逢笑了,倾身在檀徽文唇上吻了一下。
檀徽文把画轻放在桌面,两人开始接一个绵长的吻。
檀徽文抱住柏逢的腰,将他拥到更近。
柏逢微喘。
檀徽文着或许是第一次接吻,于是柏逢就引导着他,但檀徽文学得很快,不久便出师了。
檀徽文吻得不猛进,也不平静。
……
平静的暮色里爱如云彩流淌。
没有停。
柔软的唇,琥珀色的眼睛,相撞的气息,交融的彼此。
星星撒落,落于肌肤,留下微红。
柏雍其实是比较嗜睡的,一年四季都有午休,若是早起就须得早睡,反之亦然。
而在这个时候的夜里,无论如何,柏逢都已经睡下了。习惯使然,而且他现在已经很累了,所以柏逢先入睡了。
檀徽文看着柏逢的睡颜,没法继续了,只好抱起他去清洗 ,重新给他穿好了睡衣,才相拥而眠。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一觉天明。
柏逢醒来时,檀徽文已不在身边,他想:应该是要去公司了。
于是他起床,去看看檀徽文是否已经出去了。
还没,正在打领带。
柏逢倚在楼梯栏杆上,向着檀徽文,含笑意地说:“早上好。”
檀徽文闻声抬起头来,柏逢朝他走过去,帮他打好领带,又说:“我订了回去的车票,回去将橘肉和其他一些必要的东西取来,车票信息已经发给你了。”
檀徽文答道:“好,之后我去接你。”
檀徽文看了下手机。
上午9点,下午在6点半。
玄关处,柏逢微踮起脚尖,嘴唇相互轻触,算是互送了一个早安吻。
柏逢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檀徽文走出门,坐上车,然后向他挥手,柏逢给予回应。直到车已经远去不见踪影,柏逢才力离开窗边。
他看见餐桌上檀徽文已经摆好的早餐,还散着温热,是馄饨和茶叶蛋,恰好是他喜欢的。
柏逢坐下,不紧不慢地吃着,他没什么着急的事。于是这顿早饭他慢悠悠地大约花的半个小时,还顺便清洗了碗之类的。
他又悠闲地踱着步子去挑了几件衣服。只是在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昨天晚上留的痕迹现在仍有,还不少,上至肩颈下至腿,他想:这就是第一次吗?
一切都收拾好后,他准备在房子附近走走。
出门前,他还顺带给花园里的月季浇了水。月季开得正好,黄色,粉色,红色,柔嫩的花瓣向外舒展,枝叶交错,一朵一朵连接在一起,加上阳光的映衬,发散着光辉。
柏逢在附近闲逛,周遭很安静,偶尔有三两只喜鹊飞过,或是和他一样散步的行人。
这里的安静和锦楼村不太一样。这里的静是闹中取静,而锦楼村则是众山水的静中有那么一片喧嚣。
柏逢四处走了走,找了一把长椅坐在上面。
他感觉有什么在蹭自己的腿,便低头一看,是只白猫,猫正好仰头在他腿上蹭,淡蓝色的眼睛很清澈,像一汪清水。柏逢伸手,在猫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那猫循着他的腿来回蹭,好不让人心生喜爱。
柏逢继续坐了一会,然后起身,对猫说:“明天来找你。”
接着他便看见那只猫又找其他人去蹭了,一个接一个,他想:如此一只花心的猫。
距9点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候,柏逢回到别墅,拿了行李箱,正出门,看见何浦已经把车停好了在那儿。
应当是檀徽文安排的。
何浦准备下车帮他将行李放在车上,柏逢便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了,于是自己将东西放好,上了车。
何浦想到走之前檀总对他说柏逢晕车,又想到上次柏逢的状态,就把车窗打开了些,让风吹进来。
车站离得比较近,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车站,也很快就顺利起启程。
Cypress: 出发了。
檀徽文看了消息,才突然意识到柏逢的昵称并不只是柏逢这个名字的代表,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名字。
是他喜欢的,哪怕初见画作就喜欢的一位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