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枯木化形变天地，果妖协力治妖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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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闪得睁不开眼，逢辉下意识想用手去挡，却才发现身体被束缚了，一边努力去睁开眼，一边喊着敖圭的名字。
“啾！啾！”是火苣精的声音，很快身上的束缚感便消失了。
逢辉狠狠地往前踏了一步，转身背着光，发现敖圭正躺在火苣精的丝茧中，有几只火苣精在一旁将丝线一点点抽离，还有几只呆呆地看着逢辉。
“敖圭！”逢辉大声喊着敖圭的名字。“逢、辉？”敖圭侧了下脸并轻声说道。“没受伤吧？”逢辉拨弄了两下丝线问道。“我还好，其他人呢？”敖圭用手遮着光问道。“没事！保护、周到！”火苣精点点头说道，并向二人展示用丝线封裹起来的洞口，里头的茧均毫发无损。
“外头的妖气还在。”逢辉向光源处望去说道，“竟然能搞出这番动静，一定是个大家伙，但为什么没有攻进来？”敖圭挥动了一下盈坎剑说道：“这里的结界还失效，所谓‘五行相生’……”逢辉打断道：“水能生木，这结界既是避水的，也算得上半个避木的，所以那木妖一时半会进不来。”敖圭会心一笑道：“逢辉兄弟真是聪慧过人！”逢辉叹了口气说道：“师傅老让咱们念叨这些，平时也用不上，全当耳边风了。”敖圭掸了下披风说道：“即便如此，结界多少有了些破损，还是得尽快抽薪止沸，剪草除根。”逢辉看向火苣精说道：“你们乖乖待在洞里。”火苣精聚到一起蹦蹦跳跳地说道：“啾！一定！平安！回来！啾！”
二人顺着光向上攀去，相比起原先，道路变得十分陡峭，洞窟像是被整个翻倒一般。沿路有不少火苣精的丝线，稍微搓弄几下就能捻成绳，两人凭着绳索，匍匐前行到洞口。逢辉用剑划拨了下洞口边缘，确认没有危险后让敖圭先停在原地，自己则先出去打探下情况。
逢辉先是探个头出来瞧见一番，再小心翼翼地爬到外侧，虽然并没有遭受敌袭，但地上却遍布着枯木，几乎到了能让人迷失方向的程度。逢辉用力地往脚下的枯木上踩了两脚，而枯木也只是简单地发出了折断时的咔咔声。逢辉又点了一团火往枯木上扔去，随即枯木燃烧了起来，很快便烧成了灰。至此，逢辉退到洞口边，搭把手将敖圭拉了上来。
突然，洞口的枯木动了起来，将整个洞口遮盖起来。逢辉立刻将剑从腰间拔出，用附火的剑刃劈向枯木，枯木依旧燃烧了起来，但却在火中化作一只飞虫的模样，向逢辉扑去，而逢辉扭身一腿将其踢倒在地，敖圭一剑将妖物定在地上，直至那妖物烧成灰烬。
然而，妖物接二连三地由枯木化形袭来，此时，洞口已经被封死，二人没有了退路。趁着妖物还没围过来，敖圭用水幕阻碍了妖物的行动，两人得以从妖群中脱身，但妖群也很快突破了水幕，向二人追来。
尽管这些妖物是飞着的，但速度并不算快，甚至二人能与妖物拉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算远，倒足够逢辉停下来念出灵咒，还是先前所用的烬燃之术，由于逢辉的灵力不及敖圭，生成的火球也大小不一，随着逢辉一声令下，这些火球便精准地打在了……
地上、地上的枯木上、地上的枯木上的虫子上。
总之没有一颗火球愿意去击中那群枯木飞虫中的任何一个。
“该死！”逢辉有些气愤地说道。
“起！”敖圭在一旁喊道，对着地上还未熄灭的火焰。
逢辉本以为敖圭是想再起一帘水幕来延缓妖物的行动，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这些枯木飞虫意图穿过那道余烬时，被直升起的火墙尽数烤得松脆。
逢辉低头静静地看着渐渐熄灭的火焰，瞥了眼敖圭。敖圭看得出逢辉心有不甘，但却刻意说道：“逢辉的策略很是奏效，果真将妖物一网打尽了！”逢辉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只是又看了眼敖圭，便转身离开了，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敖圭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失了分寸，跟上前说道：“方才是敖某出言不逊，还请燕兄多担待。”逢辉又深吸了口气，但这次却回过身对敖圭说道：“有错也是在我……我不能……比别人差……”
“我、不、能、比、别、人、差。”敖圭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
“为什么不能？”敖圭心想，“不能比别人差……敖璧他……”
“嘿！别瞎想了。”逢辉打断了敖圭的思绪，并用剑指向身后说道，“看，这附近，有些不一样。”敖圭低头观察后问道：“火苣精的丝线？”逢辉点头说道：“虽然很不明显，但隐约能看到。还得感谢那群小家伙，要是没这丝线，迟早会迷失在这枯木丛中。”敖圭向茫茫枯木丛望去说道：“还得提防随时可能化形的小妖。”
枯木丛或凸结成柱，或凹能成潭，或如麻如网，或如鳞如栉，盘根错节，一目难穷。途中化形的妖也数不胜数，与之战斗也消耗了两人不少体力，逢辉以身法剑技迎敌而更甚，以至汗流浃背，有体虚力乏之象。
敖圭叫住逢辉问道：“逢辉，此地妖气淡些，若非闹出太大动静，那些妖物应该不会化形。再者也能恢复些精气，以备后续之需。我们先在此地休息一番，何如？”逢辉擦了快额头的汗，完全没有思考，直接瘫坐在地上，坐下片刻后才应道：“行。”敖圭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来，往逢辉脸颊上抚去，粗犷的热气一口口地压在敖圭的手肘上。敖圭轻轻地将逢辉脸颊旁的汗滴擦去，锦帕的一侧也被浸湿，逢辉瞥到帕上的锦绣说道：“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拿来擦汗用，多可惜。”敖圭将帕换了个边又往逢辉额头点去并道：“难得有机会，倒不拿来用，岂非更可惜？”逢辉弓起身换了个坐姿说道：“少爷家的就是不一般。”敖圭收拾好锦帕，来到逢辉身后说道：“逢辉，接下来要为你运气了。”逢辉闭目说道：“有劳了。”
敖圭刻意问道：“逢辉应得如此之快，倒也不怕我使什么诈？”逢辉睁着半个眼答道：“山下也就你一个兄弟，便是有个疑心就寸步难行，横纵都是要栽在你手里头的。”
敖圭坐到逢辉背后。眼里，看到了略泛油光的发丝，被有点破旧的布条杂乱地扎到一堆，发尾也是糙糙地叉着。敖圭将身子向前倾了些。鼻中，恰能闻到逢辉身上的味道，是汗的脂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器上的味道。敖圭将手抵在逢辉身后。掌上，传来跳动的潮湿，像熟悉的海潮，却不似海潮那般冰冷。气间，如万川归海，如海天共色，如凛冬的白雪披着炫目的暖阳。
逢辉低沉地叹了口气，是感到舒适才发出的声音。敖圭聚精会神地在调动灵气，因为逢辉的灵气并不稳定，这也是逢辉没办法自由发挥灵术的根本原因。不过稳固灵气对于身为龙族的敖圭来说轻而易举，所以不用半炷香的功夫，便徐徐收了灵气，这期间枯木妖也很识趣地没来打搅。
“哦！神清气爽！”逢辉说着便一跃起身。
“啵……”很轻的声音，而且只有一下。
“小乌龟，你有听到什么吗？”逢辉轻声问道。
“丝线断了。”敖圭单手撑膝观察道，“虽然只休憩片刻，但也足够那妖布局了。”
“吱嘎吱嘎……”木头折断的声音，从一面传来，但是不止一处。
枯木不自然地弯曲起来，齐刷刷地扭向二人所在的方向，枯木的枝条扭成了形如蛇首的两半，蛇首耷拉着，毫无生意。这些枯木蛇的眼的是镂空的，蛇牙则是比整个蛇首更为细长的两节带着黑色纹路的木刺，这些枯木妖并没有蛇那样的信子，但只是暴露在这样空洞的视线下也令人不寒而栗。
“阿晋他们，是被这玩意儿咬伤的吧？”逢辉向后撤了半步说道。“这些家伙与刚才见到的不同，看起来是没办法离开木干的，如此一来，它们许是会灵术的，要小心些！”敖圭将盈坎剑抵在身前说道。
逢辉考虑到自己灵力有限，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压低身子摆出防守姿态。敖圭用水流故作试探，但这些枯木蛇也只是纯粹地浸在水里，没有任何挣扎。
水流撒到地上，打在朽烂的叶片上，使叶片抖动起来。
一片、两片、三片……十片、百片、千片……
枯木蛇没有动静，整个丛中也只有叶片的莎莎声。
逢辉对此只能继续采用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然而，敖圭并没有干等着，而是用水结成一层冰镜，可能连逢辉都没察觉到这点。
刹那间，这些叶片如收到进攻的号令一样，向二人席卷而来。
“别动！”敖圭叫住了逢辉。逢辉打消了上去肉搏的念头，管住了已经迈出半步的腿。
暴风之势般的枯叶，被平白无故地弹回，重重地锤在其中一棵枯木上，整棵枯木被碾得稀碎。
“逢辉，趁势施展火行灵术，我来配合你将它们一网打尽！”敖圭说着便将灵力凝聚起来。“来吧！”逢辉应声将全部的灵力结成数个火球。大小相近的火球排成一列弓形，在敖圭的操纵下弹无虚发，像是装在连弩上的箭矢，接二连三地贯穿了蛇首，妖物再次二人被尽数击败。
“怎样？我可没有拖后腿吧？”敖圭得意地向逢辉问道。“你看见了没，我刚才释放的灵术，好像比之前精进了不少吧！”逢辉兴奋地摇着敖圭的肩说道。“先前的灵术，应该是因为灵能不稳定而无法施展自如，方才运气的时候，我将你体内的灵气稳住了一些，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或有长时间稳定下来的办法。”敖圭解释道。“难怪有时候点不燃有时候又太旺。对了，那些妖怪怎么把自己给杀了？”逢辉又继续提问道。“那是一种水行灵术，名为‘冰镜’，水司周转之势，能将敌方的灵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对付这种以灵术为主的敌人效果很不错。”敖圭自信地回道。“不过也只能对灵术奏效吧？要是有能反制近身作战的灵术就好了。”逢辉思考道。“金司干戈，想来有某种金行的灵术有类似的效果，有空可以一起研习一番。”敖圭应道。“武徹好像就是修炼的金行灵术……等回了翊穹得向她讨教讨教。”逢辉颔首道。
“妖气减弱了不少，不过还没完全消失。”逢辉用剑拨弄着残留在地上的灰烬说道。“啊！”敖圭本好好地走着，但因跌倒在地而叫唤道。“小乌龟怎么走个路也……啊！”逢辉话还没说完，也跌倒在地，而且，和敖圭所跌到的位置一致。
“啾！痛！”显然是火苣精的声音。
逢辉迅速抽身到一边，才发现自己压在敖圭身上，而敖圭压在火苣精身上，逢辉立马双手紧托敖圭的身子，才让火苣精挣扎着从敖圭身底钻出来。
“小乌龟，看不出来你还挺沉啊，手都给我举酸了。”逢辉拉起敖圭玩笑道。“这一身鳞甲确实算不上轻便，好在仰面倒地还能翻过身来，不然真要被笑话成乌龟了。”敖圭浅笑着应道。
“你们这群小东西，不老实待在洞里，出来作甚？一个不仔细就被遍地的木妖抓去了。”逢辉扶起滚落在地的几个火苣精问道。“啾！线、断了。担心、来、看看。”火苣精支吾地说道。“逢辉，我倒觉得那些枯木妖反而更畏惧火苣精一些才是。”敖圭捋了捋衣襟说道。“嗯？此话怎讲？这些小家伙怎么看都不是那群又会飞又会灵术的妖物的对手吧？”逢辉歪头疑惑道。“枯木妖并不惧水行，但行川曾说他们不敢前往水下，巧在水下这洞里藏了那么多火苣精，而它们又有能力将那些人从妖物手里救出来，还能在这枯木妖的地盘自如行动，私以为火苣精对枯木妖而言相当棘手。”敖圭解释道。“棘手……？总不能把那些枯木妖都吃了吧？就算能吃也没那么大胃口吧？”逢辉看向火苣精问道。“啾！”火苣精很兴奋地踉跄着叫唤道。“不会吧？真可以？”逢辉感到惊异地问道。
火苣精从头顶的叶片中延伸出比先前还要多数倍的丝，沿着坑壁向外伸去。没多久火苣精就开始发起荧光，变得越来越亮。当它们再次把丝线收回后，头顶叶片的地方绽开了一朵黄白色的小花，和它们本身绿莹莹又圆滚滚的身体很相配。
“啾！好饱！”火苣精晃动着花瓣说道。“哇！竟然开花了！让我闻闻是什么味道的。”逢辉蹲下后还没来得及凑到火苣精面前，就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看来火苣精对逢辉而言也相当棘手啊！”敖圭拍着逢辉的背部嬉笑道。“这味道……咳咳……”逢辉被呛得流着泪说道。
“啾！啾！”火苣精叫唤着就争先恐后往坑外蹦去。“喂！这又是要跑哪儿去啊？等下！”逢辉见拦不住便跟着跳出坑外。“逢辉！帮我一把！我上不来了！”最后被留在坑里的敖圭只得对外头喊道。
“呼……可算上来了。”敖圭弯腰哈着气说道。“你可真够沉的……”逢辉费力地说道。“这一带的枯木都被火苣精清理掉了，原来就在湖泊边上。”敖圭探视一番后说道。“这群小东西在那边作甚？丝都垂到水里了，看着像是在……钓鱼？”逢辉指向湖泊边的火苣精说道。“运气好指不定能钓上个‘落水凤凰’呢！”敖圭轻声戏谑道。“我倒觉得会钓上来个大坛子，里面还装着只爬不上来的大王八。”逢辉拧过脸去说道。“不拌嘴了，不拌嘴了。还是去看看火苣精到底在干什么吧。”敖圭浅笑道。
二人才到火苣精跟前，就见一只火苣精猛一甩头，连带着丝线从湖中勾出一条鱼来。
“啾？”火苣精不解地看着地上这条彩鳞的鲤鱼。
“行川？”敖圭立刻识出了鲤鱼的身份说道。“呸呸呸！这什么东西啊！吃着这么呛！”行川化为人形捋着舌头说道。“谁叫这小子乱吃东西，小心哪天吃错了，一命呜呼！”逢辉调侃道。“你这呆鹅怎么还活着？没被淹死也该被那群妖怪生啃了才是。”行川瞪着逢辉说道。“方才那群枯木妖把整个水面都盖住了，行川在湖里没受伤吧？”敖圭关切地问道。“说来就可怕，主人，那些木妖原来不是不能在水下行动的，刚刚湖面突然就变得黑黢黢一片，我正觉得奇怪，就发现那枯枝在水里竟还能蔓延几丈长。我在湖里游了一路，真的就差一点就要被抓到了。”行川上前抱住敖圭的手说道。“那群木妖不好对付，水行灵术并不起作用，幸而逢辉能施展火行的法术，这才没被逼入绝境，所以行川以后还是不要呆鹅呆鹅地喊逢辉了，他可真的有能耐把你煮了的。当然，逢辉也别喊行川小鬼了。”敖圭抚着行川又看着逢辉说道。“呜……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行川抬头瞧了瞧逢辉说道。“罢了，毕竟也救过我，以后就跟着喊你行川了。”逢辉单手叉着腰说道。“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嗯……那以后就喊你辉哥哥了，你一定得对得起我主人的一片情意，知道吗？”行川瞪向逢辉说道。“阿圭，行川凶我，他不听你话。”逢辉转头便向敖圭告状道。“逢辉品性如玉如竹，行川也该多多了解才是。”敖圭笑着对二人说道。
“行川，来给你介绍下，这些是火苣精，方才便是它们清理的枯木。”敖圭将行川引来说道。“啾！”火苣精似乎很高兴地蹦跶着。“啾！长得好好玩哦！”行川学着火苣精的叫声回应道。“到底在钓什么，这么久没上钩，不会把鱼都呛跑了吧？”逢辉蹲在岸边说道。“啾！啾！啾！”其中一只火苣精扑倒在地上叫唤道。“阿圭，快来帮下！”逢辉一把抱住火苣精说道。
火苣精们将丝线缠到一起编成粗绳，敖圭与行川一人抓住绳的一段，众人合力之下，上钩的“大鱼”终于破水而出。“大鱼”发出沉闷的嘶吼声，腐臭的淤泥和枯黄的枝条肆意地拧成妖物庞大的身躯，宽大的枝条从背脊上的孔洞中展开，拖荡在其周围的湖水中。
“好强的妖气……这家伙就是附近妖乱的根源吧？”逢辉斩断蔓向岸边的枝条说道。“逢辉，它嘴里含着好像什么？”敖圭招来水流将妖物身上的淤泥洗涤一清。“看到了，是颗黑色的珠子。”逢辉回应道。“那颗珠子有很强的死气，和枯木结合成的这种妖物，得设法把那颗珠子破坏掉才行。”敖圭用冰冻住了妖物的颈部并说道。“我也要帮忙！”行川说着借敖圭的灵力用冰把妖物的嘴撑开。“啾！”火苣精扯了扯绳索来示意逢辉已将其拧紧。
逢辉凝气于剑，疾速奔过绳索，一剑凿入寒冰之中，并后翻起踢，顺势收剑回到岸上。
妖物的颈颔瞬间被撬出一个豁口，冰砾从豁口处涌出，妖物身边的枝条却像消融的冰雪一样，化作一滩而沉入湖底，全然无踪。
“妖气散尽了，看来是彻底解决了这附近的妖乱。”逢辉得意地笑道。“行川和火苣精同样功不可没，只依你我可没办法如此轻易地击败那庞大的妖物。”敖圭搂着行川说道。“啾！能帮上主人才好呢！”行川再次学着火苣精说道。
此时，火苣精正围作一团，逢辉走过去发现地上有瓣乌黑的裂片。“这是那颗珠子的碎片吧，既然掉了一块在这儿，不如由本大爷收下当作战利品吧！”逢辉说着正要伸手去拾。“别碰！”行川甩开了逢辉的手说道。“你！怎、怎么了？”逢辉刚想责备行川却见敖圭脸色凝重地看着自己。“这东西的来历肯定不一般，我与行川二人的灵力都无法化解此物的死气。”敖圭上到逢辉面前说道。“刚还想夸你厉害呢，怎么转眼就要捡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行川气势汹汹对逢辉说道。“要是这样更不该留在这儿了，就算不被其他人拾去，被鸟兽拾去不也麻烦？”逢辉解释道。“缠上、就行。”火苣精边说边用丝线裹住碎块。“这样一来死气应该不至于对人产生危害，不过鉴于逢辉一直嫌东沉嫌西重的，那此物就先由我保管吧。”敖圭拾起丝茧放入衣襟并说道。
“也不是什么宝贝，我也不稀罕，还不如抱只火苣精走，到时候去给师兄师弟炫耀炫耀。”逢辉蹲下身抱来一只火苣精说道。“阿辉？很好！但是、要等、阿凭。”火苣精聚到逢辉身边说道。“爹……他若是迟迟未归，你们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吗？”逢辉放下火苣精问道。“阿凭、一定、回来！”火苣精再次确认道。“可他……已经死了……”逢辉语气沉重地低下头说道。“死？”火苣精困惑地看着逢辉。
“死？就像是石头那样，怎么都动不了，怎么喊也没有反应的那个样子吗？”行川窜出来问道。“是啊……怎么都动不了……所以也不会回来了……”逢辉黯然地应道。“当然不是。”敖圭弯起腰来与低下头的逢辉平视道。“不是？”逢辉惊愕地抬起头凝视着敖圭的清眸问道。
“我听叔父说，人终是有一死的，到那时身体虽会化为泥石尘土，但心却会变得像风一样逍遥自在，能去到天地间任何一处角落，所以他一定还可以再回到这里的。”敖圭微微眯起眼说道。“就像风一样……我爹他……就在这里……”逢辉感受着掠过脸颊的晚风说道。“啾~阿凭~这里~”火苣精们跟着闭起眼来沐浴在晚风之中。“风吹起的时候，他就会回到这里。”逢辉释然地笑道。“阿凭！阿凭！”火苣精迎风憨笑着欢呼道。
日晖既昃，空中飘摇起珍珠色的霞光，不禁令人泛起怀思之情，却柔和得不愿令人再生悲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枯木化形变天地，果妖协力治妖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