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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水云心偷乐游,沧海灵剑降鱼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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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灯火远去,逢辉又躺到地上,先前的余温散去,显得有些冰凉,虽是看不到什么,也什么都不想,却依然睁着眼,迟迟没有再入眠,兴许是山上的生活总是日复一日,这样独处的时间也显得不赖,很静,能听到山中虫鸣兽吠,仿佛能听到嘀哩哗啦的流水声,流过了山间的石缝,流过了整片的木林,流过了翊穹的山庄,流到了山下的城里,流到了澎湃的江中,流到了深邃的海中……
听着鸟鸣声,逢辉挤了挤眼,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猛地想起与敖圭的约定,立刻起身跑到窗边,天刚微亮,探出头去左瞧瞧右瞅瞅也没看见有人,壮起胆抬起脚向窗外跨去,正要转身调整,却因没把握住重心而摔到了地上,幸亏没人看见,便立刻爬起来,绕到小屋背面,小屋背面与外墙只几寸间隔,逢辉找好角度便接着两墙的空隙攀了上去,才爬到外墙的砖瓦上,却听见有人叫唤道:“是谁?”吓得逢辉又直接跃下墙,蹲在墙角学了几声野猫叫,听到墙内人又道:“呼……还好是野猫……起个夜都吓人,真是的。”脚步声逐渐离去,逢辉才安下心,向后山走去。
虽说天有微光,但看物如看影,只见轮廓,不见形色,难以分辨,逢辉慢慢摸索着山路,却发现徘徊于木丛之间。正摸不着南北时,闻见一股鱼香味,即便昨晚有吃些面食但完全不顶饱,眼下已是饥肠辘辘,逢辉不自觉地向着香味的来处寻去。
逢辉走着走着,走到了河边,回过神发现敖圭正蹲坐在地上,架着一个小小的篝火,整烤着几串河鱼。见是逢辉来了,敖圭便道:“燕兄可算是来了,已经离约定的时辰迟了两刻有余。”逢辉见到敖圭却不觉惊讶,反倒认为他必会在此等他便说道:“拜你所赐,得了风寒,还被师傅关了一晚上。”逢辉说着肚子就跟着叫了一声,敖圭猜逢辉多数因禁闭而未食便拿起一串鱼递到逢辉面前说道:“燕兄若不嫌弃,可以尝尝看,刚捕上来,新鲜得很。”篝火的暖光融进敖圭略带笑意的脸庞,逢辉接过烤鱼时感到一阵扑鼻的鲜香,又问道:“刚捕的?怎么不见你衣上有水渍?”“燕兄也见识过敖某的水行之术,看准了捞几条鱼上来又有何难?”敖圭解释道。逢辉挑准鱼腹咬了下去,酥松的外皮,细滑的鱼肉,温润的鱼脂中蕴藏着河香味,在舌苔上慢慢绽开,咽入喉中,暖了身子,这些都催促着逢辉赞叹了声:“天啊!”敖圭见逢辉一脸满足,又提醒道:“小心些,这河鱼有些细刺,可别一并咽下去,卡喉咙里了。”逢辉一边小心地挑着鱼里的刺一边吃着,敖圭也跟着享用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逢辉已经吃完了一条,又呆坐在那边盯着另一串鱼口中生了津,敖圭见了便说道:“燕兄没吃饱,再拿便是。”逢辉听后立刻拿起另一串鱼,却又问道:“那我吃了,你吃什么?”敖圭用戏谑的语气问道:“昨日是敖某误食了燕兄半只鸡,今日便多还燕兄一条鱼,可算是还清了?”“那得等我吃完才知道。”说着逢辉便再次啃食起手中的鱼来。而敖圭则起身走到河边,用水流稍稍洗了把脸,又坐回到逢辉身旁,等着逢辉吃完,此时天色渐亮,已能看清周遭事物,敖圭才能细细看到逢辉面容,便是两道飞龙与天齐,双星燃燃炉中丹,一剑穿星贯天过,水落傲骨竹叶间,仅是现在看来,仍有五分神貌似敖璧,若非其埃埃铜肤,草草束发,简简衣装之态,有别于敖璧,只怕自己更是会看朱成碧。
逢辉吃完了鱼,将木枝随手一丢并对敖圭说道:“干嘛呢,盯着爷看了大半天。”敖圭坦诚地回答道:“燕兄容貌俊朗,令敖某念起家兄。”逢辉用衣袖擦了擦嘴问道:“你两是亲兄弟?怎会找到这荒山野岭的地儿来?”敖圭解释道:“璧与圭为堂兄弟,多年前孤身一人来了陆地后却没了音讯,临行前他带着沧溟至宝重离剑,重离剑与盈坎剑互为阴阳能彼此感应,而此地是两剑共鸣最强之处,或许在此地能找到璧兄的线索。”“难怪……”逢辉思考片刻后有些许印象便说道,“不过我虽是觉得见过,却相当模糊,那把叫‘重离’的剑,是否上面的光犹如日之轨迹?”敖圭听后惊喜地说道:“燕兄必是见过的,这对剑千年前便在海国,况且连海国之民也难以一见,陆民又岂会知晓得如此详细?”“可我的确没见过叫敖璧的人……”逢辉听了敖圭所言手抚了抚下巴,又灵机一动道,“昨天你似乎对我那块璧饶有兴致,莫非……”逢辉还没接着说下去,敖圭便打断到:“那璧倒是极好的仙品,燕兄要好好留着,可千万别失了。”“不用你说,这璧可是我爹留下的,再不稀罕也不给你。”逢辉抚了下掩在胸膛的璧并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再不走要被师傅发现了,速速灭了火,咱两一块儿下山去。”敖圭跟着站起了身引来一柱水把火熄了又问道:“下山后又该去往何方?”“下了山再说,总有去处的。”逢辉看了下路,指向后山深处说道,“这儿走,不容易被发现,发现了也不好追上咱们。”敖圭顺逢辉所指之处看去,杂树丛生又有妖兽之象,便说道:“这路看似不太安全。”逢辉边走边说道:“怕什么,咱们沿着河走,我有剑你有水各用作护身,指不准还能尝些难得一见的野味。”敖圭生怕逢辉走远会没了消息,不敢停留便立刻跟了上去。
且说到了点卯的时候,武豪命人去喊来逢辉,却见屋内空空,瞬时气上了心头嘴里骂道:“这野小子,愈发没了规矩!”武徹见了立刻上前说道:“掌门息怒,弟子马上率人去山里找找。”随即武徹便喊上小馒头等一众人手去后山寻觅起来,临走前武豪告知众人若有了消息便回来通报一声。
武徹领一众弟子来到后山,遣了其余的弟子前去搜寻,留下小馒头就问道:“你可知昨日他是如何掉了水里的?”小馒头晃了晃头答道:“师兄只喊我在这儿等,他是走了另一条道的。”“你带路,我们走去瞧瞧。”武徹对小馒头说道。
武徹跟着小馒头去到昨日逢辉所经之路,沿途的树木确实有些被砍去的痕迹,走着走着便至一处有黑痕的空地,武徹走近瞧了眼,黑痕略有消退,边上有几根烧黑的木枝,还有些焦黑的碎土块,应该是近几日有人在此地烧过什么东西,唤了小馒头过来问道:“昨日在食堂,你师兄是不是悄悄跟你说,要给你什么吃的?”小馒头走上前回答道:“他说在山上埋了只鸡,这大概是烤了吧。”武徹听了小馒头的话有了些思绪,想着往年这时段逢辉也会去祭拜他爹娘,这鸡本该是祭品,既有了主意,便又带着小馒头走去。
来到逢辉爹娘的碑墓边,武徹先让小馒头一并拜了拜,又见地上放了些个零散的面食,验证了武徹的想法,而当下逢辉失了踪迹,叹了口气又对着碑墓拜了拜说道:“逢辉的爹娘,可要保佑他平安无事啊……”小馒头见武徹也跟着再拜起来说道:“请一定要保佑师兄平安回来啊!”
二人拜完后却又没了头绪,武徹看了看周围,只见远处河岸边有个明显的坑,也不管小馒头就跑了去,小馒头则边跟边说道:“姐姐你跑慢点,怎么跟师兄一样都那么性急啊。”武徹见了这大坑边砂石翻覆散乱,立刻知晓是有人打斗过的痕迹,心急着就要小馒头回去喊武豪过来,而小馒头则走到一处黑痕边喊来武徹说道:“师姐你别急,这看着火像是刚灭的,边上还有些鱼骨头,定是师兄背着咱们捕鱼吃又不想被发现。”听了小馒头的话武徹稍微安下心来,那坑边的砂石虽散乱却有些被河水冲没了,应该不是刚才出现的,但既是在山中有打斗,也不得不去请示掌门,还是派了小馒头回去通报,而自己则留在此等候。
小馒头虽埋怨又要来回跑一趟,但也如实回去禀了武豪,最后带着武豪一同来到了武徹这边。武豪马上察觉到异样,俯身查看河岸边的踪迹,武徹向武豪走来并说道:“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燕师弟他到底……”武豪抬起头看向后山深处又起身甩了下衣袖道:“哼,死了是他该,若是活着就随他去了。”武徹赶紧握住武豪的袖子拧着眉说道:“爹,燕师弟平日虽顽皮些,但终究没犯过大错,对爹您总是恭恭敬敬,待其他弟子也绝无半点刻薄,今又为何说出这些无情之言?”“恭恭敬敬?若是恭恭敬敬,又怎会屡教不改,如今又私自跑下山去?”武豪摇了摇头撇开武徹说道。“好,既然爹如此无情,那女儿只好自己下山去找师弟了。”武徹背过身去说道。见武徹与武豪这对父女间的谈话气氛逐渐僵硬,小馒头只得怯怯地走到两人之间说道:“师姐这会儿怎就如此愚钝,不解掌门此法之高明?师兄下了山,一来顺了师兄的性情,二来能去外头见见世面。况且师兄剑技了得,一般人也不会是他对手,师姐多可放心。”“多嘴。”武豪侧过头说道,“可还执意下山?”武徹也知自己与父二人性格都拗得很,现在小馒头给了双方个台阶,也不好不下,于是转过身来说道:“那可不好说,要是师弟太久没回来,我也得去找他。”武豪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说道:“走吧,时辰不早了,你两该去练功了。”至此父女二人间的气氛算是缓了下来,之后武徹与小馒头便随武豪回了翊穹。
说回到逢辉与敖圭,一路倒是遇上了几个挡路小妖,而逢辉只唤出点火苗来,便将这些妖吓退了,二人用了一个多时辰时间下山,山下有个小村落正好给二人歇歇脚,找了间铺子,逢辉便要两碗茶来,然而店内伙计却一脸苦相地看向两人,并解释小村近半个月都缺水,茶水不对外卖了,敖圭便问个中缘由,伙计又道附近的井水泉水都枯了,而山上的河水又变了道,现在要挑水得跑老远的路。
敖圭听后便对逢辉说道:“燕兄,刚才行经之路的河道,看似也有些蹊跷。”逢辉细想了下二人行至山脚时的确有处地儿有分成了两条河道,而水流多是向着不自然的那条笔直拐去,于是又向敖圭问道:“你既有水之神通,可是已经明白了?”敖圭点了点头并将逢辉拉到一边说道:“燕兄可知,此山连通乾坤,钟天地之灵力?若有妖兽在此修炼,假以时日有登仙之能。”逢辉听后嗤笑了下说道:“少诓人,在山上呆那么久,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有成仙的。”敖圭笑了笑继续解释道:“这是自然,成仙必是有能有徳有功者,妖虽通灵却鲜有徳,人虽有徳却鲜有能,便是静下心来能徳双修,却也禁了修功的路子。若是修成三者如此简单,岂不该比比皆是神仙?”逢辉听了只觉头大便抱起臂来说道:“废话真多,直说山上有妖不行?”敖圭被反问后红着脸说道:“可这是燕兄先问的呀……”逢辉也不多说,拉着敖圭就往外走,敖圭边被拽着边走边问道:“燕兄这般匆忙,是要去哪?”逢辉了当地答道:“捉妖!”
二人回到那处奇怪的河口,敖圭调查后发觉河流与水脉流向并非一致,便提议一同沿水路去一探究竟。
循着水流来到山谷一处溪洞内,环境狭隘幽静,水从石间滴落,滴答声回荡在洞中,石路间有一圆潭,虽是清澈却不见底,有些许碎光从顶部的缝隙扎进洞内。逢辉有所警觉,并提醒敖圭道:“小心些,这儿有妖气。”正说着,猛地从水潭中暴出一股水柱向逢辉冲去,敖圭见状立刻扑上去推倒逢辉,使二人免于水袭,而水柱则跌入潭中消失,唯层层水波在潭上漂荡。敖圭知这妖藏匿于水潭中,翻身半蹲在地,念起咒来将半片潭水凝结成冰,并匆匆对逢辉说道:“又来了!拜托燕兄挡下这一击!”一柱水流再次向二人袭来,逢辉跃到敖圭身前拔剑正抵水柱中心,而水柱冲力不减,逢辉只得摒气挡住。敖圭见水柱腾空,再次念咒将潭水全部封住,又挥动盈坎剑从侧方向水柱挑去,只见盈坎一接触到水流便将其全引了来,原本的水柱也显出藏匿于其中之物。是一条五彩的鲤鱼。这下没了水流的依凭,鲤鱼一下摔在结了冰的潭面上,无助地蹦跶了几下后,化作一个十来岁的男童,抱头蹲在角落,瑟瑟发着抖,不敢向两人看去。
逢辉见是条鲤鱼精便欣喜地说道:“真不错,这下又有鱼肉吃了。”这鲤鱼精听后便马上哇哇大哭起来,敖圭见其模样可怜,拍了拍逢辉的手肘示意其停步,自己则踏着冰走向鲤鱼精,鲤鱼精见敖圭走来只嚷嚷着不要吃他,敖圭见此蹲下身说道:“那只是个玩笑话,你既已化成人形,又怎有人忍心呢?”说罢敖圭又念了咒,治了这鲤鱼精的伤。鲤鱼精从手间漏出一点点的眼神,可怜汪汪地看向敖圭,许久不做声,而敖圭也只静静地陪在一旁,逢辉见这场面,甚感无奈,只一个人坐了下来,一手托着腮,一手插着腰,看起这两人的动作。
些许过后,鲤鱼精也不再哭了,但仍有抽泣,才抬头起头来。“鄙人是东海沧溟之民,敖圭。”敖圭见此便再次开口道,又指向逢辉道,“那位是此山翊穹派顶级弟子,燕逢辉少侠。可否告知兄台,小兄弟是什么身份?”鲤鱼精听后愣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跪倒在原地,不断叩首拜了起来,嘴里念叨着:“龙爷爷饶命,龙爷爷饶命,龙爷爷饶命……”敖圭见了赶忙去扶起鲤鱼精说道:“快快起来,小兄弟是认错了人罢,鄙人未曾提及龙族,也未曾听说过。”鲤鱼精耷拉着头低声下气地说道:“这山川河海间的妖怪,哪一族不知敖姓为海龙神鳌一族,又见爷爷神力在小童几丈之上……”“真邪门了,你们水里的怪都认得他?不过就是个乌龟精。”逢辉不屑地插了句嘴道。“若是跟了海龙爷爷进了海底的明珠城,那是何等荣耀啊!岂能是你这般凡夫俗子能明白的?”鲤鱼精扭头便驳了逢辉一嘴。逢辉见这鲤鱼精还起了嘴,哪能按捺得住,跳下石台走上来就揪了揪鲤鱼精耳朵,手上燃了把火愤愤地说道:“信不信爷现在就把你给炖了?”鲤鱼精怕得大惊失色,一把扑进敖圭怀中,而敖圭也轻轻搂住鲤鱼精并对逢辉说道:“燕兄就别再吓他了,可好不容易才劝过来的。”逢辉收了手中的火并质问道:“喂,你这小妖干嘛把山上的河给截了?”鲤鱼精看了看逢辉,又看了看敖圭,便凑到敖圭耳旁说起了悄悄话。
敖圭听后慢慢站起身,对逢辉解释道:“燕兄,看来咱们是错怪了他,近几个月多地水脉有了异动,此山也受了影响,若没他变更这河道,恐怕不久后会引发山洪,如今引进这潭里,能蓄起一些水来,也不至于让村子遭灾了。”“原来如此,前些个月山中阴雨不断,这几日才好些。”逢辉点点头说完又反问道,“怎么刚才不说这些?还敢袭击?”鲤鱼精躲到敖圭身后小声说道:“谁知道是不是别的什么妖怪来的,而且也不过是用水柱想吓一吓罢了。”逢辉瞪了眼鲤鱼精,又瞧向敖圭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把水脉修复了,还回原来的河道?”敖圭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办法,你们在一旁等待片刻便是。”敖圭让逢辉与鲤鱼精走到石台上,念起咒让潭中的水再度流动起来,浮在水面之上,将盈坎剑悬于面前,只见盈坎剑发出蓝色光芒,经剑锋传入潭水之中,随之潭水一阵蓝光过后,敖圭便收了剑,踏水走上石台道:“大功告成,水脉已经复原,河川也回了原来的道上。”
逢辉见敖圭上来了,拍了拍鲤鱼精的脑袋又向敖圭问道:“这家伙怎么办?这潭应该没法待了吧?”敖圭俯下身看向鲤鱼精说道:“断了这水,这潭恐怕会浅去不少,你可有别的住处?”鲤鱼精晃了晃头并恳求道:“小儿虽能再找住处,但恳请龙爷爷能收下小儿,日后便有机会进那明珠城了。”敖圭听后拿出一枚白净角螺,里面装着满满的水,并对鲤鱼精说道:“你喝下试试,可能受得住这水?”鲤鱼精听后便双手捧过,便立刻灌了一大口,谁知却受不了吐了出来,但为了能跟敖圭前去,硬是忍着喝下小半口。敖圭见了立刻将螺抢来并道:“这可不便勉强,再多几口定会要了你的命的。”逢辉见这螺新奇便问道:“这里头装的什么?”敖圭慢慢抬起螺放到逢辉面前说道:“燕兄试试便知。”然而逢辉却直接拒绝道:“得了吧,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说我也不问了。”敖圭笑了笑说道:“这里头是海水,咸涩得很,小鲤鱼若是不习惯这海水,带他去了海里,岂不是罪过?”鲤鱼精抬起头看向敖圭问道:“那、那怎么办……是不是我一辈子都去不了明珠城了?”敖圭低下身将螺递给鲤鱼精道:“你拿着这螺,每日以螺中海水与河川之水修炼,刚开始以河川之水为主,若习惯了,便多一些螺中的水,日复一日,最终便能熟悉了这海水,只是切记,欲速则不达。”鲤鱼精双手接过角螺便赶忙答谢又不知何以为报,敖圭问其姓名,鲤鱼精只摇了摇头,敖圭见陆上也需些人手,便赐名“行川”,并告知此螺能传言语,以后带着这螺即便行于河川之间,也能听从其差事,随后便放其自行修炼去了。
“这下可好,送到嘴边的鱼汤飞了。”逢辉用手肘戳了戳敖圭说道,“不如炖个海龟汤喝喝看?”敖圭听后却扭过身不禁捂起嘴笑了出来,这一笑倒让逢辉纳了闷,敖圭止了止气说道:“燕兄可曾能让手头的火旺过三拳大小?”逢辉听出敖圭言语间轻薄之意便说道:“怎么不行?”随即蓄起力来,而敖圭则在边上静静看着,逢辉一声令下,手中便燃起一簇火焰,但正如敖圭所言,这火仅两拳大小,这一幕不由地又让敖圭憋笑起来,而逢辉不信邪,又多次尝试,这火有大有小,却总到不了三拳之旺。逢辉看敖圭笑得开心,质问道:“可别是你施了什么邪术?”敖圭又止了止气解释道:“灵法需集中自身与周遭五行灵力,燕兄心力急,以心力催动灵力,便不往一处,自是这般结果的。”逢辉听了敖圭的话心有不甘,便嘴快道:“那又如何,反正你的剑技也一样蹩脚,咱两谁也别笑谁。”敖圭早想好了主意,拍了拍逢辉的臂膀,浅笑着说道:“燕兄不如教敖某剑技,敖某给燕兄指导灵法,如此一来,岂非双惠之举?”逢辉听了倒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于是说道:“好啊,不过出来这么久也有些渴了,先去刚才的铺子里要碗茶水再做打算吧。”敖圭应了逢辉的话,二人便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至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