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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中赤剑现呓语,祭祀巧遇玲珑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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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承盘古开天辟地,分海陆互不干,而时运不济,日月不周,海陆之神共工与祝融并分轩辕神剑为之阴阳,一剑得阳火名为“重离”,一剑得阴水名为“盈坎”,二神以双剑斩天极而轮转日月,解海陆日曦之旱热与月华之阴冷,继而有觊觎双剑之神力者频频,致中陆纷乱不断,祝融知海族素不以其为争,便托重离于共工,终双剑共眠海底,还中陆以安宁。
白驹过隙,且往后生者说去,中陆西北有座隐玉山,山上一善于剑法之门派名为“翊穹”,派中一弟子姓“燕”,名“逢辉”,只叹是年幼丧父丧母,幸得翊穹派收留并师从门派习得剑术,因天资聪颖,而精进迅猛。
一日,逢辉习武结束,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便立刻就寝,或许是因为平时在山上呆的久了,不免平乏倦怠,梦中竟在昏暗之中被一长相凶恶猛兽一路追赶,而后突然眼前明亮,来到一处仙境之中,虽是初秋却遍开桃花,灼灼于逸散云雾之间,逢辉回头看看已不见猛兽踪迹,便安心地踏入桃花林中,步行许久却依旧未见人烟,只感叹道这是何等洞天,瞬而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吹过,吹得一个落英缤纷,迷得逢辉眼前一晃,才缓过来便发现一只蝴蝶,晶蓝闪亮,从逢辉眼前掠过,逢辉不自觉地跟着这蝴蝶跑去,蝴蝶终落于一把冷红色的剑上,这剑伫立在地,剑柄有奇特的图像与文字,剑身似有光,光处显朱赤色,逢辉走进瞧瞧,发现这光竟动了起来,每走一跬步便偏移一小寸,逢辉绕着这把剑走了一圈,剑中的光也跟着绕环一周,好似日之轨东升西昃,逢辉看剑看得入迷,才发现那蝴蝶已消失不见,逢辉又道这剑好似神奇,正要伸手去拿,却突见赤剑拔地而起,悬浮于逢辉眼前,逢辉见状立刻往后退了两三步,又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一段吟诗声道:
碧波一展十七曲,一曲一盏问盈亏。
沧海明珠藏追忆,穹楼隐玉引来途。
坎愁难圆同心玉,离恨负对两仪剑。
重峦只留枯荷在,千金何盼燕归来。
“坎愁难圆同心玉,离恨负对两仪剑……”逢辉在梦中喃喃自语道。“师兄,师兄,快醒醒!快醒醒!”熟悉的人声伴伴着规律的哐哐拍门声闯入逢辉耳中,“师姐喊你去练剑啦,快醒醒!”逢辉翻了下身子慢慢睁开眼,发现天已明,用手搓了搓脸后便应和道:“知道了,马上来!”浑然忘了刚才梦见了什么。
着上衣物束完发,逢辉拿上剑便来到了房门口,见师姐武徹等在门口便道:“每天都起那么早,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刚做了个好梦就被吵醒了。”武徹用一副严厉语气道:“人不进则退,且君子应终日乾乾,你今日要上山砍柴,练剑的时间怕是更少了,不得早点开始吗?”逢辉听后边舒展筋骨边说道:“下手可轻点啊,上次左膀子的伤还没好,跟别的弟子是练剑,跟你练根本就是练命嘛。”武徹扭过身子不屑地说道:“大男人受点伤怎么了,而且看你不也睡得挺好的?”逢辉舒展完起身说道:“也是,哪天等我膀子被卸了,就可以不用练剑了,我们走!”“真卸了也得给我练!”武徹白了逢辉一眼说完便向演武台走去。“要是可以的话,真希望能许愿让武徹变温柔一些。”逢辉叹着气边跟武徹走去。
两人来到演武台上,逢辉才站好位,武徹便已举剑袭来,电光石火间逢辉拔剑挡下,未有片刻迟留武徹便一脚向逢辉下腹踢去,逢辉有所察觉用力向前一抵向后跃去,武徹几步跟进直刺逢辉右臂,逢辉侧部滑开并顺势绕到武徹身后,武徹料到此情便立刻调转剑锋划向身后,而逢辉见剑锋直直逼近,快速下蹲并接一击扫踢,躲过剑刃之余正中武徹右脚,武徹由于腿部受击而不稳倒地,武徹倒地后见逢辉未再出招,便迅速翻滚远离并站起身,而逢辉此时已架起攻势,微微皱起眉头说道:“这回轮到我了!”随即逢辉便冲向武徹并打出一击跳劈,武徹将剑横抵挡下此击并道:“胜负未分!”
随着二人的打斗愈演愈烈,引来不少弟子围观,众弟子有的赞赏逢辉一招“穿云燕归”可攻可守,有的感叹武徹一击“披沙拣金”防不胜防,讨论声在空旷的演武台周围越发喧闹,直至引来掌门人武豪,众弟子才恭敬行礼,停下讨论,而逢辉武徹见周围声响渐消,知掌门前来,各自偃武并转向武豪道:“参见掌门。”“看这么起劲,可曾从中学到一招半式?”武豪只看向逢辉与武徹说道,见无人应答又道“既然没有,还不快去?”众弟子听后心生胆怯恐武豪责罚而纷纷退去。武豪走到二人面前,见两人满额微珠,只道:“倒是长进了不少,便是长身体的时候,去用些早食吧。”“是。”两人答曰,随后便一同前去食堂。武豪见二人离开,便巡视起其他弟子的情况。
食堂内没什么人,多数弟子才被武豪训斥还在练功,因而早食还都冒着热气。逢辉和武徹各打了点糙米粗粮粥和酱菜,逢辉多拿了些面食,武徹拿了几个水煮蛋,找了个小桌面对面坐下了,才坐下逢辉已迫不及待塞了几口面食,又灌了几口粥,不料被烫了一嘴,呛得直咳嗽,不得已把塞进去的又吐了出来,武徹见逢辉呛红了眼,只觉滑稽而轻声笑了笑,等逢辉稍稍恢复过来才道:“吃那么急干嘛,又没人抢。”“那可说不准,万一吃一半突然有只狐狸啊,猢狲啊,野猪啊之类的突然闯进来,可不就吃不成了?”逢辉开玩笑地说道。“嘴硬,就该把你烫成个哑巴。”武徹斜眼看着逢辉说道,又将刚才多拿的水煮蛋分了两个给逢辉道,“我爹吩咐我说你现在正长身体,得多吃点。”逢辉拿了其中一个水煮蛋立刻敲开蛋壳剥了起来并道:“哎,老是吃这些东西,还得看老头子脸色,啥时候能下山去城里逛逛,好让我尝点新鲜的。”逢辉随即听见早些叫唤自己晨起的声音讲道:“师兄,这话可不兴讲啊,被掌门听见又要关你禁闭了。”逢辉不回头便知是师弟,其平日算得上勤勉之人,有时也会跟着两人练功,因长得圆润白净又常贪图口腹之瘾便被逢辉戏称为“小馒头”,逢辉咬了一口水煮蛋含糊说道:“反正要跑也不是跑不掉。”“不过要是师兄真下山,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啊。”小馒头走近又拍了拍逢辉的肩说道。“先别想这个,等下还得去砍柴,别忘了。”逢辉咽下鸡蛋说道,又把小馒头拉近些轻声道,“我在后山埋了只鸡,到时候给你掰点。”“真的?嘿!师兄你可别唬我啊!”小馒头一脸喜色道。“好了,师弟,别跟你师兄瞎聊,小心被他带坏。”武徹甩了甩手向小馒头示意道,见其离开又继续向逢辉说道,“什么‘老头子’的,那是我爹,更是翊穹的掌门,这么说可太没规矩了。”“是啊,就我没爹没娘,可不是不懂规矩。”逢辉低下头说道并闷声扒拉起碗中的粥。武徹意识到这会儿是自己说错了话,便又道:“你真想下山?”“嗯。”逢辉也不多说些什么,只管自己吃自己的。武徹见了此也知再下去更是不投机,便不再多嘴,也只用起早食来。
用完早食,逢辉便道要去找小馒头,于是武徹一人去练起功来。
逢辉兜转了一圈,在柴房边一处小道内发现了小馒头,便叫唤道:“馒头!”而小馒头听后身子一哆嗦,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发现是逢辉,才舒了口气道:“哥,你别吓我啊,叫那么大声,魂都没了一半。”逢辉走近瞧见小馒头手中握着半个面点说道:“你小子,可让我好找,躲着干啥,偷懒是吧?”“好哥哥,我哪敢啊,这不听你说要去砍柴,我把家伙都备好了就等你呢。”小馒头解释道。“既然这样,那赶紧走吧,早去早回。”逢辉拿上砍柴的工具并说道。“哥哥可别忘了,你答应过的。”小馒头晃了晃手中半个面点说道。“别废话,快走!”逢辉皱着眉头说道。小馒头知逢辉是性急,便将剩下半个面点塞入口中,背上家伙跟着逢辉前去。
到了后山,逢辉因身体精干便一个劲地向前走,小馒头则跌跌撞撞多次喊着哥哥走慢点却也不见逢辉停下步伐。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树木偏多之地,逢辉才肯停下,并道:“这儿不错,也不见多少有叶子的,你去西边,我去东边,完了便在此地等我,我办完事来找你。”小馒头点点头,又觉此地偏僻便说道:“哥你可别耍我,把我晾这儿啊。”逢辉刚迈出几步听小馒头这么说又道:“这儿顶多就有些野猫,真怕的话就自己早些回去。”小馒头摇了摇头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得听命于逢辉所言。
逢辉虽手脚利索,但也忙活半天才砍够了柴,随后在一众枯木中找到一柱略显别致,绕着树走了一遭后站定下来,徒手去刨开树下的土,挖出个横纵约一臂大小的泥团子,心中想道还好没被山中的野猫偷了去。逢辉捧着这一坨泥团子,稍走几步到一处空地,取来几块刚砍下的木柴,摆弄几下后挑起一个顺手的钻了起来,些许时间便满头大汗,然不见有丝毫燃起之象,已精疲力竭,一气之下抛开了手里的两块木,长吁一气后,想起早些时日师傅所传授的离火之术,逢辉思来想去后有些眉目,便对着几块木头念起咒来,少时便有火苗窜出,逢辉心想之前倒是白费功夫了,正等着火烧得更旺一些,逢辉将泥团子用树枝刮去些泥皮,待火旺了往架起的木头上放去,随后便静蹲在地上看着火炙烤这泥团子。
等到泥团子被烤的乌黑,表面也出现了多道裂痕,逢辉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拿树枝把泥团子从火中挑了出来,撒了一地的泥屑,又拨弄几下去掉了一些泥皮后,里面包着几片焦黄又散着清香的叶片,待到稍微降了点温,逢辉立刻拿手边烫着边扯开叶瓣,浓郁又温热的烧鸡味扑鼻而来,馋得逢辉生咽了几下。
将烧鸡表面清理得差不多后,逢辉双手向衣服上抹了抹,并捧着这鸡来到后山另一处地方,只见此处立着两个牌位,模糊写着“父燕凭之墓”与“母罗忆萱之墓”,逢辉把鸡摆到墓前,又从身上掏出几个早食时未使用的面食,双手合十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只道:“爹娘,孩儿来看你们了,请爹娘放心,孩儿现在已经长大了,虽然现在只能给爹娘供着这些,等孩儿以后下了山,进了城,便能买很多吃的供给爹娘,还请爹娘能在九泉之下能安心。”说罢逢辉又磕了三个头,而秋风萧瑟,触景生情,不由地花了眼。
欲要走时,不知从何处跑来只龟,体型小巧,外壳如碧玉之质而深浅不一,光下更是散出七彩灵光,逢辉被这神奇的龟迷住,盯着看了半天,然而这玲珑龟却一口咬住那只烧鸡,转身以惊雷之速跑了去,逢辉见状乃知不妙,立刻起身追了去。
直追到一处河岸边,却不见那龟的踪影,逢辉向前探去,只见一身披蓝衣的男子坐在树下,正津津有味地啃着烧鸡,地上已堆上数根骨头,逢辉见此便呵斥道:“好你个乌龟精,敢偷本大爷的东西!”男子见逢辉却不以为意道:“为了找你,我饿了几天了,让我吃一点不过分吧。”逢辉感到自身受了轻视,直拔出剑来再次呵斥道:“那就纳命来!”男子见逢辉挥剑而来,惊得把半只鸡扔了去,那半只鸡正好被逢辉一剑刺中,男子便问道:“你不是敖璧?”“你既说是来找我,却又不知小爷是谁,好大胆子!”逢辉说着又举剑向男子指去。“这位兄台若是不肯收手,那鄙人也只好奉陪了!”男子说着将佩于腰间之剑拔出,看准逢辉进攻时机挑开了剑锋。
逢辉见男子剑法生硬,步伐急乱,便知是个生手,加强了攻势,步步紧逼。男子知晓如此下去迟早会失了退路,转而向河中跃去,借着灵力踏于水上。逢辉以为此乃妖法,将身上放着柴的蒌子卸下,也跟着跳入水中。可惜男子得水行之法,虽剑技在逢辉之下,却能操水,逢辉自小不善水性,被男子以水流为牢而困,不能脱身。逢辉几经挣扎,却愈陷困境,动弹中不慎将一枚玉璧从身上掉落出来,男子见了璧脸色瞬变,立刻用水流将璧引了过来。只见这璧内外圆润规整,外层有龟壳纹,内层有鱼鳞纹,色深澄如海,质纯澈如珀,触之冰凉且有点水之感,细看似有一缕冷红如血般自内而外开染。
男子问道:“这璧,兄台是从何处得来?”逢辉急了眼而拼了命道:“还、给、我!”一时之间水花四溅,男子见逢辉挣脱了束缚又奋力向他袭去,招来四柱水流再次将逢辉围住,逢辉一击震开水流,将手中剑瞄向男子投了去,男子觉察逢辉神志狂乱,暂先自保,便将水化作鞭子并打偏剑锋,一剑掷地而飞土裂石,砂石乱眼,逢辉直跃向男子,男子欲挡却不胜力而被死死掐住,毫无松手之意,纷乱中男子轻声喊着敖璧之名,以为一命呜呼之际,璧与剑发出淡雅蓝光,男子将璧贴至逢辉胸膛,借手中剑之灵力又默念起咒语,片刻,逢辉便静了下来,倒进水中。
不知过了几时,逢辉一个喷嚏打醒过来,发现自己倚坐在树下,侧过身换了个姿势,发现身上衣物湿透,又觉头痛欲裂便扶住额头,只听见男子的声音说道:“兄台可还好些了?”“你这该死的乌龟精!”逢辉转过头看见男子正看着自己,回想起之前事端,指着男子说道,可说着说着便没了气力,“给爷……等着……”“是鄙人识错了人,兄台骨相硬朗,气宇间有家兄敖璧之神貌,才使得兄台误会。”男子继续解释道,“鄙人名敖圭,乃东海沧溟中神鳌一族后裔,因寻兄心切,得罪了兄台,希望兄台能原谅。”“东海神鳌……那可不就是海里的龟?断了足立天极的那个?”逢辉面露讥笑之色道。“先祖确实有周天极之功,只是并非断了足。”敖圭陪笑了下又道,“兄台剑技了得,不曾闻得兄台大名,恕敖某斗胆一问,可否告知?”
逢辉打量了敖圭一番,其容色粉白珠润,眉似新月,眼若秋水,发如海潮,素衣着身,头髻珍珠玉石,身披晶蓝浮光锦缎,脚踏银丝长靴,而据其所言,东海离翊穹有千里之遥,便认定此人是某地公子哥前来游山玩水,不便自报家门而虚称了个身份,于是吹嘘道:“小爷我可是翊穹剑派顶级弟子,燕、逢、辉,你可记好了。”敖圭点点头又问道:“那燕兄可曾见过与此剑成对的另一把剑?”说完便将剑横放于双手之上呈给逢辉。逢辉见此剑轻薄晶透,寒气四溢,剑身似有流动的幽蓝荧光,侧向观去,幽光由无至有,又能从有到无,如同月之相新满盈亏,剑柄上刻有古怪图文,逢辉看过后竟觉曾见过类似的剑,便道:“这剑……莫非有另一把是红色?”听逢辉这么一说,敖圭立刻喜上眉梢道:“的确另一把是赤红色的,这么说燕兄可曾见到过?”逢辉觉此剑似有渊源便努力去想,刚有所深入,却再次打了个喷嚏,只能道:“或许吧……只觉得眼熟罢了。”敖圭猜想逢辉应该有所关联,虽不追问,却道:“兴许只是燕兄一时记不起,待燕兄想起时可否再来告知?”逢辉见敖圭不依不饶,索性说道:“平时待山上也出不了门,就算知道了也找不了你。”敖圭又道:“那不如让敖某来找燕兄如何?”逢辉缓缓直起身走到篓旁,望着湿了的木柴叹了口气,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料定今日必要挨训,不如借此人一同逃了去,也能下山玩乐一番,便说道:“不用,若是有心,明日寅时五刻在此等着就是。”敖圭见逢辉直爽也痛快地说道:“好,那一言为定!”说定后逢辉背起篓子拿上剑便离了去。
拖着一身湿冷,逢辉回到了翊穹,武徹见了立马上前帮逢辉卸下篓子并问道:“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衣服都湿了?趁掌门还没来,快去换件衣服。”逢辉连打了几个喷嚏后说道:“没事,不小心摔河里了。”“既是没事,那就给我待到屋子里去反省反省,罚一夜禁食。”武豪正巧从屋内走出说道。逢辉瞥了眼发现跟在武豪边上的小馒头,直瞪着也不说话。武徹则对武豪说道:“爹,师弟都感冒了,禁了食必是会加重的。”而小馒头被逢辉瞪得起了疙瘩,只道:“师兄,真不是我说的!就、就算是我说的,也不过是担心师兄啊!”武徹听了小馒头的辩解用手戳了两下小声道:“你少说两句罢。”“那就换身干净衣服再去。”武豪没有理会武徹和小馒头的话继而说道,“可惜了这些柴火,若非平日太纵了这小子,性子越发地野了,又何故会偷寻乐子而掉进水里,这次必要他收收心。”武徹想再次求情道:“爹……”却因武豪使了个眼色而不敢再说了。
逢辉换完衣着,便自觉地走进常待的偏侧小屋内,武豪命人把门锁上,还能听见外头人又在议论自己的过失。屋内没几样新鲜的玩意儿,过了晚食的点,屋内已经开始昏暗下来,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逢辉知晓自己应是受凉中了风寒,想着也没什么胃口便无所谓禁食与否了,只找了个不怎么透风的角落,乖乖地躺下休息了去。
等逢辉醒来,已是天黑,屋内也没什么能照明的物件,头痛倒是好些了,便直起身子,却也看不清东西,咳嗽了两声后,回想起今日之事,觉得敖圭虽剑技拙劣,但仙术了得,真是哪家公子,又怎会习得这种奇术,想来曾经听说东海有座海底宫,莫非那家伙真是海龙一族后裔?逢辉正想着此事,听见外头小馒头的声音道:“姐姐,你走慢点,汤都要给你撒了。”又听武徹的声音道:“你小声点,被人发现就不妙了。”
见一团光在窗上摇动,逢辉便走到窗前正要打开窗子,窗子却先开了,是武徹,正与他四目相对,惊得武徹“啊”了一声,向后退了小步正好撞在小馒头身上,又听见小馒头“哎哟”了声。“本来就黑乎乎的不好认路,你这差点吓到我。”武徹借着手中的灯火看向逢辉说道。“这么晚了,怎么都不去好好睡觉,明日可起得来?”逢辉俯身趴到窗台上说道。“先别说这些了,快把这药喝了。”武徹把手中的药汤递给逢辉道,见逢辉望着药汤迟迟不肯下嘴又说道,“加过糖了,快喝吧,这药能治你的风寒。”听了武徹的话,逢辉才抿了一小口,才入口就觉苦味便说道:“明明还是很苦啊……”“都加了几钱的冰糖了,再加下去都快成糖水了。”武徹劝道。一旁的小馒头见逢辉一口气喝完了药汤,面露苦色,从手头的盒中拿出几个面食给了逢辉并说道:“好哥哥,这要不是怕你生了病又饿着,哪会大晚上给你送吃的。”逢辉咽下药汤立刻啃其了面食,武徹则接过了空的汤碗,并说道:“别看掌门严苛,他也有他的难处,若是松了规矩,日后更是不便于管教其他弟子,这些东西也都是掌门提前备好差我们送来的。”“他有难处,我可没难处?谁又没难处?出了事都只管罚我就是难处了?”逢辉一想到今日才祭了爹娘,气愤的语气中又带着哽咽。“掌门作为你师傅,对你严厉也是对你的疼爱,何况诸多罚了你的事中可有半件是冤了你的?”武徹见逢辉耍起任性气便反驳道。“姐姐,你也少说两句罢。”小馒头扯了扯武徹说道。“成了成了,都是我的错。”逢辉说着伸出手去唤小馒头来拿手中剩下两个面食道,“馒头,这两给你了,算是我食了言没给你把鸡带回来。”小馒头接过面食并道:“好哥哥,好姐姐,你们两也别拗了,各顾各的早些休息吧。”逢辉听小馒头这么说,直把窗门关了去,也不顾外头的武徹还有话要说。
武徹见逢辉如此,也是有些气上了头,正要开口却被小馒头拉到边上说道:“姐姐,也别去生师兄的气了,他本是生性爱玩,不像咱只图睡个安稳觉,左右不过是其他弟子看不惯他天资聪颖,不像其他人刻苦才有得精进,否则哪会每回贪玩都被发现,今也是后山偏僻,出于担心师兄之由才告知的掌门,如今反成了自己的不是了。”武徹听后也觉小馒头所言有理,便与馒头说道:“你燕师兄虽是贪玩,也懂得分寸,你帮我打听着,若是今后又出了什么事端,先来找我。”小馒头听后点了点头后,两人照着灯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