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不言不语》萧彻

5、第五章 明天依旧值得期待

　　“啊～终于要放假了，怎么安排好呢？”燕久东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刚送到的冰美式，歪着头看向伊步言。“哎哎我说，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多约几个人去。”
　　“能约什么人啊，我，你，伊步言，”叶之信嘬了一口柠檬汁，没好气地说。
　　“阿信你不是朋友很多吗？"伊步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转眼间法国队又踢进一球。
　　“……不想约。”
　　三人同时叹了口气，瘫坐在伊步言家客厅的沙发上。
　　“啊——好无聊——”
　　突然间，燕久东貌似想起了什么，猛然坐起身：“不对，伊步言。”
　　“？”
　　“梅忆住你家楼下，是吗？”
　　“对。”
　　“你要不和她……”
　　叶之信在3s内猜出了燕久东的下一句话：“停停停，再怎么说人家小情侣也要过二人世界吧，叫上我们两个电灯泡能去哪……”
　　“阿信，别叫我小情侣。”
　　“阿信，你真的很像老妈子。”
　　“干嘛……”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瘫坐在沙发上。
　　“啊——好无聊——”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6次这么说了，”叶之信把喝剩的柠檬汁随手放在旁边，“算上今天出门前在□□上聊天的次数……懒得数了。”
　　“大概八九次吧。”伊步言关掉视频，把手往旁边一放，正巧撞倒叶之信的柠檬汁，不偏不倚地洒在叶之信的裤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步言你＊＊”
　　“我的我的——”
　　吵闹之间，三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施法。
　　“等等，”伊步言的手在叶之信的□□旁边顿住了，“好像梅忆也在家。”
　　“那我们刚才大喊大叫……”燕久东瞬间噤声了。
　　“是你大喊大叫，还有把你的手拿开，”叶之信把伊步言的手拍掉，“还不一定是她呢，去看看猫眼先。”
　　叶之信和燕久东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伊步言就被自然而然地选出前去开门了。
　　然而正当伊步言迈步走向门口时，梅忆的声音响起：
　　“伊步言，我听到你在家了。”
　　打开门，果然是她。今天也是相当家居的穿搭——棉拖、长得过膝的睡衣、毛茸茸的厚帽子。比起还在房间里喝着冰镇果茶饮料的三人来说，梅忆这一身才更像在冬天里。
　　“啊，原来还有阿信。怎么□□湿了……你们继续。”
　　“喂，我好像有被无视了。”
　　“别误会，是伊步言把柠檬汁弄撒了。”
　　梅忆叹了口气，揉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找到伊步言家最舒服的懒人座椅，啪的一下就躺了下去。
　　“你还真是不见外……不是才确定关系三个星期吗。”燕久东刻意挖苦了梅忆一句，显然还在为刚才被无视的对待感到不爽。
　　可惜他的挑衅对梅忆完全无效，选择继续用“无视”战术的她转头询问伊步言，“有什么喝的吗，我也渴了。”
　　“酸奶和豆奶，要哪个？”
　　“唔……刚起床有点不敢喝冰的。”
　　“那我帮你冲奶粉吧。”
　　“嗯……唔，”梅忆瞥了旁边装作没看见的两人，“要不还是算了。”
　　“为啥？”伊步言不解。
　　然而旁边的燕久东和叶之信却来了劲。燕久东夹起嗓子模仿梅忆，对叶之信说：“宝宝帮我找点喝的～”
　　“宝宝你要什么喝的？”
　　“这不对吧……”伊步言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人。
　　“宝宝我不喝冷的，我要热的～”
　　“宝宝我给你冲奶粉～”
　　“宝宝不好吧，他们两还看着呢～”
　　燕久东注意到梅忆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困意，多了几分杀意。
　　“对不起姑奶奶我错了。”燕久东的道歉速度又破纪录了。
　　“伊步言，你不用去了。让、他、去。”
　　叶之信讪讪地让出位子，目送着一脸阴沉的燕久东拿着水杯走进厨房。伊步言顺势坐到他旁边，小声嘀咕着“你怎么也跟他胡闹”。梅忆坐在对面，嘟着小嘴一个人生闷气。
　　“所以，你们私下会这样说话吗？”
　　“不会！”此言一出，瞬间得到两人的一致否定。

　　时间回到三星期前，两人走在从体育馆回教室的路上。
　　校道上已然少了人迹，离上课也只剩下分针的一两次颤动。除了不远处教学楼里同学们上课前最后的吵闹声，梅忆耳边只剩下止不住的心跳声。
　　她没想过自己会被他表白，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慌张，想转身逃走时却撞上了灯柱，被伊步言笑了好一会儿。
　　总而言之，她还是答应了。但她完全没有自觉，自己和伊步言的关系，从此以后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敢说话，也同样希望身旁走着的他不要突然问她问题。因为她现在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完全无法思考。
　　两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在转变为恋人身份之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她偷偷抬头看看伊步言的侧脸，注意到了他抿紧的嘴唇。他也在紧张吗？话说，好像伊健叔叔被丽丽阿姨（伊母）打电话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很少在他脸上看到害羞或者脸红的表情，不过耳根倒是经常会泛红……
　　不经意间，两人摆着的手在无言的氛围下相接触。伊步言的反应比梅忆还夸张，像触电一样弹开。两人下意识对视，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走着走着，少年又往别的方向张望着，少女只是红着脸不说话。
　　梅忆试探性地往前勾了勾伊步言稍微放松的手指。明明刚刚还是攥紧的拳，此时一张开，梅忆才发现寒冷的冬日里，他手心依旧出了汗。
　　梅忆感觉突然有一股暖流淌过心田。然而这时她又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收回来，却又留恋着指尖的触感，不住地感到后悔。
　　此时，伊步言却将她的手回握。他的手比梅忆大一圈，温暖而又有力量。
　　梅忆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上教学楼的楼梯的。一阵晃神，伊步言又松开了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身在走廊，身旁开始出现逗留或赶回教室的同学。两人的距离自动地拉开，脚下的步子加快走向教室。
　　上课铃已经响过了，两人在前门打报告，引起班上同学的一阵骚动。然而他们这时却没心思害臊，满脑子还只想着站在身旁的对方。老师意外地没有发难，就这样把两人放回座位。
　　……
　　此后几天，梅忆总会在上课时开小差。视线盯着黑板，却总会落在前排靠窗的伊步言身上。明明这么在意，面对面的时候却又不敢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他在的地方，又格外注意形象举止，连坐姿站姿，都开始担心不够端正。
　　然而这一切都被陈奈怜看在眼里。
　　“嘿嘿……嘿嘿……”梅忆也注意到，每次自己开始整理形象的时候，同桌都会发出一阵小声的怪笑。余光里陈奈怜的嘴角完全压不住，就差贴着梅忆的耳朵笑了。
　　“忆忆，你和伊步言是不是成了？”
　　“……”
　　“别害羞嘛～都已经手到擒来了，怎么反而拘谨起来了？”
　　“……别说了。”
　　“哎呀酸酸甜甜的恋爱真是让人羡慕啊……没想到伊步言表面上这么强硬的气质，居然这么娇羞……我们家忆忆难道假装被动实则是强攻肉食系？……嘿嘿……感觉整个人有点不妙了……”
　　“陈奈怜我警告你！——”梅忆又使出祖传的掐脸技能，把陈奈怜治的死死的，这下她才停止输出脑袋里各种奇怪的念头。然而梅忆心里清楚，陈奈怜说的一点没错。梅忆心里有数不清的话想对伊步言说，有数不清的事情想和伊步言一起做。但每次话到嘴边，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
　　这样的状态保持了两个星期。

　　“那……你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叶之信也不是不清楚这三个星期里两人的相处经历。他只不过无从得知梅忆的视角，却知道伊步言每天大事小事都要来烦他，就算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诶～这个太甜了。重做。”
　　“是……”
　　这是梅忆命令燕久东第三次返工。伊步言倒是不在意奶粉被浪费，因为自己在家从来不喝。“说来话长吧……”
　　“嗯……说来话长。”梅忆附和道。
　　“这一看就是相处了两个星期之后才突然发觉和对方貌似在成为恋人之前除了牵手拥抱接吻什么事情都做过了，顿时反思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纠结了这么久然后开始自我羞耻模式决定还是回归日常的相处方式更加适应……”
　　“算我求你别说了阿信……”
　　“阿信你话密了。”
　　“抱歉，”叶之信摆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啊，大家都习惯你们俩眉来眼去的了，”燕久东端回来的热牛奶被梅忆一把夺去，已经放弃挣扎的他完全不抱希望地等待返工的命令，“既然已经度过了暧昧期，终于决定坦诚相见，你们俩寒假应该有不少约会的打算了吧？”
　　没人任何人回应他。伊步言顾左右而言他，梅忆只顾一昧抿着热牛奶。只有叶之信一脸无奈地看着燕久东。
　　“什么？别告诉我你们还没有单独出门约会过。”
　　“东哥，算了……”
　　“太甜了，重做。”
　　“还甜？！我都已经不放糖了……”
　　“有意见？”
　　“……没意见。”

　　“所以，你们还没有计划？”叶之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目前……还没有。”伊步言看向梅忆，试图从对方的眼神里得到答案，但是只看出了苦恼和无奈。
　　又得我想办法了。叶之信显然是更无奈的那一个。
　　“那不如一起出去玩？我知道汪婉有空。梅忆要不叫上陈奈怜，这样就是……六个人。”
　　“哪有六个人？”梅忆疑惑道。
　　“干嘛……我不算人嘛……”燕久东幽怨地从厨房探出头。
　　“东哥，算了……”

　　叶之信和燕久东又待了一阵子，四个人玩了会梅忆从楼下拿上来的小桌游，享受了一阵快活的时光。两人在傍晚离开，留下梅忆和伊步言在房间里晃悠。
　　“叔叔阿姨今天不回来吗？”梅忆收拾着卡牌，把牌堆叠得整整齐齐后才放回盒子。
　　“貌似去走亲戚了，到时候过年还得回老家，这边的亲戚就先拜访一些。”
　　“你怎么不去？”
　　“……不太擅长面对亲戚。”
　　“倒是意料之中呢。”想象着伊步言在一群亲戚七嘴八舌的盘问中逐渐缩成一团的画面，梅忆的嘴角不住地上扬，想起自己家的亲戚，情绪又不禁低落起来。
　　“今天浪费了好多奶粉，抱歉啊，”梅忆想起燕久东就气，“都怪那家伙……”
　　“没事，反正我平时也不喝，我妈非要买，说是要补钙。”
　　“那你要多喝……不对，再喝就长太高了，不行。”
　　“长太高也不行？”
　　“那样的话，那什么……就麻烦了。”
　　见梅忆支支吾吾，伊步言也乐了。
　　“好，那给你喝。”
　　“我喝你也喝……不然我过意不去。”
　　“麻烦鬼。”
　　“……少贫嘴。那晚饭要不要来我家吃？”
　　伊步言犹豫了一会，随即问道：“有点太麻烦叔叔阿姨了吧？”
　　“我和他们说一声就行。”
　　“好，我先跟爸妈说一声。”
　　“那我先下去了，”梅忆把东西收拾好踹进兜里，往门口走去。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招呼伊步言过来。没等他站定身子，她就给了伊步言一个熊抱。伊步言倒也不惊讶，冲着梅忆笑了笑。
　　“等我想好去哪玩，”梅忆抬头盯着他，眼神里七分询问三分威胁，“……你要跟我一起去。”
　　“那我现在是要答应？”
　　……现在变成十分甚至九分的威胁了。

　　出了单元楼，迎面依旧是寒冷的西北风。
　　“阿信，你先走吧，我之后还有事。”燕久东一脚登上电动车，戴上略旧的头盔。他和叶之信挥挥手，便扬长而去。
　　“应该是又去打工了吧。”

　　叶之信说的没错。燕久东迎着傍晚太阳留下的少许余晖，一路驱车来到了城市的另一边。眼前是名为“蓝湾”的别墅小区，在大门口简单登记后，燕久东把车停在外头，拿上基本蓝绿色的教材书本，徒步走到了不远处的A3栋。
　　他收敛起以往吊儿郎当的作风，一脸严肃地敲响别墅的大门。
　　“啊，老师来了。”
　　“云云，吃完饭了吗？”
　　“吃了吃了，不过妈妈她先去上班了。”
　　“没事，稍微准备一下吧，我们要开始上课了。今晚也要加油哦。”
　　“嗯！”名为云云的小女孩今年13岁，刚刚上初中二年级。尚未褪去稚气的脸庞上满是笑意，踩着步子，一蹦一跳地跟在燕久东的身后。
　　燕久东来到客厅，走了好几步才来到给他们上课专用的书桌和白板前，每次都不禁感叹有钱人家的生活真是不同。女孩儿的家宽敞明亮，却唯独书桌上凌乱不已。燕久东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一会儿，身旁的女孩儿却只顾坐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云云，书桌一定要整齐，太乱的话会影响学习的专注力。”燕久东忍不住教训了几句。
　　“嗯嗯，知道了老师，”云云把挂在一旁的书包拿了过来，拿出了今天快要写完的作业，“但要是不乱的话，就不能让老师帮我整理了～”
　　“你这孩子真会给我找麻烦……”燕久东哑然失笑，“多花点心思学学功课，别想着想那的。”
　　“没关系啊，这个学期我都按老师说的做了，考的都不错哦！”云云骄傲地抬起头，随即却话锋一转，“那老师呢？在学校有没有……”
　　“有什么？”
　　“就是……朋友啥的。”
　　“喂喂，你这孩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算了算了！老师你就是这一点……”

　　云云的全名叫郑云云，生在一个富裕却并不幸福的家庭，父母在她上小学时离异，之后便由妈妈抚养她。然而，郑云云的妈妈对女儿的学习生活很上心，学历一般的她从小就给郑云云报各种补习班。但成为了单亲妈妈的她必须一个人承担抚养她的责任，母女俩相处的时间自然也就被妈妈忙碌的工作事物给占据了。
　　妈妈一直没有再婚，虽然偶尔会缺席自己的重要场合，但郑云云并不怨恨妈妈。只是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孤僻，学习越来越吃力。到了五年级的某一天，妈妈找了一个还在上初三的男生来做自己的家教老师。说是男生是成绩好跳了一级，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给他一个机会来家里试试能不能帮到云云的学习。
　　那是她第一次和燕久东见面。
　　郑云云很抵触，但没敢拒绝。刚开始，她不和燕久东说话，燕久东也没办法，只能让她用点头摇头回答些简单而关键的问题。她对从小抛弃自己的父亲怀有一种近乎敌意的感情，而像大部分孩子的心理一样，她把这份情感延伸到了自己身边所有的异性。她不停地在燕久东上课的途中给他找麻烦——弄乱课本，乱涂乱画，把燕久东的随身物品藏起来，甚至趁只有自己在家的时候，把燕久东晾在门外不给他进来……
　　“云云！跟东哥哥道歉！”
　　“我不要！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凭什么到我们家里来！”
　　那一次她终于说出口来。她本就抗拒和陌生人接触，尤其讨厌那些莫名其妙接近自己的异性。今天上课的时候，她觉得累了索性就回到房间里，想把门反锁上，不管燕久东拉在门沿上的手，“砰”地一下把门关上，燕久东的手指一下子脱皮见了血。
　　郑云云看见紧皱眉头的燕久东，心里也一下子就慌了，连忙缩进房间里不敢出来，最后还是被郑母揪了出来。

　　郑母叹了口气，刚刚帮燕久东包扎好受伤的手指。看着身旁一声不吭的燕久东，又看向在一边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儿。
　　“你东哥哥家里不容易。爸爸当保安，妈妈是售货员，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妹妹……还记得妈妈以前常带你去的那个小超市吗？东哥哥的妈妈就是那个常给你棒棒糖的售货员姐姐……东哥哥小小年纪就要帮家里分担压力，你怎么能这样对东哥哥？”
　　郑云云听到这话，一下子停住了哭声。但她始终还是爱面子，顶了一句：
　　"反正他也只是为了钱……”
　　郑母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说起来，爸爸妈妈当初也是因为财产纠纷才……
　　一个巴掌眼看就要落在她还稚嫩的脸上，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没有任何的触感。
　　“阿姨，没事的。是我不小心把手放在那了……云云她不是故意的。”燕久东站在郑云云的身侧，双手握住郑母的手。一阵阵疼痛感让他咬紧了牙关，尽力保持着笑容。
　　郑云云一下子扑到燕久东怀里，闷头哭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后悔和愧疚凝聚到泪水中，声音被咽进肚子里，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孩子，你……唉……”郑母心里五味杂陈，一改一贯的女强人作风，竟也落下泪来，“真是委屈你了。你妈妈也是，明明当初那么优秀，只是运气不好……”
　　“没事的阿姨，没事的。”燕久东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年纪尚轻的他，虽然懂得许多道理，却拙于说出什么合乎时宜的话。他只知道，一家人与其在争吵中互相说服，不如在无声中相互感受。家，从来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地方。孩子需要的不过是耐心与理解，父母寻求的不过是孩子的健康与笑容。
　　这个道理，无论家境如何，都不应该改变。穷也好，富也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相互支持，日子总会过下去。
　　他看了眼还在他怀里哭鼻子的云云，想起了还天天黏着他的妹妹。或许眼前的女孩更加任性，更加富有，却缺少了童年属于父亲的记忆与关怀。燕久东并不羡慕她，却也并不积怨于她对自己的种种捉弄。
　　他确实需要钱。家里的房贷和生活费都压得父母喘不过气，他们却从未要求燕久东承担什么。当郑母提出这个请求，自己的妈妈只是愣了一会儿，便笑着说：
　　“哈哈，我倒没想过呢～得看我们家哥哥想不想去。”
　　贫乏和富有，或许并不能被简单地定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手机里弹出新的提醒，燕久东盯着屏幕上“新的群聊”的提示，一下认出了这是那几个人把自己拉了进来。

　　“明天要不要去宁新中心那边？好像开了家新的剧本杀！”
　　“忆忆你真的很喜欢这些啊……不过，要是去那边的话还能狠狠吃谷OWO”
　　“没意见，去那边可以逛很多地方。”
　　“确实。”
　　“叶子信你记得到时候发个导航。”
　　“（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东哥怎么说？”

　　燕久东在手机屏幕前犹豫了好久，脑海里思索着关于宁新中心的各种印象。
　　“老师？老师——”燕久东被郑云云的声音唤醒，这才回过神来“在看什么呢……作业我做完了，可以休息了吧？”
　　“嗯，当然可以。”
　　“我看看——诶老师你明天也要去宁新中心吗？”郑云云这下来了兴致，“和谁去？几点？要去干嘛？哪家店？”
　　“小孩子别管这么多。来，这是今天的试卷，写完就下课。”
　　“诶——”
　　“你说‘也’，难道明天你也要去吗？”
　　“嗯嗯，和同学约着一起去玩呢～”
　　“什么同学？班上的还是……”
　　“不、告、诉、你。”郑云云一脸坏笑，留下燕久东一脸为难的表情。他回到群聊，无视梅忆和陈奈怜趁他不在时的一波输出，风轻云淡地回了个“收到”。

　　时间把今天变成了昨天，而明天依旧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