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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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正准备再问些什么，楼下却慌慌张张地跑下来一个人，是个平民，他看到一层这么强大的阵容先是愣了一下，想起嘱咐，顾不得许多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海德说诺曼血流不止晕过去了让你们上去看一看顺便带上更多的纱布。”说完之后他大大喘了口气。
“诺曼晕过去了？”杨晖大惊，也顾不了有个企图杀死艾丽丝的野蛮人在这，赶紧一步两步跨上楼梯。作为队医，关键时刻为了女人掉链子让他即使脸皮厚也感到愧疚了。
阿德里安、艾丽丝没有上去，他们即使上去也没多大用处。约翰虽然有些舍不得眼前的大美女，但队友更重要，所以也没犹豫离开去拿纱布了。
女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对发生的变化视而不见。
艾丽丝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简，眼中隐隐有某种光华。阿德里安知道艾丽丝正在打量对方，并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艾丽丝从开口说，语气很平静，“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我熟悉的气息？你也是感染者？”
“不是。”对方迅速回答。
艾丽丝并无意外，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那么……你来自哪里？”
女人这次回答得更干脆了，“117W，38N。”
阿德里安费力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得到答案后先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内华达州？”
病毒爆发后，只要是精神正常的人类都不会再往城市里走。有城市的地方就意味着数不清的丧尸。虽然STARS还没有确定的目的地，但基本方向却是朝西北走的，人越少越安全。除了食物缺少，他们是绝不会进城的。
但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从内华达出来的，一路到了圣路易斯。照这个方向，她就会一路到浣熊城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要知道最先沦陷的地方就是浣熊城。
不过，看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正常人。
“为什么丧尸不会咬你？”阿德里安很好奇这个问题。
“什么是丧尸。”对方说。明明是个疑问句，她的语气却平板得像是陈述句。
两人都被雷了一下，又同时回神。艾丽丝皱眉沉默不语，阿德里安抽着嘴角指指外面，“就是那些行走的……尸体。”
“局部T902168病毒感染无救死亡后依靠病毒强大活力而激起细胞病变从而支持躯体走动并有嗜血行为无脑电波的感染者。”女人听懂了，也纠正道。
阿德里安半晌无语。
艾丽丝眼神闪了闪，“你知道T病毒？”
“是。”对方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艾丽丝眼神冷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T病毒虽然让世界变为一片炼狱，但真正知道它的名称和来历的却少之又少，外界只把这种只要染上一点就可以让正常人在四——六小时候变为丧尸的病毒称为“撒旦的惩罚”、“神秘杀手”。
女人似乎是想了想，回答，“博士说的。”
“哪个博士？”
“不知道。”
艾丽丝直直地看着女人，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干净澄澈，纯粹透明，纯粹到漠然。
半晌，艾丽丝忽然开口说道，“你有目的地么？”
“没有。”
“那么……跟我们一起走怎么样？”
阿德里安一愣，看向艾丽丝。艾丽丝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阿德里安便没再说话。
原本以为对方会问个所以然，没想到女人却相当干脆地回答，“好。”
阿德里安脸上的表情怪异了一瞬，他盯了对方半晌，开口，“你……不问原因么？”
女人微微歪头，这个动作将她冰冷机械的气质柔化许多，有些少女的稚气憨厚，“不是你让我一起。”
这又是一个疑问句。阿德里安猜。
他心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念头。他似乎有点了解对方的思路了。她的身手强大无比连艾丽丝也完全不是对手，来路不明，似乎还有些机械扫描的能力，简直就像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杀人机器，但思维方式却单纯无比，简单直白得像个小孩子，并且习惯服从于人，不会有半点疑问。看来她想杀艾丽丝也只是思维里认为艾丽丝达到了“构成威胁允许歼灭”的程度，而不对他们出手也只是因为他们相当菜，“可忽视”的不够看而已。
这个认知让阿德里安有些挫败，已经来个艾丽丝了，现在又冒出一个和艾丽丝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女强人，男人的地位急速下降啊……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艾丽丝，前保护伞员工，现STARS成员。”说话的时候，她细心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见并无异常，稍稍放下了心。
“阿德里安，队长。”他简洁陈述，“刚刚那个开口阻止你的是杨晖。黑皮肤的是约翰。被你打伤的叫诺曼，还有一个是海德，都是STARS成员。”
“打伤。”女人眼神微微有些茫然。
阿德里安和艾丽丝对视一眼，阿德里安开口，“在屋顶上进行狙击是诺曼，他说他看见一个女人，然后枪走火，我想那就是你……”
女人好像明白了，却没什么反应。阿德里安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诺曼这伤，来得还真是蹊跷又冤枉。
“既然你要跟着我们，就要了解STARS的纪律。STARS共六人，合作行动，一切听队长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明白了么？”
对方面无表情。
阿德里安摸不清她到底明白没有。但对于这样一个杀伤力如此可怖的人来说，团队合作的意义不大，看她那模样估计还不理解合作的意思。反正他也不指望她能拿着冲锋枪一边扫丧尸一边掩护队友了。
“你没有名字吗？”艾丽丝忽然问。
“零。”对方迅速回答。
“这听起来更像一个代号。”艾丽丝缓声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阿德里安沉思一会儿，微微一笑，“既然没名字，就叫你‘简’怎么样？”
刚刚被取名字的人没应声。
阿德里安当她默认了，笑了笑，忽然意识到她穿得还是睡袍，脸色尴尬了一瞬，转头对艾丽丝说，“艾丽丝，带她去换……”
话音未落，传话机忽然“滋滋”地响了起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队长，我是约翰，周围出现大量丧尸。重复，周围出现大量丧尸，请求撤退！请求撤退！”
阿德里安脸色微微一变，立即下令，“约翰，和杨晖扶诺曼先上车，海德带平民走。艾丽丝和我殿后……”他顿了一下，皱了皱眉，“简跟着我，别落下了。”
刚被命名的人看了看他，似乎是想了想这个“跟”的意思，然后往他身边移动了两步，站定。
刚才显露出来的非人实力让阿德里安并不怎么担心对方会被行动僵硬的丧尸扑到，他不再顾忌，拿起枪一步步后退。
便利店开了后门，为了方便逃生，他们将车停在了门外，离这不超过一百米的距离。
二十米的地方已经隐隐约约看得见向这边迟缓蹒跚来的丧尸。它们都是被刚刚的打斗声吸引过来的，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两个，然后是五六个，越聚越多，最后汇成了一片密密麻麻不见尽头的丧失群。
约翰和杨晖已经扶着诺曼下来了，海德其后，身后还有几个平民慌慌张张地往下挤。
丧尸行进的速度并不算慢，最前面的一只已经看得清样貌——半个下巴没了，脖子是连皮带肉缺了一大块，已经不再流血，隐约看见里面腐烂发黑的动脉血管和骨头。僵硬的脖颈里发出“喀喀”的嘶吼声，手向他们伸出，手指上结满了变黑的血块。
STARS都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并不慌乱，井然有序地后撤到后门。约翰经过时看简随着阿德里安的步伐移动，阿德里安走一步她也走一步，面无表情，但步伐的方向和距离一模一样，就算阿德里安不小心被地上乱堆堆的杂物拌了一下，她也跟着学，完全遵守了“跟”的含义，忽然想笑，但又憋住了。想了想，从腰侧抽出一柄锋利的刀，递送到简面前，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虽然你很强，但……没武器总归不好。枪估计你不会使，用刀吧，使劲……呃，砍过去就行了。”猛地意识到对方无比的怪力，他顿了顿，变了一下说法。
简听话地接过，拿着刀却有点发愣。
那是一柄意大利产的坦托3000军用长刀，全长四十七厘米，钛合金制作，刀刃非常锋利。约翰之所以带着它不仅因为它的锋利程度，也因为它比起其他刀来傲人的长度，这在与丧尸的战斗中发挥了很大优势。
简转了转手腕，锋锐的刀锋在月光下泛出一道银亮的光芒，正投到她的脸上，照的她眼睛纯粹而透明，仿佛敛着某种如刀锋一样的光芒。
见她接过，约翰笑了两声，转身扶诺曼上车。
“哗啦。”
玻璃发出碎裂的呻吟。
已经有丧尸从那个被简弄破的玻璃里进来了。阿德里安沉气瞄准，“砰”的一声，最前面的丧尸脑门上霍然多了个洞，倒了下去。后门的丧尸毫不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进。
“哗啦啦~”
玻璃承受不住前仆后继的压力纷纷炸裂，丧尸嘶吼着蜂拥而上，扑向眼前这几个浑身散发着血肉香气的人。
阿德里安“砰砰”又扫掉几个靠近的，艾抽出了剩下的那柄刀，一个跃起跳到前方，一刀一个解决掉不断靠近的丧尸。简跟在阿德里安后面，看了看手里的长刀，又看了看艾丽丝。
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阿德里安百发百中，艾丽丝一把弯刀勇猛无比，但即使是这样，仍有无数丧尸纷纷向他们伸出了手。艾丽丝反手一刀劈开一个丧尸的脑袋，闪身避过喷涌的血，回头厉喝，“太多了！撤退！！”
正当此时，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两人眼里一亮，且战且退一路到了门边，阿德里安一脚踹开在地下向他伸手的丧尸，打开门，正准备喊撤退，门后忽然闪出一个面容狰狞的丧尸，张嘴就向他咬来！
阿德里安立刻抬手，但距离太近，开枪已来不及，艾丽丝离他太远，也无法及时救援，绝望地大喊，“阿德里安！！”
“唰——”
噗——
喷涌而出的血。
阿德里安怔怔地看着地上被从头到脚整齐切成两半的丧尸。
他的面前像是竖起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喷溅的血和碎肉全部被挡住玻璃前，没有一星半点落在他身上。
简站在丧尸身后，保持着一刀击出的姿势，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阿德里安脸色复杂了一瞬。
“它挡路了。”简说。
这句实话把他接下来想说的话严严实实地堵在了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