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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东陵分楼 ...

  •   马车速度就是快啊,比走路快多了,三天不到就快到东陵城了。

      坐着又舒服,还可以随时随地吃东西,桑锦吃着金元宝买来的糕点满脸愉悦。

      这几天时间桑锦已经和金流年主仆俩处熟了。他很喜欢金流年的小厮金元宝,长得可爱人机灵不说,名字更是让他十分喜欢。

      元宝,多好听啊。

      还有金流年这位百知楼少楼主,对他非常大方,天天给他买吃的,说话又促狭。如果百知楼和金流年真的不会对师父做什么的话,那就是自己的好朋友了。

      “少爷,东陵城到了。”金元宝的声音透过车厢传来。

      “直接去分楼吧,这几天累死了,咱们好好休整一番。”金流年回道。

      进入城门之后,小土包子桑锦打开车窗,专心致志地坐在侧面欣赏东陵城的街景。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正着坐或者干脆伸出小半个脑袋出去看,因为金流年不让,也不许他和元宝一起坐前室赶车。

      金流年的原话是:你在没人的地方和元宝一起坐就算了,东陵城这么多人你还想坐外面,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回分楼?

      东陵城的大街起码要有三四条清荷县城里的街道那么宽,都是络绎不绝的行人和车马,各走各的毫不拥挤,加上街边小贩各种吆喝叫卖声,十分热闹繁华。

      行人之中有很多背着武器的江湖人,而那些普通百姓也都是见惯不惯的样子,一点都不惧怕,和清荷县那些战战兢兢的居民们截然不同。

      一刻钟过后,马车停下了,金元宝说着少爷小道长分楼到了便将车门打开。

      桑锦跳下车,看着眼前面积巨大的商铺,里面全是忙碌的身影,后面还有一座三层的楼,不高但是很宽。桑景心里非常羡慕,这百知楼真有钱啊,一个分楼就如此,那总楼又是何光景?

      跟在桑锦身后的金流年说:“怎么样?还不错吧?这段时间你就先安心地歇在这里,我会安排好人照顾你的。”

      金元宝也神采奕奕地说:“欢迎小道长来我们分楼做客!”

      既来之,则安之,桑锦点点头。

      三人走进商铺,对面也有三个人迎了出来,见到金流年都一脸惊喜的模样,就要说什么。

      金流年抬手制止,对为首的那个中年人说:“麻烦何叔先叫人帮我们把马车安置了,之后的事先进内院再说。”

      几人穿过商铺的后门,还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之后就是桑锦所看到的的楼阁。

      进入一楼的大厅,有两张椅子放在大厅正前方,背后的墙上挂着‘百知’两个大字。左右两侧分别放着九张总共十八张同样的椅子,是给客人坐的。后面还有两排椅子,是给客人带来的下属坐的。

      金流年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他让桑锦坐在左手边的第一个椅子上。想让金元宝坐在桑锦后面,金元宝不肯,要坚持站在金流年后面。

      另外三个人坐在桑锦的对面,并且都在好奇地打量着桑锦。

      “何叔,两位副楼主。”金流年说话了,“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桑锦小道长,我在来分楼的途中被李家人拦截,多亏了桑锦小道长搭救,不然你们要去李家赎我了。”

      说完金流年又对着桑锦介绍道:“阿锦,这三位是我百知楼东陵分楼的何冉楼主,另外两位是张副楼主和吴副楼主。”

      三人站起身朝着桑锦走去。何冉激动地冲桑锦说道:“多谢桑小道长搭救少楼主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两位副楼主也异口同声地说:“多谢桑小道长搭救少楼主之恩!”

      桑锦连忙站起身来冲着他们抱拳:“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三位楼主客气了。”

      “好了,何叔,两位副楼主,阿锦是我的恩人,我会好好报答他的,先坐下吧。”金流年打岔道,“最近东陵分楼这边有什么动静吗?十二卫有几人回来了?”说完端起金元宝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

      “少楼主,东陵分楼目前没什么动静,那些人不敢光明正大地冲这里下手。十二卫已经有七人回来了,还有五人没有回来,我们派去找你的人也还没有回来”何然说道。

      张副楼主拿起手中的茶杯用力摔了一下,顿时茶水四溅,“这几家真是太过分了,敢明目张胆地朝少楼主下手,就不怕得罪了我百知楼,以后不做他们生意吗?”

      “呵,这没人做出头鸟自然不敢,可一旦有人出了手,可不就是无所顾忌了?谁让责不罚众呢。要不是咱们百知楼和影阁关系好,这十大门派六大世家恐怕不止现在的六家出手。不过剩下几家明面上没动手,背后少不了他们的动作。”吴副楼主抚着胡子冷笑说。

      何然皱着眉问金流年:“少楼主,怎么处理这六家?”

      两根手指不断敲着桌子的金流年停下动作:“百知楼是做生意的,这生意自然照做,不过价格提高五倍。暗地里么,查查这几家最近得到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好事,派人搅了。只是他们无意取我性命,也不要闹出人命,免得将人得罪死了,就先这样吧。”

      又看了一眼桑锦说道:“阿锦,你先下去洗浴一番,换身衣裳,这几天路上辛苦。晚上几位楼主会安排晚宴为我们接风洗尘,到时候我会叫你。元宝,带桑锦小道长去安置一下吧。”

      桑锦坐在这里都快睡着了,现下听到金流年终于肯让他走了赶紧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元宝快走快走,快带我去沐浴,我身上要发霉了。”

      这几天怕再有人追他们,所以金流年决定一直赶路,都没有中途修整过。桑锦现在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异味,但总觉得灰头土脸的。

      待桑锦和金元宝走后,何然说道:“少楼主,这位桑小道长身份没有问题吧?”

      他们少楼主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不能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

      金流年小声笑了一下,“何叔你想查就去查吧。”

      他看人很准,桑锦这种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的人能有啥城府就有鬼了。眼神清澈,毫无算计,一说到银子双眼放光,任谁看都是刚下山的小土包子。

      演戏?在他金流年面前演戏属实是班门弄斧了。

      不过武功这点确实诡异,没有任何门派的影子,难以想象桑锦口中的师父到底是何人。

      泡在浴桶里的桑锦小脸被熏得通红,三天没洗澡的他感觉魂都飞了。洗好后从小包袱里拿出衣服换上,门外传来金元宝的声音:“小道长,小道长,您洗好了吗?少爷叫我带人来给您量尺寸。”

      “是元宝啊,进来吧。”桑锦话音刚落元宝就带着人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金元宝进门看见桑锦这样子,霎时间脸红通通的,眼神飘忽吞吞吐吐地说:“小…小道长,我带了楼里的朱裁缝给您量尺寸,少爷说您的衣服太少了,要给您做几件衣服。”

      “哦哦,麻烦了。”然后桑锦招招手叫元宝过来在他耳边悄悄问道:“我知道你家少爷不会要我的银子,那我可以直接把银子给这位朱裁缝吗?布料钱和手艺钱都算我的。”

      “啊?哎呀,不行不行,少爷不会答应的。您救了我们家少爷,这点银子算什么呀!”元宝双手都摆出虚影了。

      “你不说谁知道,好啦就这样,这就算小元宝你和我之间的秘密了。”桑锦眨眨眼,他不能一直白吃白喝金流年的,虽然金流年很有钱,但人家的钱是人家的,再说自己现在也有钱了。

      桑锦说完对朱裁缝张开双臂,“朱裁缝,麻烦你啦。”

      “小道长不必客气。”拿着皮尺的朱裁缝上前,一边量一边问桑锦,“您是要全部做成道袍吗?”

      桑锦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他从小到大都穿的道袍,还没穿过其他款式的衣服呢,“除了道袍外再做几件普通衣服吧,您算一下一共要多少银子?”

      “这个不急,要做好了才知道要多少银子。”收好皮尺的朱裁缝眼含笑意瞅了一眼旁边抓耳挠腮的金元宝,这傻小子。

      “这样啊,那好吧,谢谢朱裁缝。”

      到达东陵城的时候都申时了,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刚才和朱裁缝一起离开桑锦房间的金元宝果然又来了,“小道长,少爷叫我请您去吃饭。”

      “走吧走吧,正好我也饿了。”桑锦摸了摸肚子。

      东陵分楼的膳厅与会客厅隔着一个拐角,比会客厅小一点。正中央放着一张圆木桌,周围还有五张一样的圆木桌,不过比中间那张稍小。四周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关于美食的诗词。

      桑锦跟着金元宝走进门去,发现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热闹无比。

      中间的那张桌子上,金流年坐在正位,右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左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旁边依次坐着何然分楼主和两位副楼主,其他的都是没见过的陌生人。

      发现桑锦已经过来的金流年喊道:“桑锦,快来快来,坐我这里。”然后指了指他右手边的位置。

      怪不得空着,原来是为他准备的,桑锦闻言便走了过去。

      刚刚坐下,金流年就说话了。

      “阿锦,这位是影阁少阁主唐无郢,与我是总角之交。阿郢,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桑锦小道长。”金流年为两人互相介绍道。

      原来这年轻人是三大中立势力之一的影阁少阁主,怪不得气势惊人。

      这位唐少阁主容貌俊逸非凡。剑眉浓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瞳色漆黑,好似一汪深潭。

      他身上穿着黑色劲装,勾勒出上半身完美的身形。因为是坐着的,不知道身高如何,不过看这宽阔的肩膀,肯定矮不到哪去。

      皮肤比普通的习武之人白,都快和旁边的金流年一样了,所以手背上的青筋很是显眼。小臂上戴着皮质护腕,衬得手指修长有力。

      不过和金流年的温暖和煦不同,这人气质冰冷淡漠,不像会主动和别人开口说话的人。感觉一点都不好相处,让人难以接近。

      “桑小道长,唐某有礼了,还要感谢你对阿年的相救之情。”唐无郢先站起来向桑锦见礼,声音低沉悦耳。

      咦,和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桑锦也赶紧站起来稽手还礼,“唐少阁主客气了。”果然很高大,比他高了一个脑袋。语气和外表一样冷冰冰的,声音倒是很好听。

      “坐吧坐吧,不要那么客套,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快开饭吧我都饿了。”中间的金流年拉着两人坐下,隐晦地看了唐无郢一眼,他这兄弟转性了?

      过了一会儿,菜已经上齐,人也差不多都到了。

      何然站起身,端着一碗酒四下示意,“各位兄弟,今日少楼主到了东陵分楼,是咱们分楼的大喜事。除此之外,还有影阁唐少阁主,东陵分阁三位副阁主,桑锦小道长几位贵客临门,让我们敬他们一杯。”

      所有人都端着碗站起来,“敬少楼主、唐少阁主、三位副阁主、桑锦小道长!”说完一口喝完碗里的酒。

      “大家都是兄弟,不必客气。以后东陵分楼还要拜托诸位兄弟了,我金流年感谢各位!”金流年大声说完也喝干了酒。

      知道桑锦不会喝酒的金流年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白玉牛眼杯,小巧精美的牛眼杯和周围的瓷碗格格不入,不过大家都不在意,都是江湖人。

      何况桑小道长得这么好看,用这漂亮的小牛眼杯才配嘛。玉一样的人就该用玉做的杯子,拿着个快和脸一样大的大海碗喝酒那多不像话。

      桑锦拿起牛眼杯,杯中的酒液堪堪盖满杯底,是桑锦自己倒的。

      他从来没喝过酒,在师父身边长这么大也没见师父喝过。所以根本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的桑锦就只是倒了一点点,尝尝就行。他可不想变成个酒鬼,喝酒误事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真是难喝死了,辣嘴、辣嗓子,喝到肚子里还烧烧的。

      没想到闻着挺香,喝下去这么难喝!他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知道金流年他们是怎么喝下去这么一大碗的。

      一直暗中注意桑锦的唐无郢看到他皱着小脸悄悄吐了一下舌头的时候,手抖了抖,几滴酒撒在桌上,只是此时无人注意。

      金流年说完话就开饭了,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烈,因为都在拼酒。

      只有主桌不同,大家在讨论现在江湖上发生的事情。

      桑锦本人和他的白玉牛眼杯一样格格不入,因为——别人在喝酒,他在夹菜、吃饭。别人在说话,他在夹菜、吃饭。

      同桌的人也不觉得他这样失礼,桑锦这样的年纪在他们看来还是个小孩子呢。而且都是江湖人,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作甚,该吃吃,该喝喝。

      几个年龄较大的长辈,比如吴副楼主和影阁分阁的一位胡须花白的副阁主,都是和颜悦色地看着桑锦。

      毫无察觉的桑锦依旧在干着饭,直到他干饭结束众人都还在喝酒。

      瞧桑锦百无聊赖的样子金流年都有点替他难受,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先回去吧,元宝已经吃完了,我叫他带你下去。”

      桑锦摇摇头,“我知道路的,可以自己回去。”元宝正高兴地和旁人说着话呢,他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扰了别人兴致。

      拒绝了金流年,桑锦站起身朝大家行礼,“各位前辈,小道感觉有些困顿,想先下去休息。无法继续奉陪,还请诸位原谅小道的失礼。”

      桌上的人都让他赶紧下去休息。

      看着空着的地方,唐无郢觉得口中的饭菜有些无滋无味。

      旁边的金流年还在不识趣地问:“阿郢,你觉得桑锦怎么样?”

      望着‘罪魁祸首’,唐无郢不自觉地脸色越发冰冷,语气却如常道:“心思单纯,不可多得。不知他武功如何?”

      “那是,我眼光一向好得很”一脸得意的金流年话题一转,“哦对,我只和你说他救了我,还没说怎么救的。当时李坤在追我,他为了报仇把李坤打伤了。”

      “报仇?”

      “对,烧鸡之仇,李坤把他的烧鸡给弄没了,虽然是我害的。活该,谁叫他追我?”

      “说重点。”

      听到好友的话,金流年咳嗽一声,“然后我赔了他一千两的烧鸡钱,再出五千两请他帮我对付那些李家人。他年方十八,却能把李坤打伤,虽然只是轻伤。你能在十八岁的时候把现在的李坤打伤吗?”

      唐无郢心中诧异,故作淡定道:“我十八岁只能和现在的李坤打平手,不过现在的我能打得过李坤的主人。”想不到他这么厉害。

      说完接着问:“能看出他的武功路数吗?”

      “就是因为看不出任何门派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师门的线索,小小年纪武功又高,我才拐他过来的。想我也算见多识广,竟然看不出他的剑法是哪门哪派。”金流年开始敲桌子。

      原来他用剑,剑为百兵之首,乃兵中君子,倒是十分适合他,唐无郢暗暗点头。

      唐少阁主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武林中至少有一半人的武器都是剑的事实。

      “那以后你要如何待他?”唐无郢盯着金流年。

      金流年一脸惊讶:“当然是以朋友之礼相待了,虽然是我用银子请来的,但他真的只是有些神秘而已。小孩子一样对江湖上的事情一无所知,不,那些门派世家的小孩都比他懂得多。不然我怎么会带他进分楼?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难道想解决掉桑锦?阿郢凶残到这种地步了?

      “他是我的恩人,阿郢你别乱来啊!不用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的。”你打不打得过人家还不一定呢,这句话金流年没敢说。

      实际上担心金流年乱来的唐无郢面无表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东陵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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