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诀》抱头鼠窜的羊

3、金流年

　　离开小镇的桑锦继续往东陵城的方向走去。

　　东陵城位于江南府的最北端，是江南府的府城，与最南端的清荷县相距一千一百多里。

　　桑锦昨天走了一下午，今天走了一个早上，也只走了二百里不到。眼看着午时了，他要准备祭一下五脏庙。

　　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桑锦从食盒里拿出饭菜，还挺丰盛。但其实是他打劫了黑店的厨房自己做的，可惜不好带还怕坏，只能做一顿的。

　　吃到一半桑锦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望去远远地就看到有人朝这边飞奔过来。为首的那个人头都不回地跑，身后跟着七八个人，瞧着像是被人追。

　　没多久，那帮人就到了桑锦眼前。不出他的预料，为首的那个果然在被人追捕。

　　被追的那人看到了正在吃饭的桑锦，硬生生拐了个弯。

　　追在他后面的中年人眼看就要抓住目标，但目标突然掉头，中年人跟得太紧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眼看就要扑在桑锦的‘餐桌’上。

　　不过这中年人身手不凡，迅速运功往地上打了一掌，整个人随着掌力往后退，堪堪站稳在离桑锦不远的正前方。

　　他人是站稳了，但桑锦的午饭无了。

　　地上的食盒应声而碎，裂成几块小木板。油纸上被仔细撕好的烧鸡更不幸——被烤得金黄的肉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和烂叶枯草。

　　在中年人做出挥掌的动作后桑锦就知道这人想做什么，感到不妙但是他只来得及张开袖子遮着脸挡住身边飞扬的尘土，连筷子都还在右手上好好地拿着。

　　放下袖子看到眼前的‘惨景’，桑锦顿时撕心裂肺，“我的鸡！”只吃了一半啊！他连觉都没睡、辛苦了大半夜做的烧鸡！就这样没了！

　　这一声怨气十足的怒吼，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哀哀欲绝’的桑锦身上。

　　那个中年人也朝着桑锦看过来。只见他脸型方正，嘴唇和下巴上长有不长不短的胡须。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穿着灰色劲装。年龄约在四十上下，武功应该不低。

　　眯着眼睛看了桑锦一眼，中年人眼中的不悦很明显。

　　桑锦看到这个眼神只觉得怒火中烧，好哇，不道歉不说，还怪他的鸡碍事是不是？

　　脾气忍不住那就不忍！桑锦拿着剑就要冲上去，准备将这个不讲理的人暴打一顿。

　　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语速很快：“且慢，这位小道长，今日受我连累害得您的鸡归于尘土，我先道歉。可是你要三思啊，这个人很厉害，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闭嘴，也有你一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早就看到我了，就是故意朝我这边跑的，等我把他揍了再来收拾你。”桑锦自以为恶狠狠地瞪那人一眼，随后拿着剑对着中年人出招。

　　说话的年轻人讪讪一笑，心道这么好看的小道长怎么脾气这么火爆，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中年人起初并不把桑锦放在眼里，抵挡的动作显得很随心所欲。可是越打越心惊，二人用的都是剑，他的剑法竟然不如一个小鬼！

　　他原本还以为这小道士是个光长脸没长脑子、不自量力的蠢货，三招必败在自己手里。谁想到竟然是个狠角色，哪来的小怪物？

　　并不知道中年人心中所想的桑锦只觉得这回的对手确实厉害，看来真的是昨天打的人太弱了。

　　只是此事桑锦的剑招虽然很流畅，但是内力并不像之前那样受控制。之前都是几招甚至一招制敌，问题还没暴露出来。

　　这回打的时间长了，问题也就出现了——桑锦的剑招有时候轻若鸿毛，有时候又重若千钧。然则时强时弱的桑锦让对手没办法预判他的招式。难以招架的中年人最后被桑锦不小心用力过猛的一剑击退。

　　不过桑锦只是想教训这人，剑并没有出鞘。

　　吐了一口血猛退几步的中年人心中大震，“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我什么人，废话少说，现在我已经报了烧鸡之仇，赶紧走开，不要在这碍我的眼。”还没吃饱的桑锦心情十分差！

　　看完全程的金流年，也就是被追的公子，嘴巴大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他是猜到这小道长肯定有所倚仗，所以才冲小道长的方向跑。

　　看见一堆人朝自己这边跑来还能不受影响镇定自若地在那吃饭，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但没想到小道长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啊，几招就让这姓李的吐了血，看来他金流年走大运了！

　　金流年看着四周慢慢围上来的人，大声对着桑锦说道:“这位小道长，不，这位真人，我出一千两赔这烧鸡之罪，再另外出五千两请您帮我对付这些人，如何？”没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试图用银子引诱这位厉害的高手，赌一把吧。

　　“你说话算话？”桑锦突然兴奋。天哪，六千两，这得装几个箱子啊？

　　“算话算话。”金流年一边避开那些人一边往桑锦身后躲，自己赌对了！

　　一直看着的灰中年人突然开口：“阁下这是要与我李家为敌？”

　　“李家是什么？很厉害吗？”桑锦开口问道，语气十足真诚。他并没有嘲讽的意思，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中年人一噎，这到底是哪个地方跑出来的乡巴佬？

　　“再说了，是他给我银子叫我对付你们，与你们为敌的人是他吧，与我何干？要不你给我六千两？我帮你对付他？”桑锦一脸疑惑地说。

　　看桑锦油盐不进，中年人一招手，他的那些手下全都向两人冲了过来。

　　桑锦几下就将那些人全部打倒在地，厉害的也就是那个毁他烧鸡的老头。

　　可是那老头受了内伤之后没有再出手，剩下的人只比黑店老板强一点，好收拾得很。

　　看着人都倒下了，金流年上去对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揍得那些人哭爹喊娘。

　　揍完了人的金流年得意地站在李坤面前：“姓李的，没想到我吉人自有天相，会遇见这么个厉害的小真人吧？对了，回去记得和你们家那个老不死的说一声，别说百知楼不知道枯云真人的消息，就是知道，也不会卖给你们，给多少黄金都不卖！”

　　李坤深沉地看了金流年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带着人走了。

　　一旁竖着耳朵仔细听他们对话的桑锦在听到‘百知楼’和‘枯云真人’的时候，脸上惊讶的神色都没法掩饰。然后立马收敛住表情，顺便悄悄观察金流年，发现他没有注意自己，放松地吐口气。

　　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去捡小包袱，桑锦还将散架的食盒挖个小坑埋了。

　　用树枝将烧鸡上的脏东西扫掉，放在一边，没人的时候也许会有小动物来吃。

　　金流年小跑过来，看着桑锦的动作有些忍俊不禁。

　　脱离了危险的金少楼主犯起了老毛病：“小道长，万一我是坏人他们是好人怎么办？那你岂不是帮错人了？”

　　桑锦打量他一眼，刚刚没仔细看，现在看这人倒是一副好相貌。

　　身上穿着白色锦袍，却不显得单调。因为上面有金丝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华丽而不张扬。满头青丝被镂空的金发冠束起，上头还插着根精美的发簪。

　　整个人温润如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江湖人，反而像个话本里描述的世家公子。

　　被人追成这样估计武功不高，不过跑得还挺快。“就你这样子，恐怕再坏也打不过我。哦，应该也跑不过我。”说完桑锦捏起拳头扬了扬。

　　“小道长你这是要去哪，或许我们是同道之人呢？”淡定转移话题的金流年又接着用诱拐的语气问道：“小道长，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我是百知楼的少楼主哦，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你…呃”银子花不完。

　　看着桑锦握紧剑的手，金流年准备闭嘴，却突然听到小道长说‘我要去东陵城’。

　　“真的太巧啦！我也要去东陵城，我们不如同行如何？我的马车应该留在了那边。”说罢金流年抬手指了指他逃跑时的方向。

　　猜到这人是百知楼的人，而且身份应该不一般，但没想到竟然是少楼主。碰巧的是这位少楼主和自己一样也要去东陵城，还发出了同行邀请。

　　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着这位少楼主一起走的桑锦一听到‘马车’两个字，就立刻做了决定。

　　扬起一个大笑脸，桑锦语气雀跃，“好啊好啊。”有马车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顺便他要了解一些事情，这人是百知楼少楼主，肯定知道很多东西。就是不知道会收多少银子，唉，看在自己相帮一把的份上千万别太贵啊。

　　金流年做出西子捧心状，嘴上还哎哟哎哟怪叫。“小道长你别对着小生露出这样的笑容，小生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桑锦留给他一个白眼就往前走。

　　撩起摆袍，金流年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二人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这地方停着辆大马车，还有个十七八岁、模样机灵可爱的少年正一脸焦急地在马车旁边走来走去。

　　这少年看到回来的金流年，立马惊喜地跑过来抓着金流年上看下看，口中说着少爷你没事吧。

　　金流年展开双臂转了个身，“看吧，我没事。虽然被李坤追上了，但你家少爷我福泽深厚，正好碰上这位桑小道长，被小道长所救。”

　　“小的金元宝，多谢这位小道长搭救我们家少爷。”话还没说完少年就要跪下。

　　“诶诶诶，别跪别跪，你家少爷付了钱的。”桑锦伸出左手挡在身前，身体还微微往后倾。

　　瞧着桑锦这样子，金流年忍不住笑，“起来吧，金一还没回来吗？”

　　“回少爷，还没有。”金元宝一脸郁闷。

　　自少爷从总楼来江南府巡查产业，他们这一路上总是被不同的人围堵。这回李家来的人太多，还派出了李乾李坤两兄弟。

　　方才快被李家人追上的时候金一奋不顾身去拦截这两兄弟，他和少爷来不及阻止，就只能不辜负金一的付出，一路狂奔跑到这里。

　　少爷在这留了个记号就决定让两人就分开，让一点武功都不会的自己驾车先跑。分开之前说如果得以脱身在此地汇合，如果到了未时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让自己去东陵分楼传出少爷被李家抓住的消息给楼主。

　　李家没有派人追他，那些人全都被少爷引开了。所以他又回到这里，眼看着未时要到了，他越来越着急，害怕少爷真的被李家抓去，幸好被小道长所救。

　　终于松了口气的金元宝一脸感激地看着桑锦。

　　“我们先走吧，李坤能追到我说明金一拦住了李乾。现在李坤又受伤了，李乾一个人不足为惧。他们会合也没用，金一不会在他们手上吃亏，等他脱了身会来分楼的。元宝，驾车，咱们出发去东陵城！”

　　“是，少爷。”

　　坐在装饰豪华的马车里，桑锦知道了这些时日金流年被追的经历。

　　原来李家已经是追金流年的第六股大势力了，暗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带的专属于少楼主的百知楼十二卫为了拦截追兵全部和他失散了，现在身边只剩下一个贴身小厮金元宝。

　　如今江湖上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势力，这些势力当中最为强大的有十九个，分别是十大门派六大世家加上中立的百知楼、影阁还有神秘的西域三圣教。这些是金流年特意告诉桑锦的混迹江湖必备常识，小道长连李家都不知道，这些肯定也不知道。

　　大部分的世家门派都想打听到枯云真人的消息，并且坚信百知楼已经掌握了枯云真人的行踪。所以趁着金流年在外巡视产业，某些大势力果断出手，美其名曰请他做客，实际上是想捉他活口逼问出枯云真人的下落。万一他真的不知道，还可以用来胁迫他爹。

　　心中有些凝重的桑锦面上装傻问道：“枯云真人到底是什么人？”吓死人，都不确认金少楼主知不知道消息呢就冲着人家下手，为了长生诀这些人真的太疯狂了。

　　金流年已经习惯了桑锦的‘无知’，回答道：“枯云真人是仙鹤观的第十七代观主，天下第一高手。仙鹤观在武林中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它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是地位超然。因为从断云真人建立仙鹤观到现在，整整一千多年的时间，它的每一代观主都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毫无例外。所以呢，江湖上也有句话随着仙鹤观流传了上千年——如山的仙鹤观，如水的江湖，山不转水转。只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知道仙鹤观到底在哪里。其实我觉得换句话说更好，那就是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喝了杯水金流年接着说道：“据说枯云真人如今已经百余岁，却因为修炼长生诀鹤发童颜，已经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对了，枯云真人在庐州府的消息不是我们查到的，是有人主动告诉我们的，并且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经过我的手，是我爹做的，所以这些人来抓我有个屁用！”

　　好心的金流年附赠了一个消息。

　　对于这个师父一百多岁的传言桑锦无话可说，不过透露师父行踪的人，桑锦倒是有些头绪。他看了一眼金流年，等到了江南府得想办法跟着这人一段时间。

　　“这长生诀到底是什么功法？仙鹤观只有这一门功法吗？”桑锦想要知道外界到底是怎么看待长生诀的，以至于这么疯狂，还有他也想知道那些人对断云掌了解多少。

　　金流年语气有点激动，先回答了桑锦后面的问题。“当然不可能，仙鹤观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有一门功法？除了如雷贯耳的长生诀之外，还有一绝世武学名唤断云掌，是仙鹤观的第一代观主断云真人的创世绝学，因此得名‘断云掌’。传言将此功法练成者能一掌击敌于千百米之外，有排山倒海毁天灭地之能。只不过很少有人垂涎，因为断云掌的学成条件极为苛刻，只有仙鹤观的传人才能练，外人学这东西是自寻死路。所以它的吸引力远远不如才出现了几百年的长生诀，在大部分人看来甚至都比不上那些大势力的顶级心法。”

　　“等等，这是仙法吧？真的有这么离谱的武功？”师父不是这样和他说的！

　　“我也没见过，我连枯云真人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反正根据百知楼的记载，枯云真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他消失的时间估计比你我年龄加起来还长，大家都以为他飞升了呢。”

　　意识到话题偏离的金流年停顿了一下，“唔，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出手了没人看见，所以百知楼没收到消息。我祖父和我说过，说枯云真人即使在动不动就揍人的年少轻狂之时，也只会用各种奇怪的东西做武器，随手捡的叶子枯枝啥的，很少用断云掌。咳咳，我悄悄和你说啊，你千万别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在骗你，断云掌真的很恐怖啊！”

　　虽然他也没感受过断云掌之威，但是百知楼的不传秘典对断云掌的强大记载得很清楚。这不传秘典是百知楼的安身立命之本，每一册都是他的先祖亲手所写，记录的全是先辈们亲眼所见的东西。

　　忽然想到什么，金流年一脸嘲讽，“除了百知楼，现在江湖上所谓的大势力中也有不少知道断云掌的老东西，竟然纵容门中小辈放肆至此，还在背后兴风作浪。”

　　嘲讽完又摇头，“不过想想也正常，他们能活到现在必然是没有中过断云掌的，没办法想象那种痛不欲生的痛苦，所以先人的叮嘱变得无足轻重，心中自然没了敬畏。这些人敢毫不掩饰自己对长生诀的贪欲，不就是因为全都是井蛙醯鸡么。涓涓细流岂能知江河之广阔？”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在真正面对枯云真人的时候，能在这位手下撑多久？

　　山中的虎王失踪太久，曾经见过虎王尖牙利爪的老猴子差不多死光了，剩下的几个没被虎王放在眼里的老猴子也已经忘记了被虎王统治的恐惧，所以现在虎王出现，在老猴子们的无声放任下，不认识虎王的小猴子们还以为自己有实力抢夺这头猛兽的东西。

　　一直细细倾听金流年述说的桑锦心中复杂至极，他从这些话里理解了很多东西，也找到了这几天一直困扰着自己问题的答案。

　　看着沉默了很久的小道长，金流年还以为他被吓到了，毕竟刚下山没见过世面。“至于长生诀，其实没有人知道这具体是门什么样的功法，世人只知修炼这门功法能够长生。”

　　“这种话也有人信？”桑锦已经麻木了。

　　“你以为为什么叫长生诀？那是因为长生诀是枯云真人的太师祖鸿云真人三十岁时所创。鸿云真人是仙鹤观第十四代观主，在世间活了四百多岁，传说两百年前已经飞升成仙了。所有人都相信鸿云真人能活那么久，最后还成了仙人，是修炼长生诀的原因。旁人开创的功法哪会起这么个狂妄至极的名字啊？”金流年也觉得有点夸张了，不过长生诀能够延年益寿是真的吧？

　　“练武虽然能够获得比寻常人更长的寿命和更强健的体魄，但终究会老会死。那些世家大派哪个不想千秋万代永世长流啊，那些人哪个不想长生不老万寿无疆啊，所以天下没有人能抵挡长生诀的诱惑。”金流年接着说。

　　“那你想不想要这长生诀？”桑锦好奇地看着金流年。

　　从车厢里摸出一把扇子扇啊扇的金流年唰一下把扇子合住，“我才及冠没多久，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要什么长生诀啊？虽然是有点想见识一下，但是就凭我这半桶水功夫，枯云真人一口气就能把我吹死。而且我百知楼有祖训，不能与仙鹤观为敌。我也不知为何，估计是我先祖想抱大腿拍马屁吧。”

　　听到金流年的话桑锦哈哈大笑，心里却想他师父现在就是块肥肉，这些门派世家人人都想啃上一口。

　　师父反复对他叮嘱过，现在没有人知道枯云真人收了徒，所以他很安全。

　　然而不能懈怠，他得赶紧学会这断云掌最后一掌才行！长生诀引来的人太多了，师父身上的毒和行踪的暴露又让他很焦躁，最重要的是背后还有个不知是何方妖孽的家伙。

　　“桑锦啊，我百知楼在东陵城有一处分楼，主管江南府所有分楼。反正你也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去分楼住几天如何？我还差你六千两银子呐。”金流年已经知道了桑锦是受师命下山历练的，问他何门何派他茫然地说不知道，因为师父什么都没告诉他。

　　也不知是哪个老古董小门派，竟然十八年不准人下山，还什么都不说，真是小可怜。人那么单纯，武功又厉害，既然被自己遇到，先拐了再说。

　　听到这话的桑锦一脸欣慰地看着金流年，金少楼主真是善解人意，他还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呢这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还有他的银子！

　　银子，对了！“金少楼主，你告诉我的这些消息要收银子么？”桑锦心中不安，金流年说了这么多，会不会卖了自己也不够啊？

　　金流年发出爆笑，过了一会儿才捂着肚子说道：“这些都是常识，你随便抓个掌门家主问问，他们也会告诉你。不过我和你说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作为报酬，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

　　本来想先拐几天，后面慢慢熟悉再趁机留住人。现在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此时不抓住时机更待何时？金流年手中的扇子扇得飞起。

　　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