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斜阳(上部)》玉临风

9、先皇的遗言

　　元老院再次召开紧急会议。消息灵通的人四处放话，据说，这次是有人找到了皇帝的遗书。本来就不平静的罗马城再次被弄得嘈杂起来。
　　韦斯帕芗接见了一个使者－－皇太后派来的。他来通知韦斯帕芗，皇太后希望他出席今次的元老院会议……

　　“尊敬的皇太后陛下，这就是我们费尽辛苦才找到的神圣的克劳狄乌斯的遗书。请您过目。”
　　“遗书”被呈了上去。阿格里庇娜没有丝毫慌张的迹象，她非常平静地将它展开阅读。
　　而递交“遗书”的元老们则在台下向其他元老口述“遗书”中的重要内容。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皇位继承人究竟是谁？
　　“……事情正如同我们先前所猜想的那样，皇位继承人果然另有其人。因此，有人蓄意篡夺皇位，而这个阴谋的主谋者，就是你－－尊敬的皇太后陛下！”
　　顿时，议事厅里嘘声一片，阿格里庇娜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坐在一旁旁听的韦斯帕芗了将目光集中到了阿格里庇娜身上。他知道，这个女人没这么好对付，她叫自己来旁听，一定有她的用意。
　　面对众人的猜忌，阿格里庇娜反而笑了起来，很不屑地将“遗书”扔在地上：“这算什么？你们给我看的是什么东西？遗书吗？”
　　“难道您怀疑它？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面有所有高级官员的印章，笔迹也很吻合，不可能是假的。”
　　“真的吗？”阿格里庇娜边说边做了个手势，只见阿凯洛尼娅捧着一个信封走进了议事厅。
　　“这才是真正的遗书。请各位元老仔细比较。”
　　两封“遗书”开始在元老们之间传阅。一些已经年迈了的元老很是成了“鉴定官”，将两封“遗书”来回比较。毕尽他们已经服侍了好几代帝王，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他们比较清楚。
　　趁着元老们讨论的时候,阿格里庇娜继续说道：“在这封遗书里,先皇并没有指出谁是继承人。因为没这个必要，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管理国家呢？只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才会画蛇添足！”说话间，阿格里庇娜瞪了一眼那些反对她的元老，随后，目光又从韦斯帕芗身上扫过。
　　元老们的鉴定终于有了结果。大部分元老认为阿格里庇娜带来的“遗书”才是真的。
　　听到这个结论，阿格里庇娜冷冷地笑了起来：“布鲁斯！把这些企图□□的叛国者给我抓起来！”
　　布鲁斯接到命令，立及一挥手，早就在外面待命的近卫军迅速冲了进来，将那些向来与皇太后作对的元老团团围住。
　　此时，这些元老了不再说什么了，他们知道那样是没有用的。在近卫军的押送下，从容而安静地离开了议事厅。
　　随即，阿格里庇娜宣布散会。

　　“韦斯帕芗将军，你有什么要紧事吗？走这么快？”阿格里庇娜叫住了急于离开的韦斯帕芗。
　　韦斯帕芗立刻回头行礼道：“皇太后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阿格里庇娜笑了起来，和韦斯帕芗一起步出了元老院：“其实这次能截穿叛国者们的阴谋，还多亏了将军呢！”
　　“哦？是吗？”韦斯帕芗紧张了，不明白这女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让自己来旁听会议，却什么了没让他做。
　　“如果不是将军你调集高卢兵力，我哪敢对付他们呀！一想到，万一失败了，还有将军的军队‘支持’我，所以我就放心去做了，你可是对陛下最忠心的将军啊！”说着，阿格里庇娜已坐上了轿子，“对了，提图斯在宫里生活得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好好对他的。”
　　轿子被抬起，韦斯帕芗目送着皇太后的队伍渐渐离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
　　阿格里庇娜……韦斯帕芗愤怒地握紧了双拳，你是在警告我吧－－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哎！又得流血了。虽然使用的方法不对，但其实他们都是忠于帝国的人啊！”
　　散会后的元老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议论着在元老院里发生的事。
　　一位年纪在八十岁左右的年迈元老说道：“皇太后带来的遗书的确地真的，但上面却被人动过手脚……我们几位跟随克劳狄乌斯多年的人早就看出来了……”
　　“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这可关系到皇位的正统！”
　　“哎……不是我们不想说……”那位元老摆摆手，叹了口长气，“你以为阿格里庇娜真的这么容易被扳倒吗？就算证实了尼禄不是皇位继承人，又怎么样？近卫军是不会遗弃尼禄的。到时兄弟争位，不是国家之福啊！一切以大局为重……或许这样对布列塔尼库斯残忍了些，不过，阿格里庇娜说得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当上了皇帝，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