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斜阳(上部)》玉临风

5、风雨在天边飘摇着

　　“这里是侍从们居住的地方。在东面，就是恺撒的寝宫了，皇太后的寝宫在它的后面……”
　　提图斯被带进皇宫了。他跟在一名老侍女的身后，熟悉这里的一切。皇宫，真的很大。可是提图斯却觉得它异常的狭窄，那庄严的背后，隐藏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或许那是死去的皇帝们的鬼魂在作祟。一根白色大理石石柱上还留着斑斑血迹，据说因为卡里古拉的怨恨的关系，上面的血迹永远都无法拭去。
　　一位少年朝这边走过来了。他给紧张的气氛带来了一丝缓和。
　　“殿下。”老侍女看见了他，立刻上前施礼。
　　少年一点儿也不傲慢，他扶起了老侍女。接着，又走向提图斯。
　　提图斯一下子紧张起来。虽然这名少年看起来比他略小，但眉宇间却有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与风范。
　　“你就是今天来的伴读生？”少年问道。伴随语言的还有微笑。少年笑容很美，平易近人，提图斯心中的紧张感很快就消除了。
　　“是的。”他点点头，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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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宫墙外，韦斯帕芗将军召来了几名心腹，可能又要酝酿什么阴谋了吧？
　　“将军，这样可行吗？疯子的话……”
　　韦斯帕芗的部下们似乎对他的新计划不太有信心。
　　不过，韦斯帕芗却十分有自信，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流，说道：“常人所见的未心比疯子多。你们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是。”

　　数天后。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正在室外练剑的提图斯与布列塔尼库斯不得不躲进旁边的小屋里。
　　那位叫布列塔尼库斯的少年，就是几天前，提图斯刚进宫时遇到的那名小殿下。他是尼禄的弟弟，前任皇帝的亲生子。
　　他们在小屋里站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了。
　　或许是因为雨的关系，四周变得安静了。一曲悠扬的琴声夹杂在雨声当中，从皇宫深处飘来。
　　“这曲子真动听！”提图斯几乎陶醉于它的音符中，他闭上眼睛，伶听着这神曲一般的旋律。
　　布列塔尼库斯也沉浸于其中，不过听着听着，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微微的忧伤。
　　“这是尼禄在弹吧。”
　　“尼禄？”
　　“是的。他从小就喜欢音乐。”
　　说话间，布列塔尼库斯注意到了提图斯明亮的眼睛，那眼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怎么？我一提到尼禄你就特别有兴趣？”
　　“哪……哪有！”
　　布列塔尼库斯这么一说，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立刻涌上提图斯的心头，提图斯连忙回避了布列塔尼库斯的视线。
　　看到提图斯紧张的模样，布列塔尼库斯笑了起来：“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些关于尼禄的事吧！”
　　一听说是尼禄的事，提图斯立刻抬起头，又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下雨的时候天空总是灰暗的。这样，本来就不明亮的屋子就显得更不明亮了。
　　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有两个女人正在切切私语着。其中一个是皇太后阿格里庇娜，另一个是她的密友阿凯洛尼娅夫人。
　　“尼禄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听说他登基以来从未召开过元老院会议？”
　　“……那孩子一天就只知道音乐，对政治缺乏热情。”
　　“这样不更好？正如你希望的，权力落到你手里了。”
　　乌云越积越厚，天空迅速暗下来，就如同黑夜突然降临一般。阿凯洛尼娅点亮一盏油灯，虽然桔黄色的灯光依然昏暗，但照亮这个房间已足够了。
　　“或许你已经听说了，克劳狄乌斯写了遗书的事。”
　　阿凯洛尼娅将油灯移到了阿格里庇娜面前，灯光一下子照亮了这个女人的脸。
　　“现在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语，元老院很可能会过问，你可要有准备。”
　　依然是阿凯洛尼娅在说话，阿格里庇娜沉默着。过了良久，这个女人终于开口了。
　　“元老院是动摇不了我的地位的，真正能够决定谁做皇帝的不是他们。不过……有一点倒是让我很担心……”
　　“你是说尼禄……”
　　“这件事已经隐藏了十几年，绝不可以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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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开始隆隆作响，远处地平线上一亮一暗，就像是神的眼睛正一睁一闭着。
　　尼禄坐在窗边，仰望着天空，怀里还抱着他最心爱的竖琴。屋里很黑，没有灯。远处的闪电使屋内的摆设时隐时见。
　　“暴风雨快来了吧？神一定发怒了……因为有人欺骗了神……” 尼禄轻声地自言自语着。
　　这时，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