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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夏烬篇】(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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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的心里有一株蓝色的火焰
在擦燃它的那一瞬,你最清楚
它只为谁而亮
早上刺眼的阳光从破烂的那一扇窗直直地照射在了beck的脸上。
她拿手挡了挡,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她下意识地看向地板——昨晚freen睡下的地方。
纸板已经被收了起来,beck慌乱地下床,她迫于寻找freen,寻找她内心的支点。
等着她看见freen端着米粥,拿着面包,笑脸盈盈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甚至光着脚跑到了freen的面前。
freen连忙把手中的碗放下,扶住beck,看着她的白嫩的双脚,叮嘱着,“你小心点儿,穿好鞋子。”
还未等beck反应,freen就将beck横抱起来,细心地将她抱回床边,把拖鞋套回她的脚上。freen满意地站起身来。随即就被beck环住腰。
beck把自己的脑袋靠在freen的肚上,只是靠着,不说话,那般安静。
beck颈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沾湿了freen的手。她拂开贴在beck颈间杂乱的细发,想要替她把黏湿擦掉,却看到她颈间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freen皱紧了眉,埋着头仔细检查着她的皮肤,发现后颈环着一圈都有一大片的红,她心底发慌,连忙蹲在beck面前,着急地问着,“becky,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beck摇摇头,眼睛灼灼地看着freen,她不知道freen为何如此慌乱,她只是想要抱抱她。
freen拉起beck,说着,“你换好衣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她把beck的衣服拿出来,手指发抖,解释着,“你皮肤起了很多红疹,有些地方还有点肿,我有点害怕。”
beck伸手抓住freen几根手指头,晃了晃,安慰道,“freen,别担心,应该只是过敏,没什么大事。”
freen仍旧皱着眉,她等着beck穿好衣服,而后牵着她找到了镇上的医生。
果真如beck所说,她皮肤突然发红发肿,只是因为过敏。
“没什么大事,我开一点草药,回去碾碎了,给她贴在皮肤上。”老医生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说着,“这个草药至少要贴敷一个星期,如果能买到消炎药,口服效果会更好,见效快。”老医生拿着他浑浊的双眼看了看beck英国人的面孔,说着,“英国人那里应该有很多消炎药,草药我就给你们少开一点。”
freen一直站在beck身后,她后背的红似乎也染红了freen的双眼。
她听着老医生的嘱咐,上前一步仔细问道,“那请问,她这个是怎么引起的呢?”
老医生取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着,“居住环境灰尘多,或者穿的衣服面料不合适,这些都有可能引起皮肤红疹。”
freen脸色发白,她点头,在这个小小的诊疗室里,她突然明白了,beck的皮肤表面是过敏症状,而病症的实质却是贫穷。
她心底发凉,却仍是那般温柔体贴地揉了揉beck的头发,她心底里那浓浓的忏悔与愧疚固执地生根发芽。她接过老医生开来的草药,提在手里。
她看着这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又看着她身侧头发糟乱的beck,只觉眼眶发酸。
她仰起头,想要逼迫着泪水倒流。
“freen,你怎么了?”beck察觉到她的异动,紧张地问着。
freen强压住哽咽,声音温和地回道,“没事,阳光太刺眼了,眼睛看久了光,有些发酸。”她说着,泪水就配合着流了下来,而后竟有些止不住地一行接着一行。
而她也终于是有些撑不住地停下了脚步。
freen双手撑在双膝,忍住不地大口喘息,接而蹲在地上,哭泣哽咽。
beck不知道freen怎么了,她也随着蹲下来,手放在freen瘦削的背上,一遍,又一遍,那般轻柔地安抚着哭泣的freen。
太阳耀眼地照射在她们的发顶,炽热地都要晒化了她们娇嫩的心。
beck喊着freen,不止不休。
声调温和,只是安慰。
beck没有选择在此刻询问她大哭的原因,她只是责怪这个硕大的太阳,那般不管不顾地刺痛了她爱人的眼,让她双眼湿润,让她难以承受。
她只能怪太阳。
因为哭泣,她们回家的路,有些漫长。
等到回家后,freen拿石臼,一点点碾碎草药,然后用一根崭新的帕子替beck擦净了皮肤,接而将草药细致地贴在她的红肿上。
她紧抿着唇,甚至有些严肃。
等着敷好草药后,freen在窗边站了许久,才终于走到了beck面前,张了张她有些干裂的双唇,她说,“beck,下午,你回家吧。”
beck扬起苍白的脸,皱着眉,表示疑问。
freen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回家吃点消炎药,也不用受这个罪。”
beck摇头,她也固执地抓住freen的手,紧紧握着,紧紧。
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双眼,委屈地说着,“freen,别赶我走,我会乖的。”她接而指了指捣药的石臼,“我每天都会记得敷药的,freen,真的,别赶我走,好不好......”
泪水夺然而出。
freen伸手替beck拭掉眼泪,心疼地将她抱住,让她贴着自己的肚子,用温柔与耐心一遍遍安抚,她说,“但是,becky,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给不了你药,给不了你舒适的居住环境,给不了你丝绸制的衣服。”
beck瓮声瓮气地说,“你说的,我都不要,freen。”
freen低下头,鼓足了勇气,终是问道,“becky,你家里...是不是知道了?”
beck僵住,而后,她将自己从freen的怀里拔了出来,脸色灰暗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所以...其实,freen,我是被赶出来的......”她的眼神遮掉光芒,而后那般晦涩地看向freen,说着,“所以,freen,我哪里都去不了了......”
freen只觉得头疼,她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缓了许久,她才终是说出,“becky,别怕,有我在,我在的,别怕...别怕..好吗?嗯?”
beck再赴freen的怀抱,尽情把自己的泪水释放了出来。
freen的心被她的哭泣打湿,她想,她该如何去做,如何去爱,才能给到beck一个全然的安全的可以停歇的港口。她想让她幸福,想要让她觉得即便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关心呵护她,她只稍回头,就知道freen在,永远在。
她是那么地想,想要成为beck一个坚固的依靠啊。
所以,今天她去卖花的时候,她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交给了nam,她说,“p’nam,帮我把你对面的房间租下来好吗?”
nam拿着freen包好的钱,又看了看freen认真的神色,看着beck有些苍白的脸色,她凑近freen的耳畔,轻声说,“你不打算用这钱去找妈妈了吗?”
是的,之前freen绝口不提自己那狠心离开的母亲,是因为她总是怀着妄想,她想要存够了钱去找一个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人,去告诉她,小freen长大了,不会拖累你了,所以,能不能不要再丢下她了。
freen隐秘着心情,从未对人说过,自己曾经无比万般地渴望,有一个家。
可如今,她不想要去想一些虚妄。
她摇摇头,对着nam说,“我想租个干净宽敞一点房。”想给beck一个家,给自己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