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夏烬篇】(第九章)) [第九章] ...
-
[第九章]
当太阳走下山坡,以自卑者的姿态把天空让给群星
当利剑恍然出鞘,以孤傲者的光芒把血肉剥离身躯
天地斗转,鸽哨传响。
beck每天会在黄昏最美的时候离开freen,回到她原有的世界。
她每天走的时候,能够从nam那里拿走一小块米糕。她咬在嘴里,小小的甜蜜都能在星星未出来前放大,在那之后,只剩回味,她的唇齿回味米糕,她的心脉回味freen。
Richie把beck的快乐看在眼里,这叫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开口去截断这一段不应该继续的感情。他每天战战兢兢,在父亲面前谎编beck每日的行程。但他还是担心,他的这些脆弱的纸团,终有一天会被大火燃尽,于是他敲响了beck的房门。
他看到beck拿着梳子梳着自己的长发,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而月光就从窗外那般柔和地铺展在她的身上,她的小小的身子似乎比月光更亮。
beck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Richie,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吗?Richie.”
Richie挠挠头,往里迈了一步,顺势关上了房门,他看着beck的面容,还是祈求道,“最近父亲总是问你,问得紧,过段日子,我们还会和法国大使一起参加皇室的晚宴,你这些日子就别天天往外跑了。”
beck梳头的手停住,那把大大雕花的木梳就顷刻死亡在她的手心,她收回眼底的光,问道,“这和我出不出去有什么关系吗?”
Richie紧抿着唇,他盯着beck的双眼,“becky,你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
“父亲说,大概最近我们会回英国。”
他的话就像是一个铡刀,霍然砍断了月亮。
没有月亮的夜晚,beck睁着眼睛,躺了一晚上。
她的脑子里,总是想着freen,想着自己要用何种方法才能让自己长久地陪伴在她的身旁,她掏空了自己,却发现毫无办法。
她只是想着自己在小河边对freen做出的那些承诺,泪水就流泻成了夜里的银河。
她在夜里呜咽,因着一些还未到来或即将到来的离别。
这是第一次,beck察觉到了分离所能造成的内心的苦痛,就像是,把她扔在了凌厉的风里,任由风的尖锐穿过她的身躯。
beck第二天异乎平常地没有去找freen,她把自己困在房间,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困在了时间里。
迄今,她还未找到打开房门的钥匙,于是她难以邀请freen的进入。
freen在寻常的街道坐了一天,她也在黄昏最美的时候,捡起了被踩烂的金链花,背起篮筐,回了家。
她神情恹恹,可惜,netcha看不见,她只是惊异于freen今日为何回来得如此之早,然后献宝一样地把自己今天捡来的收音机递到freen面前。
“freen,送给你。”
freen看着netcha手里那个黑色的,破碎的,甚至镶嵌入了泥垢的收音机。伸手接过,她拨动着上方的旋转钮,却只依稀听得到电流的滋滋声。freen勾勾嘴角,对netcha说,“明天早上我看看,能不能收听一些电台。”
netcha点点头,她杵着拐杖,探寻着往自己的床铺走去。
在她转身离开时,收音机终于传来了依稀可闻的话语。freen连忙拉长天线,高高举着收音机,而后她才听清楚收音机里的声音,而这也让她知道了beck今天未能来的缘由。
收音机里说,法国大使和英国大使将会在7月30号与皇室成员见面,这也象征着法国和英国在泰国的旅程即将结束。
轰——
外面劈下一道雷鸣。
freen连忙收回收音机,声音也就在雷声后戛然而止。
而后,雨被倾倒了出来。
闷热的天气终于得来了释放,而有一些注定会离开的人也会在惊雷之后,回到自己的轨道,大雨一定清洗干净了她回家的路。
于是,有的人走的时候,一定也穿着一身明丽的华服,脊背□□,皮肤白皙,头发挽髻,遥遥地如大雨离开云朵一样,离开她。
半夜,雨停了。
半夜,freen还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