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中的希望》秦愿

8、数学最后一题

　　周笙：???
　　占我便宜呢？？
　　脸呢？？
　　艹

　　祁究也确实“实话实说”。

　　周笙想起来她刚跟祁究认识那会儿，祁究说他是个很自恋的人。
　　周笙回答他：“看出来了。”
　　毕竟你的网名真的很炸裂。

　　对面也是很不要脸地说他会刷新周笙对自恋的认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祁究今天做到了。

　　周笙：【滚蛋】
　　祁究：【错了，不说了】

　　祁究嘴炮耍得快，认错也快。

　　就好像知道周笙一定拿他这种行为没办法，一定会顺着他。

　　时间是过的很快的。

　　大人常说：最美不过高中三年。

　　打着闹着，金灿灿就落了。
　　玩着笑着，大棉袄该套了。

　　学期末考试跟小月考不一样了，从考场分布来看。
　　一中很重视。

　　周一最后一节课照常是班会。

　　唐雪把胡主任安排的各种PPT和视频打开：“前面几排的把桌子都收拾干净，咱赶紧拍完一会还有事儿。”说着还时不时吐槽两句，“一会胡主任要来巡班，别被逮住了。”

　　大家都很配合地把桌子上卷子课本一股气儿往桌子里塞。

　　“拍完了吗？”唐雪用她标准的职业假笑问。
　　“OK了OK了。”最后一排御用摄影师小徐说，“绝对清晰，主要老师你美”

　　“行了行了别贫了。”唐雪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都乐开花了。

　　检查完照片发给年级组，唐雪开始卖起了关子：“都知道吧明天要干啥。”

　　“知道~~~~”一阵哀嚎。

　　“别叫了，今天不是你们的最后一天。明天早上八点考试，迟到15分钟不能进考场都知道吧。所以啊，某些同学不要迟到。”
　　目光追随，某些同学已经想钻到地缝里了。

　　“考场这次按上次月考的成绩排，一会我会念名单，明天早上来了直接去考场。”

　　说完还补了一句:“咱们班上次考的不错啊，一考占了六个。”肉眼可见唐雪心情不错，念名单的语气都和蔼了。
　　用林萧衍的话说“空气终于不是火药味的了”。

　　周二早晨，走廊里安静的出奇。

　　平时一中高一年级的早自习时间还是挺热闹的，偷摸拿早餐的，没写作业被罚站的，一群人组队去厕所的，快迟到了疯跑，边跑边问候老师的……
　　就算是考试，也不至于这么安静，但是会收敛。

　　“哪个考场的，别在楼道里瞎晃。”
　　周笙走的慢一些，正疑惑咋这么安静，一道男嗓划破天际。

　　“周笙？”胡主任带着眼镜脖子前倾还眯着眼，总算看清面前的学生是谁。

　　“主任好。”说完就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往一班赶。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高一的谁不知道啊，老胡脾气平时算和蔼可亲，但是一被抓住了免不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思想教育。
　　啧，难怪今天这么安静。
　　周笙心想:我还是会考场看书吧。

　　周笙坐在靠窗最后一排，回回都是进了一考，不过都是吊车尾。

　　天看着要下雨的意思，大早上没有一点太阳，阴沉沉的。
　　周笙拖着脸对着窗户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新发型。
　　刘海是被尽心打理过的，她周末拍了个照片给祁究。

　　祁究说很好看。

　　上午考试结束，大家好像都不急着吃饭，一门心思对答案。
　　除了周笙旁边的一个八班的男生。
　　考试之前就在偷吃零食，考完试收完卷子第一个冲出教室。

　　周笙站在一班门口，走廊里的学生都在往一班跑，看着比吃饭的丧尸还着急。
　　周笙:???

　　我艹了，这么挤。。。

　　一班门口挤满了人，班里的人至少是一考场人数的两倍。。。

　　门口的人边挤边喊人:“陈哥走了没啊？！”

　　周笙心想:呵，你陈哥还没走，不过也快“走”了。

　　陈哥从高一开学就霸榜年级第一，后面的几个人怎么争来争去，他的位置就是雷打不动。开考前还有一堆学霸们来进行“许愿”仪式——大概就是双手合十拜两下。

　　现在他的桌子前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本尊坐在椅子上看不到一点。
　　如果他走了，绝对是缺氧导致窒息而死。。。

　　倪允凡拉着周笙一路嗷嗓子总算在一考场的门口杀出一条血路。
　　“都疯了吧，不管他们，走去吃饭。”

　　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周笙抬眼看了一下，三班门口人不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好像…也许…是在朝转角看。

　　“祁究！”林萧衍拿着卷子从一班出来往三班跑，“这呢，这呢，数学最后一道选择你选什么？”林萧衍停在熟悉的人影旁边。

　　那个人是祁究。

　　他刚刚这在……看我这边吗？

　　来不及多想，那个身影弓下身子拿起笔在三班门口的课桌上写起了卷子，周笙不再看，转身离开三楼和倪允凡去了食堂，身后传来三楼的吵闹，她竟然能清晰地辨认夹杂在其中祁究跟林萧衍的对话声。

　　倪允凡和周笙打完饭等着洛思欢来。
　　顶尖学霸想第一时间逃离一班几乎是不可能的。

　　“真服了，他们几个不吃饭还不让我吃。”洛思欢坐下吃饭，“还好你们给我打了，不然我就等着吃食堂的涮锅水。”

　　三个女孩一边吃饭一边对题，虽然表面上都秉承着“考完试绝对不对答案”的原则，不过真的忍不住。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倪允凡和周笙听完答案之后都没写对，等着洛思欢讲完解题步骤。
　　“步骤分儿能给点儿。”周笙心态还不错，“我本来就没写完，不过给我时间也不一定写的出来。”
　　“我去，就差一点，中间那步设错了，啊啊啊啊啊！”倪允凡哀嚎。

　　三个人吃完准备收盘子了，祁究和林萧衍才大少爷遛弯下来吃饭。

　　“陆铭上圆圆姐那儿去了，饭都不吃了，非说自己最后一道没写错。”
　　“最后一题有人写对了吗？”倪允凡靠在椅子上喝着汤。
　　“哎哟我艹，我步骤都对的，他妈的最后结果没时间写。”埋头干饭的林萧衍抬头说。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有道菜是韭菜炒鸡蛋。
　　嗯，绝对是真韭菜。

　　“……哎哟喂，咽下去再说，别吐祁究脸上了。”
　　林萧衍:哈哈哈
　　周笙:哈哈哈
　　连洛思欢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只有祁究哼哼笑了两声，抬着胳膊面向干饭王，往林萧衍肩膀上来了一拳:“你还他妈笑？”

　　现在只有林萧衍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写出来了吗最后一道数学。”祁究低着头吃饭没看周笙，只是身子靠过来一点，小声问。
　　“没有啊，我能写出来就怪了。”周笙早就接受了自己数学真的很一般的程度，大家都知道。
　　上次是踩了狗屎运数学单科排进年级前50。平时最烦的就是数学小组讨论，明明自己很爱说话，却怎么也插不上话。

　　“嗯。”祁究淡淡小声说道。

　　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周围是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没人注意到哪俩个人之间没有说话。
　　周笙端着盘子站起身，准备跟着倪允凡和洛思欢上楼。
　　一直一言不发的祁究突然开口:“我会了，回头我给你讲。”
　　周笙:???
　　就为了给我讲题？啥癖好啊？
　　回过头对上了祁究的目光。

　　“啊，好啊好啊。”周笙朝祁究笑了笑，“必须包教包会啊。”

　　然后转身离开了食堂。

　　她感觉背后有一股热，好像一个人的目光一直跟随她，直到消失在楼梯口。

　　一连接下来的每场考试休息，周笙都能看见祁究。不过只是很迅速地瞄了一眼。

　　真离了个大谱了。
　　就这么着急对答案？多么珍贵的课间还跑到一班来。

　　周笙坐在班里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留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旁边八班的男生说今天食堂的菜很难吃，后面的几个女生说她们班的大渣男又换女朋友了，还有前女友和现女友之间的刺激故事，门口年级第一的周围充斥着尖叫，跟年级第一答案一样的高兴地满屋子跑，答案不一样的直接倒在地上，周笙清晰地感觉到地板猛烈地震了一下。

　　嗯？

　　周笙听见林萧衍和祁究一分钟前在对英语完型填空。
　　突然没声音了。

　　他俩英语都是强项，总是在这一科上要争个你死我活，也许这一道题就能谁把谁拉开。

　　林萧衍喊了凡哥和洛思欢去对答案，结果五五分。
　　最后关键一个答案在周笙这儿。
　　虽然真理有可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他们总觉得越多人选择的就越可能是正确答案。

　　祁究和林萧衍火急火燎地拿着卷子，表情狰狞动作诡异地往这边挤。
　　没办法，一班课间太挤了。
　　可能周笙不想动的原因。
　　要不是祁究一边拿着卷子一边喊着题号，周笙都要以为两人要霸凌自己。

　　周笙说了个答案。
　　那看来跟林萧衍的答案是一样的。
　　此时此刻林萧衍正一只手拿着笔在一班后排的一个角落双手举过头顶，扭着屁股对祁究说:“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肯定选B。”

　　祁究看着十分欠揍的屁股，皱着眉头问:“为什么？”而且头头是道地讲起来自己的思考过程。
　　林萧衍打断反驳

　　祁究：“傻逼你他妈能不能安静点儿，没问你。”

　　周笙趴在桌子上仰着脸看着这俩男的拌嘴，感觉到自己有些抽搐的嘴角，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忍不住笑出声了，又赶快低下头看卷子，装作思考的样子。

　　“行行行，你让她给你讲，哎哟喂真服了。”林萧衍看了眼周笙。

　　周笙看着卷子说起来，内容跟林萧衍的差不多，换了一种表述方式而已。
　　祁究听完还想反驳:“嗷……啧，但是这里为什……哦哦哦，我知道了。”

　　然后就是祁究的无尽后悔“妈的，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