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余子双

7、第 7 章

　　杨言若这两日一直待在杨府她的小院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要成亲了？还是和一个十几岁的凡人，自己怕不是疯了。
　　“叩一叩-”
　　“进来吧。”
　　“三小姐，还剩两个月不到，婚服要抓紧做了，老奴过来为您量一下尺寸，让人赶工。”
　　两名绣娘拿着软尺进来了。
　　“婚服？不用了。”杨言若自己也有一件婚服，是之前林师兄给自己炼制的法器，她一直以不会用上，“我父母从小就为我筹备，早已做好，过两日我去取过来就行。”
　　为首的绣娘一愣，又有些犹豫地说道：“那您的头饰之类的可要准备？”
　　“这些我没有，你抽寻常规格采买就行。”杨言若想了一想又说道，“你顺便传个话，告诉他们直接准备就行，等一切都弄好了再给我过目，不必事事询问我，若是拿不定送信到宫里林贵妃那，她会派人回复的，我这两日有事要出门一趟，不在府里。”
　　“是。”
　　“都下去吧。”
　　杨言若倒不是有多嫌烦，她这两日是真要出门，再加上她又什么都不了解，那问了自己也白搭，倒不如把话递给林师姐，毕竟谁让她给自己指了婚呢，而且林师姐正好可以给自己传音，更方便不是嘛。
　　难题回到了杨管家这，杨管家欲哭无泪，只好忐忑地将信送进宫中钟毓宫内。
　　“娘娘，从杨府送来的信。”
　　“拿来吧。”林雅妍从贵妃榻上起来，漫不经心地翻看。
　　“这丫头。”
　　林雅妍失笑，这是把活全推给她了啊！仗着她不可能不管是吧。
　　林雅妍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拿出网令，找上杨言若。
　　“师妹，我很闲吗？”
　　“嘿嘿，师姐我又不懂。你都是成过亲的人，知道的肯定多，想得周全。我这长辈不在，亲人就你一个，你自然得帮帮我了。”
　　“……”
　　“舟弟给你备过婚服了？”
　　“嗯，他先前不是想清一些材料嘛，手上正好有赤羽和幻丝，就给我炼了件婚服，说是我的嫁妆，没想到真会用上。”
　　“嘶，这么高级的婚服，我到时候把我手头上的配饰给你吧，其它的都俗了。”
　　“嗯嗯，林师姐待我最好了！”

　　“你这是去哪呢？”
　　“想买个宅子。”
　　“宅子？我这地契多的是，要什么样的，师姐送你了，当你的嫁妆。”
　　杨言若停下了脚步，也不客气：
　　“有偏僻点的地方吗？院子不用太大要清静。”
　　林雅妍想了想，回道：“你别说，我还真有一个，也没住过，不过地契你自己来取，来我宫里取。”
　　“找我有事？”
　　“嗯，同你讲讲必要的规矩，让你有点真实感。”
　　“行吧，我过会儿来。”
　　收起网令，杨言若并没有急着去皇宫，想先走走，逛逛，不曾想竟碰上了刚从店里买完东西的魏又清和云灿。
　　“表哥，这些东西表嫂肯定会喜欢的。我的眼光……”
　　“杨小姐。”魏又清一下看见杨言苦，眼睛一亮，立马上前打了声招呼， 嘴角不自觉上扬。
　　“魏小将军。”杨言若也回了个笑，视线移向云灿，“魏小将军这是在陪哪家小姐呐？”
　　“不是，你不要误会。她是我表妹，云灿。”魏又请急忙解释，生怕杨言若误会。
　　“灿儿见过表嫂。”云灿向杨言若行了一礼，眼里闪过惊艳。上次在庆功宴她只隔着远远的见到杨言若，如今近距离一看，难怪她表哥念念不忘，一袭红衣，明艳过人。
　　“云小姐。”杨言若微微领首，对于这个称呼倒是不曾反驳。
　　魏又清的笑更加灿烂，眼里只剩下杨言若。
　　“杨小姐是打算去哪，在下愿送一程。”
　　杨言若勾唇，略带调侃地说：“将军，民女虽和你有婚约，但到底还未成亲，同乘一匹马是不是不大好。”说完对小厮牵过来的马扬了扬头。
　　魏又清这才反应过来，琉璃阁身处城郊，他为省事是骑马来的，怎么带人。
　　云灿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杨言若发出邀清：“表嫂若不嫌弃，坐我的马车吧。表哥他许是见到表嫂，人就转不过来了。”
　　“是我唐突了。”魏又清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总是在地面前出糗啊，她不会以为我和阿启一样傻吧。〕
　　“我要去皇宫，怕是不顺路吧。”
　　“怎么，我家就在皇宫前的那条街上，表嫂我们走吧。”云灿直接上前挽住杨言若，不让她后悔。
　　一一马车上--
　　“表嫂，你与我表哥熟悉吗？”
　　“不曾见过几面。”
　　“嗯？”云灿眨了眨眼，那她表嫂岂不是不了解自家表哥这怎公行，“表嫂我同你讲讲我表哥的事怎么样？”
　　杨言若来了兴趣：“好啊。”
　　“表哥他们家自祖上起就都是从武的，魏姑父当年骁勇善战，几乎没打过败仗，先皇就下了圣旨，把我姑姑嫁给了姑父，听说他们虽婚前不曾见过几面，但婚后却是十分思爱，第二年就生下了我表哥，过了三年恩爱生活。
　　后来边关开始躁动，我姑父无奈离京，本来快胜了的，却不曾想姑父手下的一名副将叛变，将姑父困在城外，姑父进退两难，战死。
　　我姑姑知道后，悲痛不以。过了一年多就抛下表哥随我姑父去了。”
　　云灿喝了口茶，悄悄观察着杨言若，继续说：
　　“那年我表哥才四岁多，祖父不忍表哥独自一人，就把表哥接到身边。守孝的那三年，表哥一直住在我家，当时我还太小记得的不多，但记忆里那时表哥一直很沉默，一直到守孝结束都不曾笑过。
　　我娘说表哥当时明明才六七岁却已然没有了属于稚子的那份天真，大家都很心疼却偏偏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希望表哥交友后可以活泼些。”
　　杨言若皱眉，脑海中勾勒了出了个四五岁大的孩童披麻戴孝的样子，心下也有几分难受。
　　“他一守孝完就进官了？”
　　“对啊，姑姑临终前安排好的。出了孝期三天就进宫当伴读去了。”
　　云灿觉得她姑姑有几分狠心，算好时间，安排一切，就毫不留情地走了，不管她表哥能否承受小小年纪失去了双亲，
　　“不过，表哥进了宫后，性格也确实改变了不少，性格渐渐开始‘回温’了，也算是件好事吧。”
　　不想过于影响杨言的心情，云灿又讲了不少魏又清以前发生过的趣事。
　　“小姐，到宫门口了。”
　　“一回七巧节，有位姑娘想将香囊赠与表哥，但表哥夸了句真精致又还了回去……表嫂你是不是要走了，那我们下次见面聊。”
　　“嗯，回见。”
　　杨言若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下了马车。
　　云灿探出脑袋，冲杨言若挥了挥手，有些不舍地说道：
　　“下次可以去杨府找你嘛，表嫂？”
　　“自然可以。”
　　“好耶，再见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