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余子双

8、第 8 章

　　钟毓宫内，林雅妍让人早早地备好了茶点，取了地契，等待杨言若。
　　“娘娘，杨三小姐来了。”
　　“请进来，你们都先退下吧。”
　　等人坐下，林雅妍慢悠悠地问道：
　　“你怎么坐云家那丫头的马车来的？”
　　“正巧碰上了，云家有什么特殊的吗？”
　　“没什么。只是这云家是我娘的本家，算下来也算是我外祖家，魏又清的母亲正巧我娘之前来凡界时出生，他娘的名字就是我娘给取的，所以魏又清成了宸昀的伴读。后来我想他人不错，给你当个夫婿勉强过关，就选了他。”
　　“只是因为魏又请和师姐你沾点亲？”杨言若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肯定喜欢这一类的人，而且也确实没有什么青年才俊了。”
　　“怎么不把你儿子介绍给我。”
　　“我可有儿媳了。”林雅妍有些震惊 难道师妹看上了？
　　“师妹你这性别也不对的。”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我可没兴趣平白小了你一辈。”
　　林雅妍松了口气。
　　“那你对魏又请的感觉如何？”
　　“说不上来，不讨厌也不抵触，可以一试吧。”
　　“那就行，按舟弟的话，就是来一个呃，先婚后爱。”
　　“嗯？”先婚后爱…？
　　“师姐你和师兄是一直有联系？”
　　“不是，他之前说的……说点正事，舟弟给你的婚服拿出来穿上我看看，我也把配饰给你备好了。”
　　“现在试？”
　　“对，想先看看。”
　　林雅妍很是好奇杨言若穿婚服的样子，当然也好奇用天材地宝做出来的天价婚服。
　　“哎，等等婚服这东西一件一件穿才有意义。”
　　林雅制止了杨言若的法术。
　　“又不是正式的，何必讲究那么多。”杨言若不大理解。
　　“不行。”
　　“我一个人穿不了。”
　　“来人。”
　　话落，进来两名婢女—清水、海棠。
　　“你们给杨三小姐将这婚服试上。”
　　“是。小姐，清随奴婢来。”
　　一刻钟后，杨言若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林雅妍被惊艳到了，虽说看惯杨言若穿红衣的样子，但还真不能跟真正的婚服比。
　　婚服繁华，做工精细，走起路来上面的纹样栩栩如生，尤其是上面的凤凰，似是下一秒就要涅槃重生，飞到空中。
　　“师姐好看吗？”
　　“好看，好看。若是旁人怕是要成为这衣服的陪衬，也就只有你穿得出来了。”
　　婚服映得杨言若的肌肤更加雪白，人更加娇艳，一颦一笑都能勾住人的心！
　　杨言若走到铜镜前，清水和海棠跟在她身后，清水忍不住说道：“三小姐，您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海棠刚想点头附和，突然想起自家娘娘，连忙拉了拉清水，清水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加上一句：
　　“和娘娘都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
　　林雅妍轻笑了声，说道：“好了，想夸就夸吧。本宫自愧不如。”
　　杨言若也笑了起来：”贵妃娘娘是高岭之花，怎好和民女比。”
　　“少贪了，海棠你把那个冠取来，清水你去取配饰，”
　　“是。”
　　“言若你来瞧瞧，可喜欢。”
　　“天呐，这么大一个，会不会太华丽了？毕竟我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你这婚服都已经这么繁华了，头饰自然也要配得上，婚服这东西可穿不了几次。而且成亲是大事，自然要美美的。大不了本宫找陛下要个恩典，封个郡主之类的。”
　　“真的？”杨言若惊讶。
　　“自然，得空去找陛下提一嘴就行了，他也算你姐夫，当给你添个彩头，”
　　“那就多谢师姐了。”白来的赏赐不要白不要。
　　“嗯，让她俩帮你戴上，我看看整体。”
　　尽管清水、海棠的手艺高超，但当全部装戴好，也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成果一出来，没有人觉得不值得。
　　“锦上添花。倒是便宜了那魏家小子了。”林雅妍越看越满意，“清水海棠你们俩先下去吧。”
　　“确实是好看，我真美。”
　　望着铜镜的自己，杨言若自己都挑不出什么瑕疵。
　　“应当让他们都看看。”小师妹成婚，其他人怎缺席呢？
　　“又不是合籍大典，只是渡个劫而已。”
　　“那也是成亲，场面要在的。再说了你可是我们那一辈第一个成婚的，舟弟都还不曾办呢。”林雅妍心下有了打算。
　　“太繁重了，我想换回来。”等等，我拿个留影石纪念一下。”
　　“嗯？”杨言若转头，却见林雅妍早已拿出了留影石，把自己的样子录了进去。
　　“提前给他们看看，等你大婚当天，我会全程录下来的。”
　　“啊？不至于吧。”
　　“怎么会不至于？”我下来为了给不能来的师弟师妹们，能来的在那天肯定都会到的，当然这没有告诉杨言若，总该给个惊喜不是吗？
　　收起留影石，林雅妍又给了本书给杨言若：“回去翻翻，学习一下。”
　　“礼仪？”
　　“不是。我请宫里头的嬷嬷过会儿给你补习一下流程和礼仪。”说完林雅妍就叫苏嬷嬷进来了。
　　“对了，地契就桌上。”
　　苏嬷嬷看似温和，实则极为严厉，要求做到最好，杨言若穿着这着衣服跟她学了一个时辰.......
　　杨言若逃也似的回了杨府，整个腰酸背疼，干脆进了一个小秘境里泡温泉，顺便看看林雅妍给的那本书。
　　“啪！”
　　杨言若猛得合上书，整个人烧了起来，脸红得厉害。
　　谁能想到这会是本讲风月之事的东西，还是图文并茂，栩栩如生。
　　“师姐，师妇她真是……”但杨言若确实想不到成亲那晚洞房该怎么办。虽说是该圆房，但杨言若和魏又清实在称不上有多么熟悉，再加上她虽活了这么久，话本也看了不少，不过一切经验都为零，这种事她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有，如今被林雅妍点了出来，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沉思纠结平晌，杨言若喃喃道：”这事应当躲不掉吧，要不，我研究研究。”
　　到底是好奇，杨言若还是小心翼翼地翻开了书，红着脸看完。
　　-魏府-
　　魏又清心情愉悦地回到府里，正巧宫里派了人来，说是来给魏又清讲一些成婚时的琐事，魏又清兴志勃勃地学了起来。
　　不同于杨言若的疲惫，魏又请则是更兴奋，更加期待成婚那天。
　　他坐在床上，半点睡意也无，突然想起林贵妃赐了本书，他起身拿了过来，打算看看。
　　“砰！”
　　那本书从魏又清的手里掉落了下去，他僵坐在那儿，瞬间红到脖子根，脸更是烫的厉害。
　　杨言若好歹话得久，知道不少，而魏又清却是实打实的十几岁的少年，以前在军营不是没听过将士们讲些荤/活，但从来不感兴趣，更没关注。父母不在，外祖和舅舅再怎么周到，也没想起这事来。这几乎算是他第一次直面这种事，再加上这书画得真实且细节，也是专门为新婚夫妇准备的，什么内容都有，直接给魏又清来了个爆击。
　　他捡起书，都觉得它有些烫手，带着负罪感看完了全部。
　　魏又清看完，主马将它扔到一边，想起今日宫人给他讲了些洞房的规距，那时他虽有些不好意但也没有细想，如今联想到这书他整个人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再一想那人是杨言若，魏又请不自觉代入了一下，刚刚缓下来的热意又蔓了上来。魏又清猛得起身，派人打了桶冷水。
　　两人都一夜无眠。
　　-第二天-
　　杨言若困倦地出了杨府，尽管修士一夜没睡没有任何关系，但杨言若养成了习惯，总觉得不睡不舒服。
　　她拿出了地契，看了看地点。
　　林雅妍还算贴心，附了张地图。
　　“也没有很偏嘛。”
　　来到东街，杨言若惊讶的发现这里意外的洁静。
　　“嗯？这什么地方？”
　　活音刚落，左边的小屋里出来了一位年近半百的妇人，那妇人走上前来问道：
　　“可是杨三小姐？”
　　杨言若应了声。
　　“您喊我李婆婆就行。林夫人安排我给您介绍介绍。您要是有什么事直接纷咐老婆子我就行。”
　　见有人能安排，杨言芳放心了不少。
　　李婆婆引着杨言若往院子走。
　　“这东街里头住得的全都是达官贵族，所以这儿很清净儿，我们一家扎根于此，得了个长久差事，在街口接人和防止闲素人等误入此地，惊扰了贵人们的清净……三小姐就是这儿了。您这宅子没人长住，只是定期派人来打扫。不过前两日正巧刚扫完，整洁着呢。”
　　李婆婆边说话边开了门，将钥匙将给了杨言若。
　　不过杨言若没收，而是说道：“你先拿着吧。我今只是来看看，短期内怕是没时间来住。况且还得麻烦李婆帮我找些人来修整一下宅子呢。”
　　“三小姐客气了，怎么会麻烦。您尽管放心，这京城最好的工匠我可是都熟着呢。”
　　杨言若点了点头。
　　院子不大，却很干净，采光也不错，前院里有棵桂花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杨言若走了一圈，很是满意。
　　“将这间改或书房，叫人多买些书，话本杂记多些。外面这里种些花，春天开得，直接移栽过来……”
　　这座院子到底于什么用，怕是只有杨言若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