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余子双

6、第 6 章

　　庆功宴上的赐婚圣旨让所有人都大为意外，不少贵女在这一晚都黯然神伤。
　　这也让大家对这位刚来京城不久的杨三小姐更加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值得圣上亲自赐婚给魏小将军。
　　这个问题杨乘启同样不解，他知道这个所谓的三姐姐神秘，但其他的一概不知，毕竟他又不是堂哥，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对杨府了解很多，知道不少秘事。
　　本来杨乘启也确实没什么感兴趣，但这人和他好兄弟要成亲了，杨乘启觉得怎么也得知道些，谁叫好兄弟太单纯了。要是被骗身骗心，那可就不好了。

　　“大哥，大哥！”
　　“乘启？你怎么来了？”
　　杨乘离放下书，有些惊讶地看着门口。
　　“那个，...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大哥。”
　　杨乘离挑眉，给他倒了杯茶：
　　“坐，想知道三姐姐的事。以前怎么不见你感兴趣。”
　　心思一下被猜中，杨乘启讪讪笑了下。
　　边坐也回道：“这不是又清要娶她吗？我替他先了解了解。”
　　“这么为好兄弟着想，怎么不自己去问问。”
　　“大哥，我怎么敢啊，你快告诉我嘛。”
　　杨乘高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知道些的都与家族秘辛有关，不能告诉你，你问我是没什么用了。不过，我倒是知道三姐姐喜静，喜甜食还有爱看话本子。”
　　杨乘启有些失望，以为能知道些什么大事呢，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吧。
　　见杨乘启准备离开，杨乘离最后叮属道：“不管如何，他们二人的事你不要过多干纯，你只要祝福魏小将军就行了。”
　　“知道了—大哥，我先走了。”
　　——魏府——
　　圣旨下来后，魏又清属实是有些迷茫，虽说流程林贵妃早已安排宫里的人来主持、管理，但细节上却还是要靠魏又清自己的。
　　“郎君，要为未来夫人单独准备在一问房吗？若要的话，得尽早开始采买物品了。郎君知晓未来夫人可有什么喜欢的吃食？老奴好让厨房提前学着做起来。2个月可不长啊……”
　　听着刘管家的话，魏又清突然发现自己实际上对杨言若什么都不了解，她也不了解自己，这怎么成亲？不说让她爱上自己，但至少她要对自己有些喜欢，期待这场成亲吧。阿启应该知道一点，得去问问他。
　　“刘叔，呃…我对她并不了解，等我过两天告诉你吧。去杨府邀下阿启，顺便把我珍藏的玉京酒拿出来，再备点下酒菜。”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郎君，您虽是赐婚，但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当年老爷夫人不就是例子嘛。”刘管家是在年轻时就跟当年的魏老爷了，见让了魏老爷的感情经历，从一开始两人互不相识到后来的共生死，成为京城从羡慕的夫妇。
　　“嗯--我知道了刘叔。”
　　听到刘管家提了魏老爷，魏又请这才想自己爹娘当年就是被先皇赐的婚，后来他爹战死，他娘在他四岁那年就陪他爹去了，而自己正好守孝三年入宫做皇子陪读，自此很少有人再提到他爹娘了，有的也只是彷问传的他们二人的情深佳话。
　　魏又清回到书房，由于刚才提到爹娘，魏又清心情难免差了几分，突然想起书房里有个密室，里面全是他爹的东西，以前一直刻意谈忘，今日不知怎的就很想看看。
　　他按下机关，拿了个蜡烛，小心地走了进去。
　　密室很小，只面有只一张桌子和一个小破凳，桌上有四个木箱，地上也有一个大的。
　　因为太久没人，这些东西上都积了很厚的一层灰。魏又清拿手帕在石凳上擦了擦，随即坐下，拿了一箱子，缓缓打开，入眼是一箱满满的信纸，整理得很好。
　　魏又清闭了闭眼，拿起，仔细读了起来：
　　“奉武二年，归京。路过酒楼，见到了一位蓝衣女子，她生得真好看不知是哪家姑娘.······”
　　“六月十七，宫里办宴，我又见到她了，她竟是郡主，一袭宫装，更美了。她叫云妙仪，好名字啊，有点心悦....”
　　“六月二十六，一的，我在翠玉轩看见她在买糕点，记下来，是她喜欢的……”
　　“七月初一，她未有婚配！正巧我也没有……怎样可以娶到她呢？”
　　“七月十八，听说今日有诗会云小姐也在。可恨我只是武夫去不得，有些念她。不过我是不是得读些书了？”
　　“七月二十七，明日围猎，要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威猛，好好表现一下。”
　　“八月初一，今日说上话了！她声音真好听，怎么办越来越心悦她了……”
　　“十月十一，陛下问我是不是该成家了，我也觉得要，可我只想要她，陛下不会给我乱赐婚吧。......但仔细一想，我有功在身普遍世家女子不大好嫁我，若是陛下想为我赐婚，多半是从郡主，县主中选了......”
　　“十月十八，今日云国公邀我，看来我猜对了，不枉我观察这么久，先让后厨们学学她爱吃的那些菜.·.....”
　　“十一月初二，圣旨下来了！可以把地娶回家了！从此我要改口，改叫妙仪了。”
　　“十一月初六，买点手饰送妙仪，买点新衣服送妙仪……”
　　“十一月十一，今日好不容易买通云底小厮问到妙仪喜欢什么了，多准备点·····”
　　“十二月十二，昨日我和妙仪大婚了，现在改叫娘子了，哈哈哈......好兴奋，有点不真实，.....娘子好软，好美……”
　　“奉武三年娘子有孕了，她吐得厉害。看得我属实心疼，这小家伙真不会心疼他娘，出来了得好好管教·····”
　　……
　　与他想象中的父亲完全不一样。魏又请看着一张又一张的记录，明明嘴角在上扬，但眼角却不断流下泪来。
　　沉默片刻，他全部收好放了回去。
　　想起那年，他在院子，见娘亲进了这间书房许久许久，再也没出来，应当也是发现了这间密室吧。
　　魏又清打开了其他几个箱子，一个是他娘亲的回信，一个是关于娘亲的喜好与未送出去的小玩意，还有个里面是雕塑：娘亲、父亲和他。木雕手艺有些粗糙，却足以见细心，打磨得很好。
　　最后地上那个大箱子里全是他娘亲的话画像，不同时期、不同动作、不同神态，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难怪……”
　　难怪他娘进了这里就崩溃了；难怪他娘在遗信上写“魏郎情之深，妾方感之，心中悲悔不以，遂随之而去，吾儿莫念”；也难怪外界多说他娘情更深，而刘叔却总说他爹情最深，娘是爹费尽心思娶回来的。
　　将东西收好，魏又清出了密室，也走边想［自己不愧是他儿子，处境如此相似，不过自己没有爹准备得好，可不能给魏家丢脸，要抓紧了〕
　　“郎君，二郎君马上到了，可要备菜？”
　　“下酒菜就行．玉京拿了吗？”
　　“拿好了，郎君这可要也换成玉京酒？”
　　“不了，普遍的就行。”魏又清颇有些肉疼，玉京酒可是千金难求，若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活，他才舍不得。
　　“又清，你喊我有什么事吗？”爽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啧，大老远我就闻到一股酒香。”
　　杨乘启进来毫不客气地坐下，迫不及待地倒上一杯酒，凑近闻了一下，
　　“嗯！还真是玉京！又清你这是特地为我开的？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自然是为你而开，可就这一壶酒。”
　　魏又请见他已经喝下一杯，慢悠悠地说完后面的话，
　　“谁叫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呢，阿启既喝了这酒，你可就得帮帮我了。”
　　杨乘启倒酒的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心想［魏又清哪里单纯，单纯的分明只有我一个！他先斩后奏！〕
　　魏又清望着杨承启震惊的眼神，心里总算高兴一点了，继续说道：“这可是一壶玉京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杨乘启一噎，被设计了一把，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去问了一下。［呵，我就不该担魏又清被那三姐姐骗······〕
　　这样一想杨乘启闷闷地再喝了杯玉京。
　　“阿启，你可知晓你三姐姐的喜好？”
　　“这个嘛，我确实知道一点。”杨乘启反应过来是魏又清有求于自己，瞬间就放松了，“三姐姐这人吧，平常也不怎么出院子，院子里的下人也很少，说是不习惯，喜欢安静的环境；她还喜欢甜食，尤其是那些吃起来比较爽口的。最后呢，三姐姐很爱看话本子，时常让下人去寻，她自己也出去买过几次……”
　　魏又清若有所思，突然问道：“她喜欢什么颜色？”
　　“嗯？”
　　杨乘启将酒咽下，不确定地回复道，”红，红色吧。她每次穿的都是红色。”
　　“我想也是。”魏又清喃喃，每次她都是一袭红裙，那样耀眼。
　　“啊？你说什么？”杨乘启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过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吃好了没，不多留你了。”
　　“这酒这么好，怎么能这么快喝完？”杨乘启无语，问完就扔是吧。
　　“那你把酒壶一块带回去吧，送你了。我这是真有急事。”说完魏又清就起身，冲杨乘启摆了摆手，大步离开了。
　　“二郎君，属下帮您把酒收好，给您带回去吧。”杨乘启想说什么。但也确实也舍不得一次性喝完只好默认下，任由常义收起酒壶和下酒菜装进食盒途给自己。
　　魏又清去干什么呢？
　　魏又清刚才听杨言若的喜好，就想到他爹曾日志上写过，他为娘买了许多衣服、首饰，那他自然，也要为杨言若买些，不得亏待了她。

　　“表哥？你怎么在这，给未来表嫂买东西？”
　　云灿很是吃惊自己可以在摘星阁门口见到魏又清。
　　“灿儿！呃.....是。只是我不曾想好买什么。”
　　“那我陪你，帮你一起给表嫂挑怎么样？”
　　魏又请听后眼睛一亮，正愁没人帮呢。立马应了来：
　　“那就多谢表妹了，若要买什么，表哥请你。”
　　云灿本来只是想借机了解了解这位神秘的杨三小姐和她表哥的态度，却没想到还有这好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尽心尽力地帮魏又清挑选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