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小二，上菜 ...
-
希桐领着众人来到离城郊不远的一处饭庄，远远的就见着门口立着一根破旧的旗杆，同样破旧的旗子上书写着硕大的草立二字。希桐见这阵势倒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这地方虽然偏远了些，但是菜色还是不错的，前几日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想是这些日子风大，这才吹成了这般模样。”
莫云点点头表示并不在意，几人走近那饭庄，希桐便提声叫道：“草灯，草灯。”
“聒噪！”门内传来低沉的骂声，就听那声音又压抑的咳嗽了几回，略略提高了调子：“怪道今个直听着乌鸦叫唤，却是叫来了你这个丧门星。”
希桐被这么一骂，也不着恼，对着众人嘻嘻一笑，上前挑起了门帘示意莫云先行。
莫云当先进了店里，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此处倒与寻常的饭庄没有多大的差别，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此时已接近傍晚，正是用饭的时辰，可这店中就只有最东头的桌边坐着一个人，越发的显得冷清。
莫见进来也见了这般形状，狐疑的望向希桐，心道你该不是故意寻了这么一个地方，这是要报仇呢？又看了看寒汐，一路走来也不说话，此时倒是一脸的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为了哪般。见莫云找了个位置坐了，便也过去坐在他身旁。
那东头的人本是背着众人坐着，此时像是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希桐也靠过来，对那人笑道：“什么时候学的这般装神弄鬼，今个可不是我一个人，你倒是有个掌柜的样子。”
那人起身，看了一眼寒汐，又看了看莫云莫见，依旧用低哑的声音回道：“招呼客人招呼到我这来了，你这少庄主也别当了吧，平白给庄里丢人。”
“听听，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嘛？”希桐闹了一阵，才想起尚未介绍，便回过头来，对莫云道：“师兄，这是草灯，是这儿的老板。”又转头对草灯道：“呐，还不过来见见我师兄。”
草灯拱手为礼，口中道着幸会，又对着寒汐道：“许久不见，最近可好？”
寒汐略点了点头，淡淡道：“打扰了。”
“你们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生分了？”希桐在一旁听着，笑道：“什么叫打扰了，这开门做生意，还有不让打扰的？。”
莫见看他们只顾叙旧了，又见莫云只是看着，倒没有说什么，便也打量起这草灯来。起先听那声音嘶哑低沉，还道是个近中年的汉子，现在看起来，倒是比寒汐他们大不了多少。寻常人的模样，没有表情的脸上，只有在同希桐斗嘴的时候露出一分神采来。
那人感受到打量的目光，也不再多说，问道：“今个店里只有牛肉……”
“得了吧，什么时候有过别的东西，就是冲着你这牛肉来的。”打断他的话，希桐舔了舔嘴唇，又道：“我记得你那还藏了几节藕，酒香冰藕，许久没吃过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草灯打了个招呼，便进到里间去了。
希桐回来落座，对莫云解释道：“师兄莫怪，希桐忘形了。只是同这人每回见了都要斗上几句，却忘了师兄还在这。”
莫见见他一本正经的解释，不由得笑出声来。忘形了？从昨日相识到现在，何尝有过不忘形的时候。合着那之前的种种，还真是这少年的本性不成。
希桐替他们都斟上茶，举起杯子对莫见道：“希桐先前不知道师兄的身份，倒让师兄在辈分上占了便宜，如今大人大量，也不和师兄计较，喝了这杯茶，咱们一笑泯恩仇吧。”
“噗……”莫见一口茶喷了出来，希桐坐在他正对面，没有防备这一下，被喷了个满头满脸。寒汐在一旁见了，忙取了汗巾替他擦拭，希桐抬起头，一双眸子要多哀怨有多哀怨，看着莫见，几乎滴出水来。
莫见眨眨眼，很是无辜的看向他，忍着笑道：“对不住了，只怪师弟的笑话太过好笑，实在没忍住，没忍住。”
吃了个闷亏，希桐悻悻的转向莫云，问道：“师兄，趁这个时候和我们说说吧，对了，师父近来可好？”
“师父一向喜欢四处游历，算起来，我二人也许久没有见过了。”看一眼莫见，又道：“我知道你们尚有疑问，今日可以一次问个明白，我若能答自然会答。”言外之意，就是不能答的，问了也是没用。
二人见他这样的态度，隐隐的有些不快，寒汐道：“师兄可有真心的将我们当做师弟看待？”
“你觉得没有？”莫云平静的反问，望了他一会，又道：“若是没有，我就也不会坐在这里。”
“那就请师兄告知，此来江南，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师兄前后态度的变化，不知这剑法，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寒汐倒也不客气，加上心中有些不自在，只想找个去处发泄一回。
莫云道：“我来这确实有目的，但并不是冲着戚顾山庄。即便将来有，看在师父的情分上我也必然会周全你们。至于那剑法，师父当年可有说过什么？”
见莫云回答的诚实，寒汐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缓了口气，答道：“师父只是教会了我们心法和招式，起初师父还曾在山庄住了些日子，后来慢慢的两三月才回来一次，再接着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也就是你们也不清楚师父的动向？”莫云低低的问了一句，静静的想了一会，又道：“师父这剑法倒是成全了你们，看这相通的程度，想必也不过是近年来的事吧。”
“师兄指的是什么？”希桐听着这话只觉得不懂，又不是完全的不懂，心里一动，看向寒汐，却见寒汐也望过来，四目相对，顿时有些恍然。
“师兄是说……”寒汐犹豫了片刻，望向莫云，“请师兄明示。”
“这剑是雌雄成对，剑法是同心双修，若是心中无情，又哪能运转的这样自如。”莫云看着二人，笑道：“当初师父告诉我这剑只认一主，看来我们都理解错了，若仅仅是双生，并不能发挥这剑的威力，只有……夫妻二人同心，合如一体，才契合这雌雄的含义。”他说到夫妻二人的时候，来回看了看，最终落在了希桐身上，对面的人却是难得的满脸通红。
莫见听了莫云这番话，又见二人没有否认，况且这满脸的红云，想是当真被说中了，吃惊之余心里又有些不寻常的感觉浮了出来，呆呆的看向莫云，见他对这样的事并没有什么排斥和厌弃的表情，竟默默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寒汐低着头，向被抓了什么错处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师兄竟然这样肯定的说了出来，仿佛任何的辩解都是无力。毕竟这事有些惊世骇俗，不说同为男子，他们且还是嫡亲的双生兄弟，面前的这个也不是旁的无关的人，寒汐没办法不在意他们的看法。
希桐也害羞了一阵，终是觉得这样安静的气氛有些不妙，倒是衬托的越发尴尬了，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飘忽了一阵，忽然扯开嗓子喊道：“小二，上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