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莫见》顾小希

17、第 17 章 也好，就先

　　莫见倒没想到顾希桐到此时还想着和莫云哥叫板，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却见他也瞪圆了眼睛看过来，倒是真真的在挑衅了。又看看一旁的寒汐，只是直直的站在原地，倒也没有了初时的谦恭，一双眸子看向希桐，并不说话。

　　莫云挑挑眉，扫了二人一眼，道：“我倒是忘了，这江南的地界是由不得我等小民做主的，既然少庄主还有别的想法，那就请便吧，恕莫云不奉陪了。”说着站起身来，缓缓的朝门口走去。

　　莫见等在一旁，见他一步一步走的极慢，好似无声的挑衅一般，又见顾寒汐和顾希桐一左一右并肩站着，眼看着就要擦身而过，却被一旁伸出来的手臂拦住了去路。莫云停住脚步，看着停在眼前雪白的衣袖，嗤笑一声，问道：“少庄主这是何意？”

　　“前辈如此态度，是欺我戚顾山庄无人么？”寒汐放下手臂，冷然道：“我兄弟二人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不至于见人就拜。前辈既然受了礼，如今却又不承认是我二人的师兄，那就请前辈划下道来，寒汐不才，还要请前辈指教几招。”

　　希桐见他又是一口一个前辈，知道大概是莫云的做法有些惹恼了他。寒汐虽说近年来温和了许多，骨子里毕竟还是高傲的，若不是因为和希桐在一起觉得对不起爹爹，也不会时时在意着山庄的事，让自己放下了习惯的冷淡示人，学着谦恭有礼。何况自从彼此表明了心迹之后，希桐越发的能闹腾了，寒汐又时常迁就着他，性子自然被磨着柔和了不少。

　　此时见寒汐难得的露了脾气，希桐自然要帮腔的，干脆抽出腰间的紫玉，说道：“前辈既然认得小玉和小魅，不如就让他们俩一起陪前辈过过招。”他倒也明白自己不是莫云的对手，何况还有莫见在一旁，真要打起来，决计讨不了好去。但希桐却也不大在意，况且昨日被莫云一招制住，到底还是不服的，只当是那时大意轻敌，这才着了道。希桐自小就开始习武，勤学苦练自是不必说，如今便是顾七全力出手也能拆解上几十招，又见莫云的年龄，怎么看也没有自家爹爹的火候。不过他当然也记得师父当年，同样是这般年纪，却已叫旁人望尘莫及，故而又提出紫玉和妖魅，一来这就表示要和寒汐一起上了，二来也提醒莫云，你虽没有承认，但我们毕竟是你师弟，自然不好下了狠手。

　　寒汐见希桐这么说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眼见他剑已拔出，便不再说什么，一抬手也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这紫玉和妖魅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铸，并不似软剑那般需要催动内力才能成型，方才二人都将剑缠于腰间，弯曲的分明，可此时抽出来一震，又和寻常的剑一般无二，尚且隐隐的泛着坚硬的光泽。莫见在一旁见了暗道，能这般随意的变换形状，恐怕这剑当真是有了灵性了。

　　眼下这场面颇有些剑拔弩张，似乎只待莫云一动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可莫云偏偏就只站在那，神情平静的望着那两把剑，一时间倒也无人动作。不知过了多久，莫云像是研究出了什么，突然问道：“不知这紫玉妖魅，孰阴孰阳？”

　　二人不料他呆了这许久，却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由怔了一怔，还是答道：“自然紫玉为阳。”

　　莫云又问道：“师父当年传剑的时候，可有教你们合璧的剑法？”

　　寒汐听他随口又认了这关系，不禁有些气恼，好像被人戏耍了一番，当下冷硬的答道：“自然是有的，还要请前辈指教。”

　　“也好。”莫云点点头，说道：“此处不够宽敞，你们既是地主，便做主寻个地方吧。”

　　希桐见他答应，接道：“城外树林倒是宽敞，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莫云自然是没有异议，又招呼站在一旁的莫见，四人也不下楼，飞身上了屋顶，随即运起轻功飞掠起来。

　　希桐经常在这城中飞奔，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此时有意争先，便运足了气力，当先窜了出去。寒汐也起了较劲的心，他倒还记得随后的切磋，并不敢耗费太多的内力，只稳稳的跟在后面。转眼却见到莫云和莫见并肩随在身侧，一派的轻松，倒似散步一般。

　　四人皆称得上是高手，城中虽大，飞到城外也要不了一刻钟，找了个足够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便不再客套。寒汐希桐算是后辈，看到莫见站到了一旁，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当下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朝莫云掠去。

　　莫见知道莫云叫他同来，就是为了让他见识一下这套剑法，毕竟是恩公传授给二人的，定是有过人之处。莫见凝神细细看去，就见那剑招起初并不十分凌厉，大有绵绵痴缠之意，莫云身在剑圈之中并不还手，只是利用身法躲闪，倒也伤不了他分毫。

　　十来招过后，缠绵之意大减，顿时变得步步紧逼，一招快似一招。他二人本就心意相通，此时配合的天衣无缝，莫云顿时躲闪的勉强起来。莫见却在一旁看的分明，知道这是莫云有意指点，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们来攻，虽说每每都是堪堪的从身侧划过，看似惊险非常，实际上那剑势早在袭来之前就已被化了开去。

　　莫云一身白衣，被那剑花舞的有些朦胧起来，莫见起初还在琢磨这剑招的妙处，却不知何时已将眼光放在了莫云身上。看那身形在剑影之下自在回旋，脑海中蓦然浮起一句话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又反复的想了想，不由为这应景的词得意了一番。

　　又过了十来招，莫云腾空一拧身，飘然落到了莫见身旁，对着二人笑道：“该见识的也见识过了，这便罢手吧。”

　　眼见着莫云光是躲闪，自己二人虽未出全力，一套剑招使完却仍然奈何不得，心中暗暗的已经服气了，又想到之前莫云已经承认了身份，既是师兄开口，二人便也收了剑，抱拳行了一礼。寒汐道：“师兄功夫之高，寒汐拜服。”

　　希桐也真心道：“之前还道是侥幸，却不想师兄达到此等境界，便是师父当年也不过如此。”

　　莫云听他二人拍起马屁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扭头对着莫见笑道：“瞧瞧家中那些山川们，当真没有这般有趣。”

　　莫见回过神来，知道这就算是认下了，也笑道：“溪水自然是要灵动些的。”

　　“呃……”希桐听他二人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只隐约知道那溪是在说自己了，便道：“师兄这是在夸我们？不知那山川又是何物？”倒也没等莫云答话，又道：“时辰也不早了，希桐知道一处地方菜色很不错，不如咱们先用了饭，还有许多事要向师兄请教。”

　　莫云看了看天色，点头答应：“也好，就先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