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莫见》顾小希

11、第 11 章

　　莫云也找了个空位坐了，又拉着莫见坐下，悠然道：“那么少庄主，想要见什么样的高人呢。”

　　“你？”那人又狐疑的看了一眼莫云，又看了看莫见，道：“我看你边上这位大叔倒还有几分功夫，可有兴趣和我比试比试。”虽是询问，却是用的肯定的语气。

　　莫见倒是早就想见识下戚顾山庄的功夫，更想着借此机会教训教训这个所谓的少庄主。大叔？莫见嘴角抽了抽，却没有动，只征询的望向莫云。

　　“小心点。”莫云郑重叮嘱，“到底是人家的地方，别让少庄主输的太难看。”

　　“知道了，哥。”莫见清脆了应了一声，起身看向那人。却见那人听了也不着恼，慢条斯理的活动了下手脚，站起身来。

　　“我戚顾山庄一向尊老，你是大叔，就你先请吧。”那人嘻嘻一笑，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把剑来，又道：“围观的朋友请上二楼，我家小玉最近正闹脾气呢，若是不小心误伤了各位，可就罪过，罪过了。”

　　众人善意的哄笑了一番，跟着便上到二楼。莫见见状，不由得又多了两分认真，看来这顾少庄主虽然举止轻浮，人缘却是极好。

　　当下便淡了神情，道：“我们这酒楼虽然不大，倒也不是没规矩的地方。你戚顾山庄尊老，但家兄的叮嘱想必少庄主也听到了……”

　　那顾少庄主噗嗤一笑，听到些许惊艳的呼声更是笑的妩媚起来，边笑边道，“想不到阁下一把年纪了，竟还如此的听哥哥的话，我看你二人长的并不相像，莫非阁下……是惧内不成？”

　　莫见哪里还忍得住，瞬间欺身上前，那顾少庄主反应却也不慢，手中长剑横扫，将来路封了，又是一个翩然转身，飞落到不远处停住。不过是一个回合的功夫，双方都收起了轻敌之心，那顾少庄主的脸上更是少有的正经。

　　“原来是你，我倒是看走了眼。”顾少庄主摇头，无限惋惜的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江南来了这般的高手，顾希桐却是今日才有缘得见。”

　　莫见尚在气忿方才的话，冷哼一声，淡淡道：“顾少庄主不必客气，既是要见识，在下奉陪到底。”

　　“别忙别忙……”恢复了嬉笑的表情，顾希桐上前两步，看到莫见冷然的目光夸张的缩缩脑袋，停在了原地，“我说大叔，别这么黑着脸嘛，要是有人欠了你钱，我替他还了就是。”

　　见莫见不理会他，又道：“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大叔的名字，这可大大的不公平了。”说着又将手中的剑一递，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最多再把我家小玉介绍给你，不知是谁给他起了个紫玉的名字，还是小玉叫起来亲切。”

　　莫见的脸微微变色。还记得恩公说过，二十年前，铸剑师塞夏子用心血铸了两把剑，一正一邪，正的唤作紫玉，邪的唤作妖魅。这一对剑传说因溶了塞夏子的心血，所以颇有灵性，不但犀利非常，而且能自己择主。若是被剑选中，则能人剑合一，心之所至即剑之所指，若是强行占有，便只能防主伤主，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剑，却也没看出什么特别。这戚顾山庄若是得了这剑，怎么会一点消息也不露，而此刻这顾希桐又怎么能这样轻易的说出来？看周围人的形态，分明就是早知道这把剑的存在，难道竟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还是这剑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只是恰巧也叫了这个名字。莫见想了想，却是没有头绪，再一抬眼，却发现那顾希桐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身后，带着几分审视和琢磨。

　　莫云在坐下后就斟上了一壶茶，此刻正举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品着，倒像是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感受到那不加掩饰的目光，莫云搁下茶杯，平静的道：“不知我这姿色，可还入的了顾少庄主的眼？”

　　“虽不及我，倒也不远矣。”将手中的剑微微举高，顾希桐笑道：“今日已经走了一回眼，却不想又走了第二回。方才听到这剑名，阁下似乎认得我这小玉？”

　　“自然，是不认得的。”莫云起身，对莫见道，“既然顾少庄主无意指教，就替我送客吧。”

　　应了声是，莫见道：“顾少庄主，请。”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扰了。”收回了剑，顾希桐朝着门外走去，却在经过莫云的时候突然侧身，喝道：“看招！”

　　就听“砰”的一声，随即传来莫云清淡的声音：“请顾少庄主出去吧。”

　　顾希桐被震开两步，顿时动弹不得，这才知道这回惹到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哪怕是自家的爹爹也不一定能胜的过。最不甘心的是，还被那人看到了这幅样子，当下气急败坏的叫道：“顾寒汐，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越出人群，轻点栏杆腾空而下，稳稳的落在顾希桐的身旁，似乎觉得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望了一眼莫云，叹道，“太快了。”

　　快什么快！快给我解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顾希桐心中暗骂，这个时候还有功夫夸人，还真当我这脸没丢够啊！

　　似乎感应到他心里的想法，顾寒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莫云道：“前辈果然好功夫，舍弟无意冒犯前辈，请前辈给戚顾山庄一个薄面，替舍弟解了这穴道。”

　　莫云随意的挥了挥手，顾希桐便知自己穴道已解，却依然站在原地，倒也不再说话。

　　早就听闻戚顾山庄的少庄主有两位，是已故庄主夫人所生的双生子。虽是一胎所生，性格却迥然不同，哥哥顾寒汐偏好白衣，性子清冷孤傲，鲜少在江湖走动，而弟弟顾希桐却是偏爱大红，一向洒脱不羁，又爱与人结交，在这江南大地行走的江湖中人，恐怕没有人不认识这位少庄主。两人虽然相貌相同，却足以让人一眼就分辨出来。

　　此时二人站在一处，倒显得白的越发清冷，红的越发妖艳。

　　莫云道，“今日却是巧的很，顾少庄主也是来指教的？”

　　顾寒汐抱了抱拳，“指教不敢当，寒汐本是来寻舍弟，却不想得见前辈高人。不知寒汐是否有幸请前辈过庄一叙，家父久仰前辈酒楼之名，只是俗物缠身，不能前来拜会。”

　　“过府？”莫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了看莫见没有表情的脸，道：“本来顾少庄主相请，在下自当从命，可我这弟弟与顾少庄主生了些矛盾，怕去了会冲撞贵庄，故而……”

　　虽说都是称做少庄主，倒也让人听的明白，顾寒汐自不会去纠正他，正色道：“这事方才寒汐也看到了些许，是舍弟不懂事冲撞了这位前辈，寒汐回去自会教训，还请前辈不要放在心上。”

　　莫云淡淡一笑，“那倒不必，请少庄主先行回去，莫云改日定去贵庄拜会。”

　　顾希桐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此时才开口道：“先前是希桐的不是，莫大叔不要见怪。”说着走到莫见面前深深一揖，又回到莫云面前，歉然道：“方才是希桐说错了，以莫大哥的风采，倒也不用十……”

　　感受到一旁传来的杀气，顾希桐淡定的将那年字咽了回去，又拱了拱手，飞快的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在下先行一步。”说着人影一闪，已然窜出了酒楼。

　　任他离去，顾寒汐看向莫云，抱拳道：“寒汐告辞了，在山庄恭候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