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她总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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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宋知韫意识逐渐回笼，只觉头疼得像是快要炸开一般。
她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觉自己无法动弹。
难不成是睡姿太差，手被压得没了知觉？
这样想着，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棱角分明的锁骨，往上是明显凸出的喉结，鼻尖是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耳边还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散发着热气喷洒在她的头顶。
……这是被梦魇住了。
这样想着，宋知韫又再一次闭上眼。
可鼻尖的味道并未散去，那呼吸声仍旧近在咫尺，很是清晰，并不似梦境那般触之不及。
迟疑了片刻，她又再一次睁开眼。
这一次，她瞧得更真切了，甚至能清晰瞧见那锁骨上那殷红的痕迹，和脖颈侧边儿的几道抓痕。
她彻底清醒了。
这竟当真不是梦……
“醒了？”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宋知韫浑身一下子便紧绷了起来，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下意识远离面前的人，拉紧被褥裹在身上：“你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浑身的酸痛，挣开了他的手爬起身，像瞧见了什么似的，直直从榻头逃到了榻尾。
“你为何会在我的榻上？！还有，我……”说着，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捏着被褥的手又紧了好些，“我为何……为何……”
“为何什么？”赫连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撑起身子靠在榻上，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前的也并未穿衣，“为何你我同榻而眠，为何你我□□？”
“阿柠可是想知晓昨夜的细节？”
“我……”宋知韫眼睫轻颤，眸中满是慌乱和无措。
她不曾经历这种事情，自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能教她。
见她说不出话，赫连郢低笑一声，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好一阵，才缓缓往下，由鼻尖、嘴唇、肩头、被褥，最后落在了床榻上那抹殷红的痕迹上。
“我父汗没动你。”
“那，那又如何？！”
宋知韫朱唇微抿，气道：“与你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了？”赫连郢轻笑一声，起身凑到了宋知韫的身边，“你昨夜很是主动，那今日，本王当礼尚往来才是。”
“你胡说！不可能！！我怎会……”宋知韫有些慌了神，她微抿着唇，如今情况，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倒也不是委屈，更多的是无措和害怕。
她往日以为的这种……是得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才能拥有的，得是两厢情愿，情投意合，而非如今这般不明不白的荒唐一夜……
甚至现在，她还不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瞧美人垂泪，赫连郢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随后无措道：“你，你哭什么？”
“本王可并未强迫于你！是你，你挂在本王身上……”
听言，宋知韫哭得更大声了。
“你，跟了本王就这么让你难受？整个北境仰慕本王的年轻卓玛大有人在，本王还不能让她们近身呢……好了，阿柠，你莫哭，你想要什么同我讲就是，我定满足于你。”
赫连郢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轻声道。
宋知韫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他。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想要拭去宋知韫面上的泪水，却又被其偏头躲开了。
“你……你为何哭？”
赫连郢这下是彻底拿她没法子了。
过了好一阵，宋知韫才面前止住了抽泣。
“昨夜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夜，你像是中了迷药……”赫连郢迟疑了一下，“我让人去查。”
宋知韫红着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没一阵，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莫哭，我……实在不解气，你打我？”赫连郢实在没了法子，道。
听言，宋知韫眨眨眼，茫然地看着他。
就当赫连郢以为她还是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香气的风扑面而来。
男人愣住了，宋知韫这下手可是丝毫没有留力，伴着短暂一阵耳鸣后，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这才传来。
“宋知韫……”
赫连郢下意识道。
听言，宋知韫眨眨眼，又委屈地哭了出来：“你让我打的，你还凶我……”
“……我没有凶你。”赫连郢忙调整了一下神情，让自己看起来稍稍温柔一些，“如何？”
宋知韫止住了哭声，而后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赫连郢依然没躲，甚至笑出了声：“消气了？没消气便继续。”
“滚开！”宋知韫吸了吸鼻子，凶巴巴地骂道，“我要沐浴更衣！！”
尽管她已经很凶狠了，但这在赫连郢眼中瞧着，竟还带着几分娇俏的感觉。
“沐浴？那不若一起？”
“不要！”
“……”
一番吵闹后，赫连郢终究并未强硬的非要同她一起。
反正日后时间还长，慢慢来，总得让她先适应一番才是。
沐浴之后，岁岁便带人布上早膳。
今日本不该她当值，但因着昨夜发生之事，叫旁人过来侍奉，她有些不放心。
宋知韫低头坐在桌前，顶着赫连郢的目光，浑身难受：“你盯着我做什么？”
后者挑挑眉：“自是关心你。”
听言，岁岁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宋知韫看了过去，气道：“你又笑什么？”
“可敦恕罪，奴婢什么都不知。”岁岁笑道。
宋知韫：“……”
这副模样，倒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时候，帐外又传来了勒安的声音：“特勤可在这儿？”
朝朝此时站在帐外，轻轻摇摇：“不知……”
听见声音，岁岁看了赫连郢一眼，道：“特勤，昨夜勒安便来寻过你。”
“是吗？”赫连郢眉尾轻挑，“那便让他进来。”
“是。”岁岁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出帐子，“特勤在里边儿，你进来罢。”
勒安诧异地看着她，轻轻颔首。
待走进帐子，勒安面向赫连郢拱拱手，随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宋知韫，愣了愣。
她脖子上的红点……是什么？
勒安眨眨眼，忙问：“可敦，您可是过敏了？”
“什么？”宋知韫眼睫轻颤，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本宫并不对什么东西过敏。”
“啊？那你脖子上的红点……”
“勒安！”岁岁瞪大眼，忙喊住了他，“可敦的事，你多嘴什么？”
赫连郢目光在宋知韫脖子上的红色痕迹上顿了一下，眼中是满意的笑，他又看向勒安，问：“行了，有何事？”
勒安应了一声：“昨夜，五特勤与宁安公主在一处帐子……发生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你就不能说清楚了？”岁岁奇怪地看着他，莫名觉得这会儿帐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赫连郢眼眸眯起，又问：“宁安公主可有说什么？”
“没……”勒安挠挠头，“昨夜属下瞧见五特勤与宁安公主进了一处帐子，本想来询问特勤的，只是没找着特勤……属下便没有阻止。”
赫连郢：“……”
是了，是没找着。
昨晚的赫连郢可不比赫连邢空闲。
“那他们现在是何情况？”
“属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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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赫连邢醒来时，才瞧见陆昭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衣衫，坐在桌前喝茶，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他缓缓起身，道：“公主何时醒的？”
陆昭瞥了他一眼：“比特勤没早多久。”
说着，她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特勤昨夜可真是煞费苦心。”
“是，被公主猜到了。”赫连邢轻笑一声，“横竖公主已经答应嫁给本王，不过是提前些许圆房罢了，如此也能堵了那些老东西的口不是？”
“特勤想要我帮你夺位？”
“没错。”赫连邢挑挑眉，起身道，“如今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公主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咱们需得生死与共才是。”
见状，陆昭眼眸微微眯起，嗤笑一声：“那向梧国复仇之事呢？”
“这个，自然是得等本王坐上可汗之位才是。”赫连邢眯了眯眼，含糊道。
“原来如此。”陆昭眼睫轻颤，笑道，“无妨，我也不怕你赖账。”
说着，她慢悠悠地起身坐到妆台前，执笔描眉。
如此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让赫连邢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起了疑心，问道：“公主此言何意？”
陆昭慢条斯理道：“特勤想知道？”
“自然，你我如今一体，万事都不可互相有隐瞒才是。”赫连邢眯了眯眼道。
话音落下，陆昭看了他一眼：“昨夜宴席上，我给你下了蛊，母虫在我身上，你体内的是子虫。”
“什么意思？什么蛊？”男人眉心蹙起，眼中多了几分阴霾。
“此蛊我也不知何名，偶然间得来的，如今中了蛊，咱们便是同生，但我若死了，你也会死。”说着，陆昭轻笑一声，“故而，往后还得劳烦特勤保护我了。”
“你说什么！？”赫连邢诧异地睁大眼，眸中满是愠怒。
陆昭搁下手中的笔，道：“特勤放心便是，只要你帮我夺回梧国，我便能将蛊虫给你引出来，让你再无后顾之忧，如何？”
“你……”赫连邢咬咬牙，气道，“好。”
说罢，赫连邢便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陆昭挑挑眉，唤道：“芙蕖。”
帐外走进来一侍女打扮的姑娘，微微福身：“主子。”
“昨晚宫宴上那个跟本宫叫板的老东西，也该死了。”陆昭微微睁大眼，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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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赫连郢便离开去处理公务了。
宋知韫独自待在帐内，静下来时，便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现如今，她只能站在赫连郢这一边，一步也不可行差踏错。
北境这边，赫连邢和赫连锡两兄弟都绝非善类，而后又来个陆昭，站在了赫连邢那边，目的不明。
她当真只是想要复仇吗？
那哥哥，可还在梧国？
岁岁端了一盏泡好的茶走进帐内，轻轻搁在了桌上，看向宋知韫：“可敦今日可有哪儿不适？”
“不适？”宋知韫眨眨眼，因岁岁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而愣住了，“本宫今日并无……”
话还未说完，宋知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早起来时，她的确并未注意，只能发觉自己浑身酸痛，但在沐浴时，她下身那处……确有些不适。
可那个地方，实在难以启齿，她不知如何开口，索性便将这件事情丢到了脑后。
而今岁岁问起来，她才想起。
见宋知韫面有难色，岁岁哑然失笑：“可敦，若是有何处不适，定要说出来才好，时间拖长了，怕是会出问题的。”
“出问题？”宋知韫小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现如今可惜命了，哥哥还活着，她也一定得好好活着，才能有机会见到哥哥。
岁岁轻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搁在了宋知韫面前：“若是不适，可以用这个凝露擦擦。”
听言，宋知韫眨眨眼，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瓷瓶。
见状，岁岁笑着道：“那奴婢便先出去候着了，可敦有事可叫我。”
“嗯……”宋知韫应了一声，待岁岁离开了帐子，这才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瓷瓶上。
“……”
赫连邢回去时，心情并不算好。
再遇上蒙湘君指责他一夜未归，要娶陆昭之心，俩人在傍晚时便大吵了一架。
蒙湘君红着眼，哭哭啼啼道：“赫连邢！你忘恩负义！！你能有如今，不全仰仗我父亲的扶持？到了现在，你竟要让我做小，去娶那个梧国半路认回来的公主！？”
“是又如何？得到可汗之位，她比你的用处更大。”
赫连邢气道。
闻言，蒙湘君眼睫轻颤，泣不成声，良久才开口：“好，好……我要去告诉父亲！！”
下一刻，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扇在了她的脸上，她并无防备，整个人由着力道跌倒在地，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你，你打我？”
赫连邢眯了眯眼，冷声道：“我早便说过，莫要以为自己娘家有点势力，便能够对本王大喊大叫，颐指气使！”
“告诉你父亲？那你去，去！！”
“去就去！！”蒙湘君哭哭啼啼地捂着脸，在女使的搀扶下爬起身，而后便快步往外走去。
女使担忧地看着她：“可贺敦，您又何必如此同特勤闹？毕竟嫁了人……”
“不同他闹，难不成等着他迎娶宁安公主，让我作配？！”蒙湘君咬牙切齿道，“只恨我当初嫁错了人，但父亲疼我，他方才打了我，父亲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是。”女使轻轻颔首，没再说什么。
回去路途并不远，出王廷后，从东市穿过酒坊便也就到了。
因着面上的掌印可怖，在东市时，蒙湘君还命女使去买了一顶帷帽遮掩。
不多时，女使眼睛一亮，指了指不远处摊位上挑着果子的人影，道：“可贺敦瞧！那可是家主！？”
听言，蒙湘君愣了愣，转头看了过去，而后忙道：“是，就是父亲！”
蒙湘君激动地加快了脚步，可没走两步，远处便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混杂着凌乱的马蹄声。
“什么情况？”女使皱了皱眉，嘟囔着拉住了蒙湘君，“可贺敦慢些，怕是谁的马受了惊，很危险的。”
“无妨，这不还远……”蒙湘君话还未说完，视线中便出现了两三匹受了惊的马。
马上的人已被甩了出去，这会儿，几匹畜生没了束缚，在人满为患的东市内横冲直闯，下一刻便往蒙萨擎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蒙湘君瞳孔微缩，眸中满是惊惧：“父亲！快躲开！！”
“……”
“听说了吗？蒙老爷子死了！！”
“什么？！他虽年事已高，但身子一向健朗，怎会如此？”
“有人在东市当街纵马，蒙老爷子便是被受了惊的马给踩死的！听说胸前给踩出了个凹进去的洞，七窍流血……”
“这死得也太惨了，蒙家两个男儿都早夭，就老来得女的卓玛平安长大，嫁给了五特勤，谁知……”
“对了！听闻在昨夜宫宴上，梧国来的宁安公主预言蒙老爷子大祸临头，给蒙老爷子气得……”
“大祸临头？那说的不就是今日这事儿……”
“宁安公主的预言应验了？”
“可真神了。”
“……”
帐内，赫连郢叹了一口气：“如今，蒙老爷子身故的消息已经蔓延开来了，百姓都说宁安公主的预言应验了……”
宋知韫眉心微蹙：“可她哪会什么预言？若她当真有这个本事，可不早知晓我哥哥会帮助谢寻造反？”
“说得也是。”赫连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看来，今日之事若非巧合，那便是陆昭的手笔了。”
宋知韫应了一声，轻轻颔首：“可她究竟想做什么？杀人，说自己的神女，仅仅只是为了嫁给赫连邢？”
话音落下，帐内安静了好一阵。
沉默良久，赫连郢道：“如今陆昭的身份和地位稳固，赫连邢也宣称要寻个吉日与她成婚。”
“那他们……可不就是要同你对着干？”宋知韫眨眨眼，问。
听言，赫连郢顿了一下，看向宋知韫，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怎么？担心我不敌他们？”
宋知韫愣了一下，而后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输了，连累了我罢了。”
“是吗？”男人挑挑眉，哑然道，“那今夜，我可否留宿？”
“不行。”宋知韫瞪着他，“你莫要忘了，我是可敦，现在名义上仍是你的母亲！！”
“……”赫连郢默了片刻，“那又如何？”
宋知韫：“？”
“你我并未任何血脉联系。”赫连郢眯了眯眼，道，“再者，你与我父汗并未行房，如此来算，你也算不得我母亲。”
宋知韫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看向他的眼中满是诧异：“你，你滚出去！！”
“怎么？昨夜还如此主动，今日便翻脸不认人了。”
赫连郢脸色冷了下来，不悦道。
“昨夜之事并非我能控制。”宋知韫咬咬牙，“你别忘了，你这般，我可更有机会杀你！”
听言，赫连郢短暂思索片刻：“的确如此，但你也说过，不会杀我，也不想杀我。”
“你想关着我，不愿放我走，那我自然会杀你。”宋知韫冷着脸道，“只要杀了你，我便自由了。”
帐内不知怎的，令人觉着冷飕飕的。
岁岁也不知，方才还好好的俩人为何又成了如今这般针锋相对。
“可敦，特勤，有话可以好好说的，何必如此……”
宋知韫瞥了她一眼，道：“你不必相劝，我同他没什么好说的。”
话落，赫连郢一下子站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帐子。
本以为经过昨夜后，他与宋知韫的关系怎么也能有所缓和，至少宋知韫不会再对他冷眼相待。
但今日看来，并不是的。
她还是恨他、讨厌他。
可赫连郢不明白为什么？
谢寻没死，除了关着宋知韫，他并未再做过旁的令她不悦之事。
难道……她是气愤自己趁人之危，夺了她的清白之身？
这时候，勒安急匆匆过来，道：“主子，边境来报，巳蛇来犯，此次来的兵力还不少，约莫五万，鹿城已经……已经没了。”
“什么！？？”赫连郢眉心紧蹙，短暂地思索了片刻，道，“乌将军呢？不是命他驻守边关？”
“乌将军……战死了。”
勒安低着头道。
听言，赫连郢诧异地看着他，面上的神情更为凝重：“如此，只能本王亲自前去了。”
“主子！你若走了，五特勤那边……”勒安抿了抿唇，道，“望主子可以以大局为重。”
“大局？北境存亡便是大局，若是巳蛇一路直冲王廷，要这可汗之位又有何用？！”赫连郢冷声道，“去备马。”
听言，勒安迟疑了一下：“是……那，那可敦呢？主子不去同可敦道别？”
“不必了。”
赫连郢思索片刻，一想起方才宋知韫所言，便一肚子火：“直接走，不必告知她。”
话落，他顿了一下：“你留下。”
“属下？属下不同特勤一起？”勒安诧异地看着他。
赫连郢应了一声：“你负责看好可敦，随时来信告知本王赫连邢和陆昭的动向。”
“可这事儿，让岁岁去做不就行了……”
“不。”赫连郢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了宋知韫帐子的方向，“危机时刻，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护好她和岁岁，哪怕是杀了赫连邢，待我回来，也无人敢问你的罪。”
“……属下领命。”勒安眨了眨眼，又问，“特勤，那如果可敦和岁岁只能护一个，属下该怎么选？”
赫连郢冷眼看向他：“不会有这种情况，否则，你提头来见。”
“……”
帐内，岁岁看着还在桌前坐着发呆的宋知韫，轻叹了一口气：“可敦心中分明不是这样想的，为何要这样说？”
宋知韫回过神来，垂着眼道：“你怎知我心中不是这样想的？”
“奴婢看得出来。”岁岁笑了笑，“特勤也不似表面上那般凶巴巴的，你们二人，都是一样的别扭。”
宋知韫沉默片刻，朱唇轻启：“可他为何不愿……不愿让我回家？”
听言，岁岁愣了一下：“或许，特勤是怕可敦再也不回来了，舍不得可敦罢。”
“是吗？”
宋知韫眼睫轻颤，没有再说话。
帐内静了片刻，岁岁迟疑地开口：“昨夜之事，可敦……可是在怨特勤？”
听言，宋知韫愣了一下：“怨？我自然怨他！可在那种情况，我也能理解他……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我心中很乱。”
岁岁笑了笑：“想不明白就莫要想了，这般为难自己，这不是找罪受吗？”
“可敦今日便早些沐浴，早些歇息，就寝前看看话本子，莫要胡思乱想了。”
“也好。”宋知韫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一连着几日，宋知韫什么都未想，只是看看话本子，做做针线活，闲来无事出去走走，很是惬意。
赫连郢也已好几日未来了，她本应该高兴才是，却不知怎的，觉着心中空落落的。
午膳时，朝朝小跑着进了帐子，从怀中拿出一封请柬递给宋知韫：“可敦，这是五特勤那边儿派人送来的。”
“这是何物？”宋知韫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查看一番，才知这是赫连邢与陆昭大婚典礼的请柬，就在明日。
“竟这么匆忙……”宋知韫朱唇微抿，面上满是愁容，她看向朝朝，“此事，赫连郢可知晓？”
“特勤？”朝朝愣了一下，“巳蛇来犯，特勤几日前便去往边关了。”
听言，宋知韫神色一滞。
“他不在王廷？此事本宫为何不知？！”
“是，是岁岁说，怕可敦听见特勤的事儿生气，特意嘱咐奴婢和暮暮，不让告诉可敦。”朝朝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宋知韫眼睫轻颤，神色间多了几分愁绪：“那这典礼，本宫去还是不去？”
岁岁快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宋知韫手上的请柬上，神色一顿。
“可敦都知道了……”
“嗯，你说本宫该去吗？”宋知韫看向岁岁，问道。
岁岁轻轻摇头：“奴婢不知，但勒安已经去信给特勤了，只是……不知明日能否来得及收到回信。”
“……那便先等等罢。”宋知韫深吸一口气，不知怎的，心中惴惴不安。
她总觉着，这个典礼上会出事。
……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