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她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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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知韫起身时，不知怎的有些头疼，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直到岁岁端来了一碗热粥吃下，才好了些许。
绕是如此，岁岁面上还是有些担忧：“会不会是昨夜窗子没关好，受了凉？奴婢还是去寻医师来瞧瞧罢。”
“不妨事。”宋知韫轻轻摆手道。
见状，岁岁只得作罢，又吩咐厨房做了些暖身子的吃食来。
典礼是在晚上，故而现在并无旁的事儿。
岁岁不知在想什么，忽然道：“可敦，若今日收不到回信，您可要去赴宴？”
听言，宋知韫愣了一下，垂下眼帘：“去，他们既邀本宫，多半是有目的的，本宫的确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何目的。”
岁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好，那奴婢先为您挑挑赴宴的衣裙。”
宋知韫轻轻颔首，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飘着的雪发呆。
“你说，本宫若此时给梧国去一封信，你们特勤可会准允？”
“这……”岁岁愣了一下，“可敦给娘家去信，特勤怎会不允？再说，可敦之前送信，特勤不也并非阻拦？”
“可今非昔比，他变了也说不准。”宋知韫眼睫轻颤，转头看向岁岁，“在你眼中，他就这样好。”
岁岁眨眨眼，轻叹了一口气：“奴婢觉着，可敦对特勤的误会有些大，他其实……不坏的。”
“不坏？”宋知韫眼眸微微眯起，眸中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不坏？可他当初那一箭，的确差点要了谢寻的性命，他征战多年，绝不会没想到此处。
那次，他便是报着杀了谢寻的心去的。
如此行径，也能算作不坏吗？
岁岁眨眨眼，迟疑道：“或许是可敦对特勤的了解不够罢，慢慢来便知晓了，至于写信，特勤绝不会阻拦。”
话音落下，宋知韫看向岁岁，片刻才轻轻颔首：“既如此，取笔墨来罢。”
“是。”
从陆昭口中，她不知细节，也不知真假。
梧国宫变之事究竟适合情况，她得要哥哥亲口告知才敢相信。
午膳后，部落倒来了个不速之客。
“赫连锡来这儿做什么？”宋知韫眉心微蹙，迟疑片刻，方才道，“本宫出去会会他。”
宋知韫知此人并非善类，将会面的位置定在了一处亭子，空旷之地。
对方是独身一人前来，面上依然带着笑意：“可敦金安。”
“特勤不必多礼，有话直言便是。”宋知韫语气淡淡道，而后在石桌前坐了下来。
赫连锡低笑一声，跟着坐下：“可敦是不想见本王吗？对本王可是有什么意见？”
听言，宋知韫眸色冷了几分，看向赫连锡：“特勤所作所为，本宫可不敢恭维。”
“何意？本王所做之事甚多，不知可敦指的是……哪一件？”后者笑吟吟道。
宋知韫瞪着他，却也知此时并非撕破脸的时候。
可她就厌恶赫连锡这副笑面虎的模样。
她咬咬牙，移开视线道：“特勤不必绕弯子，有话直说便是。”
“嗯。”赫连锡挑挑眉，道，“如今五弟与宁安公主联手了，可敦可有何打算？”
“他们是否联手，与本宫何干？”宋知韫皱了皱眉。
赫连锡笑了笑：“你就一点不担心？若五弟真借着宁安公主的力坐上可汗之位，可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宋知韫眉心微蹙，冷冷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若无别的事，便请回罢。”
赫连锡微微一愣，而后笑道：“本王不过是……想与可敦联手罢了，只要今晚能破坏他二人的典礼，便能阻止此事。”
“本宫不关心朝堂之事，你们是何站队本宫也不在乎，特勤请回罢。”
“那可敦今夜可要前来赴宴？”赫连锡追问。
“岁岁，送客。”宋知韫并未回答，没给赫连锡再说话的机会，起身便离开了此处。
岁岁应了一声，看向赫连锡：“三特勤，请罢。”
“……”
片刻，岁岁回到帐内，看向宋知韫，道：“可敦不必理会于他，此人怪异得很。”
“的确。”宋知韫抿了抿唇，自回来之后便一直在想此事，“照赫连锡的立场，五特勤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亲弟弟若能当上可汗，于他只有好处才是，他又为何要来游说本宫，想要阻止此事？”
岁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奇怪。”
帐内静了片刻，宋知韫轻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岁岁：“特勤可有了回信？”
“并无。”岁岁苦恼地摇摇头。
听言，宋知韫面露怅然。
若是如此，今夜便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另一边，见赫连锡过来，赫连邢急匆匆问道：“如何？她来吗？”
“不知。”赫连锡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口风严得很，探不出来，但也说不在乎王位之争。”
“她当真不在乎……”赫连邢眉心微蹙。
赫连锡点点头：“她瞧着野心可没宁安公主大，你为何要这样做？”
“这是宁安公主的法子，她想以此钳制赫连郢，再将梧国之人引过来。”赫连邢说道，“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样死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赫连锡笑了笑：“五弟，你莫忘了，当初父汗死时你便心软了，事到如今还要如此？”
话音落下，帐内静了片刻。
赫连邢面上神色复杂了几分：“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便好。”这时候，屏风后出现了一道女声。
此时的陆昭已经弄好妆发，着上华服，笑吟吟地走过来：“只要特勤不会心软便好，如今赫连郢不在王廷，赶回也需两日路程，今日无论她来与不来，都是逃不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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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自昨夜收到岁岁的来信，赫连郢便启程往回赶了。
他见到信时，忽然便想通了为何此时巳蛇会来犯。
那目的就是为了将他引开，好寻由头对宋知韫下手。
虽不知目的如何，他也不敢去赌。
当即便将才夺回的鹿城交给了手下的将领，日夜兼程往回赶。
但距离太远，他跑死了两匹马，也没法儿在典礼之时赶回。
只希望勒安能够不负嘱托，在他回去之前，将人给护好。
……
“可敦，时辰差不多了。”岁岁替宋知韫戴好了最后一根发簪，道，“咱们是时候该过去了。”
宋知韫轻轻颔首，应了一声。
典礼的位置依然定在祭台，下方围着不少百姓观礼。
宋知韫刚到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她并未露怯，打了招呼便在上位落座。
不久，格萨拉蹦蹦跳跳的过来，在宋知韫身边坐下：“可敦，我都许久没见你了！也不见你来找我玩，我都快闷死了！！”
“格萨拉！怎能对可敦如此无礼？”拉泽紧跟着过来，忙冲着宋知韫行了一礼，“可敦勿怪。”
“不妨事的，拉泽，你也不必如此拘礼。”宋知韫轻声说道。
听言，拉泽抿了抿唇，神色瞧着有些复杂。
“怎么了？”宋知韫奇怪地看着她，问。
拉泽愣了一下，而后扯了扯唇角，轻轻摇头：“无事。”
“你们便在此坐下罢。”宋知韫笑道，“正好能陪本宫说说话。”
拉泽迟疑着，终究是点了头，在她的另一侧落座。
格萨拉瞧着倒是兴致勃勃，拿起果盘中的果子便咬了一口：“真没想到，五兄竟会为了娶宁安公主，而废了蒙姐姐。”
“什么？”宋知韫愣了愣，看向格萨拉，“是他原本的妻子？可那日他在宫宴上所言，只是要将其降为侧室。”
格萨拉短暂思索了片刻。
“的确如此，可前几日，蒙老爷子不是去了吗？大家伙都在说宁安公主的预言准呢！而蒙姐姐母族并无兄长，只靠蒙老爷子顶着，这蒙老爷子去了，蒙家失势，她自然也没了用处。”
拉泽往这边看了一眼，无奈道：“格萨拉，莫要妄议政事。”
“阿姐！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都常同兄长商议政事，我只是私下同可敦谈论一番，有何不可？！”
“你！”拉泽脸色白了几分，有些心虚地看了宋知韫一眼，而后道，“我只是帮忙料理父汗的后事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才不信呢！父汗都去了多久了？我昨日还见你去了五兄那儿呢！”格萨拉轻哼一声，说道。
拉泽抿了抿唇，气道：“住嘴！！”
见此情形，宋知韫眉心微蹙，转头看向拉泽：“你昨日还去过五特勤那儿？”
拉泽顿了一下，低着头道：“只是唠唠家常罢了。”
听言，宋知韫轻轻颔首，没再说什么，只道：“若有难处，随时同本宫讲。”
“……是。”
吉时还未到，周遭百姓的交谈声时大时小，无一不在谈论这位有着神女命格的宁安公主。
“宁安公主的预言也太准了，她选择嫁给五特勤，是否说明她已预言到了五特勤会成为草原新的王？”
“极有可能！但我还听闻，她又预言一事，同当今可敦有关。”
“哦？说来听听？”
“不能说！此事还是我那在五特勤那儿做工的闺女说的……”
宋知韫听见这句话，皱了皱眉，转头朝着人群看去。
难不成，今日当真是冲着她来的？
这时候，司仪的声音响起。
“吉时到！”
“请五特勤、宁安公主！”
话落，鼓声和乐声响起。
宋知韫瞧着，同她嫁来那日的大典别无二致。
她的衣袖忽然被身侧的人拉了一下。
拉泽看着她，迟疑道：“可敦……还是快走罢。”
“为何？”宋知韫愣了愣，奇怪地看着她，“莫不是你知道什么？”
拉泽抿了抿唇，轻轻颔首：“你快走，直接离开北境，回去梧国最好。”
“如此严重？”宋知韫脸色沉了几分，转头看向祭台。
此时的赫连邢和陆昭已站在祭台上的，与陆昭四目相对时，她仿佛看到了胜券在握的眼神。
果然有诈。
但此时想走，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宋知韫紧绷着脸，转头看向拉泽。
后者眨眨眼，垂着眼道：“因为，可敦待格萨拉极好……我不忍看可敦殒命。”
“请敬狼神——”
司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拉泽神色焦急：“快走罢，否则来不及了！”
听言，宋知韫只是轻笑一声，轻轻摇头：“来不及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岁岁，道：“给特勤去信，说本宫有难，要他即刻回来。”
岁岁愣了愣：“可敦……”
“快去！”
“……是。”
待仪式结束，陆昭看向宋知韫的位置，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今日本宫大婚，与民同庆，那本宫便借着这个极为，为北境再预言！”
说着，她垂下眼，作势一阵后道：“如今巳蛇来犯北境，是因北境有一不祥之人。”
“不祥之人？”
“这……怎会如此？”
“何人啊？”
一下子，百姓纷纷议论。
陆昭眯了眯眼，胸有成竹道：“这不祥之人，便是当今可敦。”
话落，祭台周围一下子便炸了锅。
“怎么可能……”
“可敦怎会是不详之人？意思是先汗当初给北境娶了个祸患回来？”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细细想来，当初可敦刚来不久，巳蛇便来犯刺杀了先汗，如今巳蛇再次来犯夺走了鹿城，说不准真是因为这不祥之人的原因。”
“说的是！将她赶出北境！！”
“对！赶出去！”
“……”
“诸位莫急。”陆昭又开口道。
“现如今不详的烙印已落在了整个北境，将她赶出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本宫倒是有一破解之法，只要依此法行事，便可保北境百年无虞。”
“具体是何法，还请可贺敦明言！”
格萨拉皱了皱眉，看向宋知韫，担忧道：“可敦，你就任由她如此编排？”
“你信我？”宋知韫愣了愣，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闻言，格萨拉笑了笑：“我自然信你！巳蛇来犯，父汗遇刺，这同女子有何干系？将此类事情归咎于一女子，算什么本事！？”
宋知韫眼睫轻颤，眸子一下子便红了：“多谢你信我。”
陆昭看了一眼宋知韫所在的位置，慢悠悠道。
“此法不难，只需对其处以极刑，再由血亲全程观看即可，但本宫是预言之人，不可作为血亲在场，因此若要行此法……还得去梧国请人。”
话音落下，宋知韫微微睁大眼，忽的明白了陆昭的用意。
她想利用自己，将哥哥骗来北境……
她的目的，是为了寻哥哥复仇。
在百姓的一片叫好声中，陆昭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赫连邢：“此事，还得请特勤写函，送往梧国了。”
“可贺敦放心。”赫连邢轻轻颔首，就此应下，而后转头道，“来人，将可敦带去水牢，好生看顾，可莫要让她给跑了。”
“是！”
见状，格萨拉立马起身拦在了宋知韫身前，冲着赫连邢喊道。
“五兄，你就这般信这无稽之谈！？水牢是什么地方，可敦如何去得？！”
赫连邢看了格萨拉一眼，不为所动，只是吩咐道：“都小心些，莫要伤了别吉。”
侍卫们全都往这边围了过来，格萨拉气道：“站住！我可是别吉，你们胆敢冒犯？！”
“格萨拉！”拉泽满眼担忧地看着她，而后看向宋知韫，“可敦，他们……”
“无妨的。”宋知韫垂着眼，轻声道，“既然要血亲观礼，在梧国来人之前，他们不会动我。”
说着，她伸手拉了拉格萨拉的衣袖，笑道：“不必太过担心我。”
“可敦……既如此，我陪着可敦！”格萨拉道。
“你说什么胡话？！”拉泽气道。
格萨拉轻哼一声，冲着赫连邢道：“既如此，五兄便将我同可敦关在一处罢！我还能陪可敦说说话解解闷呢！”
“特勤，这……”
侍卫们停了下来，纷纷无措地看向赫连邢。
赫连邢无奈道。
“既如此，关去部落的帐子罢。”
“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