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想要的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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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宫宴。
宴上灯火辉煌，金盏玉杯错落有致。
宋知韫落座于上座，一身流光华服仍旧是中原款式，惹得下方群臣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咱北境的宫宴，可敦虽曾是中原人，现如今嫁过来自然是北境之人，如何能在这种地方着中原的服饰？”
“这是对狼神不敬啊！昨日的仪式可敦也是着的这种衣裳。”
“……”
女使们接二连三地奉上酒菜，席上还请了红楼最有名的花魁来奏乐歌舞。
宋知韫面上一肃，看了一眼下方不远处的陆昭，便又神色如常地收回目光。
往日陆昭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事总压她一头。
而现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陆昭成了落难公主，而她成了北境可敦。
身份上，这是天然的压制。
哪怕陆昭会寻个特勤嫁了，终究也矮了她一头。
帐外传来君使通传的声音：“五特勤、七特勤到。”
声音刚落，帐内的嘈杂声消失，倏然便安静了下来。
赫连郢率先掀开门帘走入帐中，自然而然地走到宋知韫身侧的位子上落座。
见此情形，群臣神情都有些怪异，这会儿却又不敢说什么。
毕竟可敦身边的位子，是属于可汗的。
赫连邢眯了眯眼，盯着赫连郢道：“七弟这是何意？昨夜仪式还未成呢，便急匆匆地坐上了可汗的位子？”
话音落下，群臣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的确不和礼制。
听言，赫连郢嗤笑一声：“礼虽未成，本王也是狼神所认可的继任之人，这一点，诸位难不成还有异议？”
“这……”话落，议论声果然小了几分。
陆昭眯了眯眼，踌躇片刻，开口道：“早听闻七特勤骁勇善战，今日一见果真气质不凡，我为梧国公主，生时同妹妹一般，百鸟朝凤，亦是神女命格，而今倾慕特勤，心向往之。”
“什么？这宁安公主也是神女命格？”
“梧国竟出了两个神女命格。”
“可昭宁公主的命格自出生时便昭告天下，这宁安公主嘛……半道认回来的，谁知是不是作假？”
“说得也是。”
“……”
听着群臣的讨论声，陆昭眼睫轻颤，双手捏紧了裙摆，肃着脸压着自己的火气。
分明她才是真正的昭宁公主神女命格，如今白白将这个身份拱手让人，还要遭人质疑……
思及此处，她看向上座的宋知韫，扯了扯唇角：“我只比妹妹早生几个时辰，这宫中都是有记载的，妹妹不会不认罢？”
宋知韫朱唇微抿，迟疑片刻，轻轻颔首道：“是，本宫自然相信阿姊。”
见状，陆昭的神色总算松动了几分，看向赫连郢：“听闻特勤还未娶妻，我对特勤心生钦慕，可助特勤一统天下。”
此言毫不避讳，当着群臣之面拖出，便是宣告了陆昭有助赫连郢夺位之心。
而今看来，可敦便是站在赫连郢这边的，若是再来个宁安公主支持，赫连郢这可汗之位便十拿九稳了。
众人皆以为赫连郢会满口应下，谁知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可公主有过驸马，难不成还想做本王的可贺敦？”
话音落下，群臣哗然。
陆昭的神色有些绷不住：“那又如何？我家阿妹可还嫁了你们先汗，也不见特勤嫌弃。”
“那可不同，可敦是可敦，而你……”
赫连郢上下打量了陆昭一番，而后轻哂一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陆昭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为了真正夺回梧国的实权，只得忍气吞声。
既然赫连郢此处行不通，那还有赫连邢呢？此人执掌北境政权，也不失为一个可利用之人，只是听闻他早已娶妻……
而此时，赫连邢抬步走到陆昭面前，拱手道：“公主息怒，我家七弟说话向来如此，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听言，陆昭抬眸看向此人，神色松了几分：“嗯，你便是五特勤？”
“是。”赫连邢笑了笑，又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若公主不嫌弃，我可能比七弟做得更好。”
“待你掌权，可能助我夺回梧国？”陆昭笑了笑，低声问。
“自当效犬马之劳。”赫连邢爽快应道。
复不复仇的，与他而言并无区别，当今最要紧的是得到宁安公主的支持，借此夺得可汗之位才是真。
至于复仇一事，若真能有一统天下的机会，他自然会将梧国收入囊中，到那时，杀两个人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陆昭此时自然不知赫连邢心中的弯弯绕，她也不怕此人阳奉阴违，只是站起身来，笑道：“可我听闻五特勤已有妻室……”
“公主若不嫌弃，您为上妻，她为侧室。”赫连邢忙道。
话落，众人一下子炸了锅。
怎的才三两句话的功夫，这宁安公主便又要嫁给五特勤了？！
如此一来，那可汗之位落于谁手，还真不好说。
而此时，群臣中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此事，万万不可。”
蒙萨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拱手道：“请特勤三思，一来，宁安公主身份存疑，不可全信，二来宁安公主口中所谓的神女命格，无从查证！”
话落，帐内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这位蒙萨擎可是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同时也是赫连邢的发妻，蒙湘君的父亲。
赫连邢为了宁安公主要让他的卓玛做侧室，他自然不会答应。
陆昭眼眸微微眯起，抬脚走到了蒙萨擎的面前，轻声道：“你质疑我的神女命格，我能够理解，若我此时说我的命格比昭宁的命格更好，在座诸位也不会相信，既如此，那今日正好让诸位做个见证。”
说着，她笑了笑：“本宫今日便预测，你，即将大祸临头，且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本宫的神女命格够硬。”
话音落下，帐内鸦雀无声。
这刚来的宁安公主，竟敢直接说蒙萨擎大祸临头？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就连上座的赫连郢也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看来此次的陆昭是有备而来，可她的目的是什么？真的仅仅是为了让北境替她报仇吗？
“你，你……”蒙萨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陆昭，好一阵才出声，“你是什么神女！依我看，你就是个妖女！！！”
“老爷子注意身子！”
“息怒啊老爷子。”
“……”
陆昭轻笑一声，慢悠悠道：“本宫是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你……”
话落，赫连郢冷着眼开口：“宁安公主，这儿是北境，蒙老爷子是北境的肱骨之臣，还轮不到你在此处说三道四。”
陆昭眼睫轻颤，深吸一口气，而后面向赫连郢挤出一个笑容：“是宁安失礼了。”
说罢，她抬脚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她昨夜来后便着人打探过了，如今这北境最有希望能继承可汗之位的便是赫连郢，其次赫连邢。
今日这番交锋来看，赫连郢是指望不上了。
既如此，她便只能将注押在赫连邢身上。
方才的话题没再继续，赫连邢一边思索着，一边落座。
在奉眠前来斟茶时，问道：“如何？”
“特勤放心，万无一失。”
听言，赫连邢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拿起茶杯吃了一口热茶。
万无一失便好。
他昨夜同赫连锡去要了一种迷香，布置在这席上。
这香独特，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而席上的茶水，便是这迷香的解药。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需得同宁安公主将生米煮成熟饭才是。
故而这席上，唯有陆昭那一桌的茶水，是普通的茶水。
而其他人，只要吃茶，那必然不会有任何的异样。
此事，他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正在赫连邢沾沾自喜的时候，陆昭盯着自己面前的膳食，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
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可不只赫连邢一个。
本还有些跋扈的气氛总算恢复如初。
宋知韫坐在上座，对面前的佳肴竟都没什么胃口。
她耐着性子又坐了片刻，便想离开了。
赫连郢见她迟迟不动，往她碗中夹了些菜：“怎么？是不和你口味？”
“不是。”宋知韫默了一下，“我没什么胃口。”
“因为宁安公主？”赫连郢眉尾轻挑，问。
宋知韫眼睫轻颤，只是垂着眼，不置可否。
先前她仗着昭宁公主的身份，在赫连郢面前还能叉着腰叫板，但如今，身份败露，哪怕在民众前她依然是昭宁公主，但对着赫连郢，连自称本宫的底气都没了。
她似乎，没有了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底牌。
赫连郢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不必为不相干之人烦心。”
说着，他看了一眼宋知韫桌案上未动的茶盏，伸手过去将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待过些时日开春，我带你去赏花。”
听言，宋知韫总算有了些反应，转头看向赫连郢，眼中满是探究。
她着实不明白，此人既然已知晓她的身份，为何还要这般……讨好于她。
他还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宋知韫绞尽脑汁，还是不知自己身上究竟有何利用价值。
唯一有的，也只是由赫连郢保下来的，这个可敦和昭宁公主的身份了。
她朱唇微抿，视线收回。落在了面前的膳食上，轻声道：“我想回去了。”
“好。”赫连郢应了一声，“不喜这种场合，那便回去。”
听言，宋知韫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这赫连郢何时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该不会有诈……
宋知韫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本宫乏了，诸位自便。”
话落，众人也纷纷站起身：“恭送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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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内，宋知韫闻不惯身上沾上的酒气，命人烧水焚香沐浴了一番。
也不知怎的，这会儿她乏得很，头都晕乎乎的，脸摸着还有些烫。
岁岁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可敦，奴婢去请医师罢？”
“不必了。”她轻轻摇头，“许是方才沐浴的水太烫了罢。”
听言，岁岁眨眨眼，眸中满是疑虑。
烫？可她摸着分明同往常是一样的。
“那……可敦可要早些歇息？”
岁岁轻声问。
宋知韫轻轻颔首，褪下外衫便躺在了榻上。
得知了哥哥还活着的事情后，她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但听陆昭的描述，哥哥做出弑君之事，倒让她有些意外……
岁岁将帐中的灯熄了，便退了出去。
宋知韫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出现了赫连郢的声音：“可敦这么早便睡下了？”
“是。”岁岁应道，“可敦方才沐浴后，瞧着像是有些不适，但又不让奴婢请医师，这便先睡下了。”
听言，赫连郢眉心紧蹙，眸中满是担忧。
“她睡下多久了？”
岁岁沉吟片刻：“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赫连郢轻轻颔首，轻声道：“我进去瞧瞧。”
“是。”
片刻，赫连郢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内只在屏风外留了一盏极小的灯，除此之外是漆黑一片。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榻边，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榻上之人的睡颜。
此时的宋知韫朱唇微张，眉心微蹙，小脸发红，也不知怎的，正不安地扭动着。
见状，赫连郢眸色一凝，抬手覆到了她的脸颊。
好烫……
这是发热了。
思及此处，赫连郢起身便想要命人去唤医师，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一双热乎乎的手拉住了。
“别走……我好难受。”
听言，赫连郢心上的弦瞬间紧绷。
燃着的烛芯许是到了底，连烛光都有些忽明忽暗的，他紧绷着脸，忙回头道：“我不走……你冷吗？我去关窗。”
话落，他又欲抬步，抓着他的那双手却紧紧不放。
“不冷，热……”
榻上的人口中喃喃，此时的声儿像是含着一团糯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娇嗔。
赫连郢喉结动了动，又不忍强硬地甩开她的手，只得妥协般转身，随后蹲下看着她：“怎会热？病了是一定要看医师的。”
宋知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自感受过方才覆在自己脸庞那只手的冰凉，便不愿再放手了。
她好喜欢这种被冰凉包裹住的感觉，只是脸颊似乎还远远不够，她的身上也很烫……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拉着赫连郢的手却不愿松开，低声呢喃：“莫走，你陪我。”
赫连郢眉心微蹙，这才发觉宋知韫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并不像是简单的发热。
似乎……
他心中升起了几分猜想，却又摸不着头绪。
席上中药似乎不大可能，她桌前的膳食可是一口未动，那便是离席之后了，可岁岁所言是沐浴之后，她应当并未与人接触……
赫连郢还没来得及多想，榻上的人儿就坐起了身，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口中还不停喃喃：“好凉，好舒服。”
这一来，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药效发作更甚，宋知韫只觉得身子里像是放了一个火炉子，眼前则是一个大冰块。
她想更加贴合，想要的更多。
近乎是下意识的，她轻轻松了手，就要解开自己身上的衣带。
赫连郢愣了一下，忙拉住了她：“你要做什么？”
“我热……”宋知韫不满自己的手被抓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得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赫连郢被她这眼神盯得有些受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气：“你……你可知我是谁？”
听言，宋知韫眨了眨眼：“你是赫连郢，大魔头……”
赫连郢挑了挑眉，哑然失笑：“那你可知，解开这衣带的后果？”
“不知。”宋知韫摇了摇头，小脸红扑扑的，瞧着极为勾人。
默了片刻，赫连郢手上的动作紧了紧：“若我说，与你行鱼水之欢，可让你不再热、不再难受，你可愿意？”
宋知韫茫然地眨眨眼，一双眸子亮亮的，软乎乎道：“好……什么欢，只要不难受便是好的！”
见状，赫连郢再压不下自己身上的反应。
宋知韫奇怪地又摸了摸他的脖子：“骗子，你方才还凉凉的，现如今这么烫……离我远点。”
赫连郢深吸一口气：“晚了。”
话落，他一手搂着宋知韫，护着她的头倒在了榻上，埋头在她耳边用力嗅了一口，嘴唇覆着亲了好一阵，感受着身下之人的战栗，又哑声问。
“你说，我是谁？”
宋知韫不解自己身上异常的反应，有些害怕地抓紧了赫连郢身前的衣襟，答道：“你是赫连郢啊，你怎的连自己……”
话还未说完，便被尽数堵在了口中。
天色黑沉，繁星点点却不见月。
不知何处传来了滴滴答答的水声，鱼儿在水中畅快游动，拨弄着水面上的绿藻浮萍。
帐外，岁岁犯困时忽然惊醒，这才发觉赫连郢似乎已经进去有好一阵了。
“怎的还没出来？”
她眨眨眼，走向帐门的方向，在听见帐内隐约传出的声音后，立马便红了脸。
这这……难不成是赫连郢强迫……
可不对啊，这听着倒像是宋知韫主动……
还没等她想明白，勒安忽然走了过来：“岁岁，特勤可在里边儿？”
听见声音，岁岁立马冷静下来，忙走上前拦住了勒安：“特勤……不在！你找特勤可是有什么事？”
“特勤不在？那他能跑哪儿去……”勒安挠了挠头，不假思索问，“那可敦呢？可敦可还醒着？”
“不，可敦已经睡下了。”岁岁眨眨眼，一本正经道。
勒安挑挑眉：“可里边儿分明有声音……”
“哪儿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
“听错了？”
“听错了！赶紧走……”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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