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天爱你》时与程

8、考试

　　这几天许盼都在认真备考，除了上课就是回家复习，裴照偶尔会在她复习的时候敲门进来，帮她讲解几个太过深奥的知识点，裴照的讲法不是那种一以贯之的，他能把那些东西拆分出来，化为一个个小的知识点让你吃透。
　　裴照讲完，见许盼认真的写着笔记，自己一个人去了客厅。
　　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把窗户打开时就能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裴照手里捏了把雪，心里只觉得冰冷又易碎，就像人一样。
　　许盼出来时就看到男人又站在窗前，静默守着这一隅天地，从背后悄悄靠近，踮起脚蒙住他的眼睛：“不许动，被我抓住了吧。”
　　女孩俏皮的声音传入耳朵，带着眼皮上些微的热度，裴照唇角一弯，就在许盼以为他不会有动作的时候，男人拉下她的手，整个人往身后一转，正好对上女孩眼里还没有褪去的狡黠和惊慌，打趣道：“害怕了？”
　　女孩看着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眼神镇定：“没有。”
　　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被禁锢住的双手，只觉得脸颊温度急剧升高。
　　没一会儿裴照就放开了她，许盼跟在他身后，好奇问他：“你最近怎么了？一直看着窗外，是有什么吗？”
　　她很担心裴照，自从他回来后就很少笑，有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但笑意从来不达眼底，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却无能为力。
　　男人摸摸她的头，眼睛又投向窗外，感慨道：“没有，只是想看看雪，很久没见过这样盛大的雪了，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怎么会，黎市确实很少下这么大的雪，但只要等得起，就一定可以等到下一场。”许盼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裴照蓦地笑了，他点点头：“你说得对，等得起就肯定能等到。”

　　考完最后一场试，许盼走出教室硬生生被吸了一口凉气，天气越来越冷了，她觉得自己可能要考虑给家里加个暖炉了。
　　刚走出校门，就看到男人靠在一家商店前，两手插着兜，可能是他戴着帽子，也没人认出他来，看到她出来，男人走过来：“走吧，回家。”
　　许盼有些惊喜，她确实没想到裴照会等在这里接她，她调侃：“你不是怕被认出来吗，现在怎么就不怕了？”
　　看着女孩脚步轻快的跟上他，裴照淡淡道：“他们认不出我。”
　　许盼主动把手伸进他衣兜里，见男人望过来，晃了晃插在衣兜里的手：“太冷了，你这里暖和点，借我捂捂。”
　　他没说话，插在衣兜里的手抓紧了她刚伸进来的手。
　　“裴照，你说我们放假了去哪里好？我想去暖和一点的地方，这里太冷了，在黎市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这里这么冷。”
　　一路上全是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裴照偶尔回应几句，大多时候就是静静的听着，牵着她慢慢走在这条铺满雪的路上。

　　学校一放假就意味着要过年了，今年的年节来得很早，就在十号，许盼的父母也会在前一天赶到接她回b市的姥姥家。
　　许盼听见这个消息时精神就有点不振，吃饭的时候连她一向爱吃的虎皮青椒都没有胃口，简单往碗里扒拉几口就回了卧室。
　　裴照收拾碗筷的时候看着还剩一大碗的虎皮青椒蹙眉，他默不作声的把菜放到冰箱，想了想，煮了一碗酒酿汤圆端着过去。
　　门开时，许盼看到他有些惊讶，目光移到了他手上的那碗酒酿圆子上，惊喜道：“你特意为我做的吗？”
　　男人点了下头，用眼神示意她先进去，他跟着她走在后面，把碗放到桌上。
　　“看你晚上没吃多少，趁热吃，不然一会儿肯定会饿。”裴照也没走，就站在那看着女孩吃了一口又一口，等她吃完，才慢慢开口：“你今天心情不好？”
　　“你看出来啦？”许盼没否认。
　　“毕竟连你平时一碗端的虎皮青椒都只吃了一小盘，因为你父母？”他隐隐知道一点，许盼的父母长年都在外面做生意，很少有时间陪她，她说过年要跟着父母会b市他也觉得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绪就一直低落到晚上。
　　许盼点点头。
　　“我要是走了的话，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过年你也不能和家人团聚。”
　　裴照了然，心里划过一股暖流，他看着她温柔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你回老家过完年也带点特产回来让我尝尝，我还没吃过b市的特产呢。”
　　“可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许盼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仰起头倔强的看着他，眼眶微红。
　　良久，裴照把她抱进怀里，女孩的脸整个都埋进他的衣服里，鼻子周围都是他的洗衣粉的味道，手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角，她不想再看到他一个人，现在他已经没地方可去了，他只有她了。
　　裴照抱着她，低声哄她：“你去了b市我们还可以发消息聊天，还可以打电话视频，也就几天而已，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出去玩的吗？等你回来了我们就去好不好。”
　　“你骗人，”许盼压着声，控诉他：“你都没有手机，还是问我借的。”
　　男人这才想起来这几天似乎都是问她要的手机，他想着，对她道：“我一会儿就去买一个。”
　　许盼抬起头，向他展示手机页面对他道：“你哪来的钱现在，我早就帮你买好了。”
　　“谢谢。”裴照低低开口，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深深地无力感。
　　他感觉到女孩状态好一点，才松了一口气，他放开她，心里算了下时间，今天已经是五号了，三天后许盼父母就回来了，等许盼回来差不多13号。
　　他想了想，跟女孩道：“你父母来了别跟他们说我住在这，那天我到外面去过一天。”
　　许盼抬眼看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能说，答应了。

　　等裴照出去后，许盼拿出那本被自己搁置了很久的日记本，写下了新的日记：
　　“裴照的状态开始变化了，从他回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一定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提前这么早，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盼写着写着，字迹开始越来越潦草，她扔下笔，手轻轻覆盖在了眼睛上，昏暗灯光下，一滴透明的眼泪从手的缝隙间滑下来，低落到地板上。

　　许盼父母在九号这天早上就已经抵达机场，许盼见裴照在收拾东西，拉住他：“你要不别收拾了，我让他们先带我回b市，今天不回来住。”
　　裴照眉毛一挑，难得带上了些痞气：“小姑娘，耍我呢，我都收拾完了跟我说不住了？”
　　“我昨晚发消息给他们了。”许盼有些窘迫，她才不承认是心疼他没地方住，“我跟他们说我这住了一个同学，今天就回姥姥家，冰箱里买了过年期间的一大堆食材，你不方便就少出门。”
　　到后来要出门时，许盼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他。
　　裴照翘着嘴角，靠在门上看着她，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竟然会照顾人了。”
　　“那我走了？”
　　“嗯。”
　　女孩一脸不舍的看着他，一股情绪涌上来，他把她抱进怀里，就像要揉碎了，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