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天爱你》时与程

9、过年

　　许盼和许父许母坐在回b市的车上。
　　每一年能够回b市过年她都会很开心，因为不仅仅是她父母回来了，还可以见到姥姥，姥姥从小就很疼她，小的时候一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就会给她，每次她闯祸许母会批评她，但姥姥不会，她总是会偷偷帮她打掩护，就像个没长大的老太太，
　　许母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因此她每次闯了祸第一时间就是找姥姥。
　　许父透过前面的镜子看着许盼，虽然面上看着高兴，但整个人就跟蔫了一样，他不动声色，平静地问她：“你那同学是男生？”
　　许盼一怔，点点头。
　　“他家里是出事了吗？大过年的也没回家。”
　　“差不多，他因为一些情况回不去，就暂时住在我这。”
　　“唉，大过年的，这孩子也是可怜，应该让他也跟着我们凑凑热闹的。”许母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外面已经快暗了，等到b市差不多也要晚上了。
　　许盼一语不发，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这两天雪下得很大，落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夜景，只余下闪闪烁烁的灯光透过来，照耀在许盼眼中。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PZ：【到了吗】
　　许盼盯着聊天界面上那只慵懒躺着的萨摩耶盯了很久，说实话她没有想到裴照竟然会有反差感，让她觉得……很可爱。
　　她想了想，把自己的微信名也改了。
　　XP：【还没，估计要到晚上了。】
　　她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差不多到饭点了。
　　XP：【你吃饭了吗】
　　几分钟后。
　　PZ：【照片】
　　PZ：【没有人跟我抢了，独占一大碗。】
　　之后跟着的就是一连串叹气的表情。
　　许盼点开来，是一盘虎皮青椒，她忍不住笑了，心道好幼稚。
　　PZ：【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说我幼稚。】
　　许盼一脸微妙的表情，这句话即使隔着手机屏幕许盼也能感受到对面的洋洋自得，裴照是中邪了吗。
　　PZ：【难得幼稚，也只对你幼稚。】
　　许盼嘴角不知不觉笑开，想了想她低头打字，按下了发送键。
　　许母看着在后座哼着歌和之前相比明显高兴的许盼，忍不住问她：“盼盼，你在和你那男同学聊天呢？”
　　许盼一顿，把视线从窗外转回来，轻轻嗯了一声。
　　许母看着她一脸欣慰：“我们盼盼长大了。”

　　另一边，黎市。
　　裴照刚从厨房把碗筷洗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XP：【你真的，我哭死。】
　　裴照：？
　　许盼在晚上八点准点到了姥姥家，进去的时候就只剩姥姥和几个姨妈在客厅看电视，一进门，许盼就喊到：“姥姥。”
　　“哎。”一个约七旬的老人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看着外孙女跑着到她身边，忍不住拍拍她的手，嘴里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虽然年过七旬，但一身精神头还是很足，看着拎着行李进来的许盼父母，问道：“吃晚饭了吗？”
　　“还没，见林开了一整天车呢，妈你先坐着我去厨房热一下菜，我们凑活着随便吃点。”许母答道，一边催着许父去休息。
　　“那哪成，今天除夕怎么着也该吃碗饺子。”老太太说着就要去厨房，许盼忙拉着她：“姥姥，您先坐着吧，我来煮饺子，您就不想尝尝我做的饺子吗？”
　　“好。”老太太看着许盼一脸笑意，“我们盼盼会给姥姥煮饺子了。”

　　等到饺子煮好，外面散了一大拨人，许盼给姥姥先盛了一碗，再给许父许母端过去。
　　她看着老太太舀起一个饺子，吹了几口往嘴里送，连连夸赞：“好吃，盼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许盼被夸的脸有些微红，一旁的许母见了，忍不住打趣：“妈，你就别夸她了，盼盼被你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我孙女这么好，就应该多夸夸。”老太太自豪道，不一会儿就把一碗饺子吃了个干净。

　　等许盼回到房间，才看到裴照发来的消息。
　　PZ：【除夕外面好多人放烟花。】
　　PZ：【你这小区隔音不行啊，隔着窗户还这么吵，这不会要放一整晚吧。】
　　PZ：【你吃完晚饭了吗】
　　PZ：【刚刚出去凑了下热闹，好像很多人都在等新年的第一秒，原来还有这个说法。】
　　PZ：【你怎么不回我？？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PZ：【严厉批评啊许盼同志，谁说的走之后消息联系。】
　　……
　　许盼把这些信息看完，翘着的嘴角慢慢放下，她知道裴照一定很孤独，除夕夜孤零零一个人，这么想着，她脑海里瞬间脑补出无数个裴照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烟花的画面。
　　她抿抿唇，敲下了一连串的烟花符号，点击发送，发送的瞬间，屏幕上就被满屏的烟花给占满，她学着他的语气：【裴照同志，请你看烟花。】
　　下一秒，就是一条语音发过来，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好奇的把耳朵凑近听筒，对方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点倦懒，透过几百公里的路途，传进她耳朵：“谢谢许盼同志，烟花很好看。”
　　再下一秒，又是一条语音：“新年快乐。”
　　说话的间隙还伴随着听筒里烟花冲上天空的声响，一道道昂扬起伏的声音在半空中绽放，带着人们对新年的祝福与期盼，跨入新的一年。
　　她这才恍然看着已经变为零点的数字，按住话筒，轻声道：“裴照，新年快乐。”

　　第二天，等许盼姗姗来迟下楼，楼下的人已经到了大半了，要么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要么就是嗑着瓜子聊着天，好不热闹。
　　许母走到她身边，数落了她几句：“都快中午了才起来，大家都差不多到了，晚上就应该早点睡。”
　　许盼连连点头，敷衍回到：“是是，我知道了。”
　　光这一天，许盼就收到了很多红包，她也记不清说了多少遍新年快乐了，最后一数竟然有好几千。
　　她把这些红包拍下来，发给了裴照。
　　对面的人似乎也在等她的消息，秒回：【？？干嘛，炫富？】
　　许盼发了个一只猫叼着玫瑰花的表情包，打字道：【给你花，要不要。】
　　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出，一时间没有回。
　　许盼把红包收起来揣进衣柜里的衣服口袋里，她已经打算把这些全部给裴照了，她想养裴照。

　　黎市。
　　裴照看着新闻里播报的鼓浪屿岛上多次抢劫事件，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在手机里找到这些人被挡住的脸，慢慢放大，下一瞬，他的瞳孔睁大，一下子站了起来。

　　等到晚上夜幕降临，许盼吃完饭回到房间，这才注意到裴照发来的消息。
　　PZ：【我的荣幸。】
　　许盼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心里有无数个想回去见裴照的念头，她不否认，她有些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