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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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有点儿丢脸的小尴尬
程汐汐：“......”
她扭头看着陈厉，对方身高很高，程汐汐不得不仰着脸望过去，男人侧脸线条依旧凌厉，丝毫看不出刚才说出了多么惊人的话语。
程汐汐有些懵懵的，尽管刚才已经知道对方好像私底下跟外表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但是突然被嘱咐了这么一句，心底还是很震惊，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跟寻常看起来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突然有一天在家里洗手作羹汤，甚至还问要不要帮你洗衣服一样，反差简直大极了。
程汐汐眼睛睁得老大，嘴唇微微张开，回不过神来的呆呆摸样，极大的取悦了陈厉的心情。
他嘴角向上提了三十度，转身出院子，步伐略显几分轻松。
“汪汪……。”不知屋外哪家的狗吠叫了几声，过了两分钟，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程汐汐垂眸低头看了木桶里的水好一会儿，她伸出手触碰水桶外侧的壁面，水温比寻常烫了一点，但是在这金秋露重的夜晚却比寻常的温度更为合适。
她抿了抿嘴，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将它提了进去。
青砖修建的墙壁厚厚实实，屋顶上是乌黑的瓦片，中间有几根粗壮的横梁，交错相向，朝上拱起。
许是因为用了樟木的缘故，上面干净清洁，不生蜘蛛网，也没有像知青院那样积了很多灰尘。
程汐汐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有些无聊的盯着四周打量，身上盖着软毯，上面是姨姥姥专门送过来的三开门方顶的老式蚊帐，灰白棉纱穿过四个角落的竹竿连系在一起，昏黄的灯光透进来，微醺的让人想睡觉。
程汐汐困意渐渐袭来，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
相比于知青院潮湿幽暗的环境，姨姥姥的房子宽敞明亮，没有蚊虫的叮咬，还有一张能够让程汐汐想怎么睡就怎么滚来滚去的小床。
虽然和韩咏梅关系不错，她人也挺好，程汐汐也愿意跟她来往相处，但是如果能够选择的话，程汐汐还是想晚上一个人睡觉，倒不是嫌弃对方，只是程汐汐这么多年习惯了自己住一个房间，就算是在海市，因为程家条件不错，老早分了一套三个房间的房子，大哥二姐要么是在部队要么也是有自己的房子，所以程汐汐很少跟别人睡同一张床。
偶尔几晚尝尝鲜还行，时间久了，程汐汐还真不是特别习惯。
程汐汐从床头摸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发现还不到七点，难怪外面也才是刚刚天亮的样子。
她坐起来，找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身上，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木窗，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儿。
程汐汐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坐在窗边静静欣赏乡村小院的美景。
满满的都是树木花草的清香味儿。
她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好极了，几乎都没怎么做梦，后背的疹子似乎也没那么痒了，看情况应该好转了许多，程汐汐可以说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中间儿都没怎么醒，妥妥的深度睡眠了。
灰蓝天空游动着几朵白云，太阳努力朝上跃出半个身子，暖色印染天际边霞云。
蝴蝶、小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葡萄藤上滴滴答答一颗一颗露水。
陈厉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动作轻，程汐汐没有发现大门已经打开走进来了一个男人，还照旧穿着睡衣懒散地撑着下巴靠在窗边。
陈厉低声咳一下，想引起她的注意。
“咳！”
程汐汐听见声音转头，发现大队长这么早就来了，手里还拎了一包馒头和一袋子鸡蛋，像是担心不够还加了几根玉米。
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早，这么快。
程汐汐也有点儿拿不住该说什么，她点点头，主动跟对方打招呼：“早啊。”
陈厉把目光撇到一边，避过去不看程汐汐，沉声道：“早。”
简短干净的一个字，果然很符合对方的聊天方式，程汐汐怀疑昨晚那个气场温和的在厨房做饭陈厉和今天过来的大队长是两个人。
但是看了眼对方提过来的早餐，程汐汐又摇摇头自我否定。
看见程汐汐似乎好像没察觉到自己还穿着睡衣，陈厉想声提醒一句，但又担心说的太直接让小姑娘脸红尴尬，他举起手里面的东西，对程汐汐说：“早饭好了。那……等你洗漱完，就出来吃东西。”
程汐汐“嗯”了一声，表示感谢，“谢谢，那我洗完脸马上过去。”
洗脸？
好像也要去厨房里的水缸打水。
程汐汐打算换了衣服出去，夏天带过来的睡衣比较薄一点儿，而且她晚上也习惯不穿内衣睡觉，跟这边儿很多女孩子一年四季都不会把背心脱掉不一样，程汐汐觉得那样特别束缚，特别难受。
她又低头看了眼戴胸衣的地方，心想她才不要每天都捂着，一点儿都不透气。程汐汐又扯了扯外套，风吹过，她感觉胸口有些凉意。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穿着睡衣和陈厉在聊天。
她赶紧抬头看了眼对方，发现陈厉侧着身体，视线一直都在旁边的菜畦地里，对着小番茄打转儿。
程汐汐脑子里尖叫一声：“啊……”
“啪”的一声，窗户瞬间紧闭。
程汐汐捂着脸蹲在窗户边儿上，脸红得发烫。
好尴尬！
简直太尴尬了！
怎么可以这么尴尬！
程汐汐简直想在墙角边儿上扣出一套大四合院出来，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真的好丢脸。
她都还穿着睡衣，居然大咧咧的跟对方聊天，虽然程汐汐以前也在游泳馆穿过比基尼，但是这跟那完全不一样好伐！
就跟你跟人聊天谈话时，对方衣冠楚楚举止落落，而自己却是蓬头垢面，甚至衣衫不整！
这也太丢脸了，太不好意思了。
程汐汐又弓着身体，悄悄抬头看了眼陈厉，发现他还是神色如常地站在院子中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应该没发现吧？”程汐汐喃喃自语，认为对方肯定没注意这点儿小事。
她有时候脾气急，同时也心眼大，擅长自己说服自己。
程汐汐自我安慰几句，甚至想到像大队长这样“讲究”的老古板，肯定不会关注到，就算是不小心发现了，程汐汐觉得陈厉肯定也会主动守礼的不提起。
陈厉看见对方立马把窗户关上后，里面儿再没发出一点儿动静，心里猜到小知青应该是察觉到这件事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刚刚进来的比较快，尽管陈厉已经把飞快地把视线挪开，但是初初扫过的一眼还是能让他记住那一抹极致的雪白，嫩生生的，比刚摘下来的嫩玉米还勾人。
得益于常年在伍生涯，陈厉的记忆力特别好，好到他想忘记刚刚那一眼，但是心底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总会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来。
陈厉感觉嗓子有点儿干，他朝堂屋里走了几步，走进去把早饭放在桌上。
他跟姨姥姥说了下，就转身出去了，视线再没瞟到程汐汐那边儿一眼。
程汐汐忙完出来，外面的太阳已经快小高了。
糟了，要迟到了，就跟上学时干事建议一样，在队里上工一样也不能迟到，去晚了就得扣公分。
程汐汐虽然不在意公分有多少，但是她才麻烦了村支书和大家帮忙，也不想太懒散显得起眼让村支书和刘大婶难做，所以也不想迟到。
程汐汐走到堂屋，看见姨姥姥正在喝粥，主动道：“姨姥姥，您早上好啊。”
姨姥姥看见她来了，放下碗，笑道：“来，程知青，坐着吃饭。这粥是昨晚陈厉提前放在炉子上熬上的，你也吃点，去地里别饿着。”
程汐汐摇摇头，指了指外面：“谢谢姨姥姥，但是现在这么晚了，我先去上工了，就先不吃了。”
姨姥姥：“不吃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那肯定不行，来拿两个鸡蛋路上吃，别饿着。”
姨姥姥又塞给了程汐汐两个馒头，拜托他带给陈厉，“早上他过来，把饭送到了就走了，说是要忙着别的事情，你看看能不能遇见，给分他一个就行。”
早上陈厉思考过后，还是没留下来一起吃饭，他借口要跟村支书商量点儿事，急急匆匆就离开了。
村中间的坝子兼打谷场上。
程汐汐捏着两个由油纸包好的大馒头，外套衣服口袋里还有一个白煮蛋。刚刚姨姥姥一共给了她两颗，程汐汐在来的路上自己吃掉一个，本来想再吃一个，但是看到手里的油纸包以后，她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剥壳，把另一个鸡蛋留了下来。
太阳蹭蹭地升得有些高了，带着温度的光线照在人脸上，渐渐有些发热。
前几天花椒厂差点儿出现大麻烦，村领导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能放任这种行为，想趁这次的事情好好压压风气，敲打敲打有些因为这两年村里办厂，然后心眼儿飘了的村民。
村支书一大早就通知大家现在这里等几分钟开个大会，然后再去上工。
也就是九竹村仗着有拖拉机跟牛一起使唤，所以即便是农忙也能够挤出一点时间，要不然这天天开会要放在其他村里，老早就被村民轰下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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