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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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一起吃饭
程汐汐伸手想接过去，却被陈厉避开，他抬了抬下下巴示意手里冒着儿热气的碗，提醒：“这碗特别烫，要小心，不能喝太急。”
男人手掌很大很宽厚，馒头大的碗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他动作缓慢地小心翼翼将碗轻放在桌子边上，离程汐汐的手背还有半根筷子的距离，似乎担心碰到她。
程汐汐的思绪还在胡乱纷飞，目光游离，她听见这话下意识地抬起头点两下，礼貌回应：“好的，谢谢。”
四方桌的桌面并不大，她伸直腰身仰着头后几乎都能挨到桌子中间。陈厉坐在对面，他身体前倾端汤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两人挨得很近，几乎可以说是擦肩而过。
程汐汐抬眸看过去，眼睑微动。他的喉结很大，像是在无垠的平原突兀起来的山丘，随着说话的音节上下滑动。
从这个角度，她一眼就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下颌角边沿儿处的那道浅浅的疤痕。
有点长，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脖颈的喉结处，还带点儿弯曲，像是划到中途被人强行改了道似的。
许是时间比较长了，只有一道淡淡的结痂，颜色略比周围的皮肤更浅淡一些，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
但或许因为这道痕迹，让陈厉不说话时看起来更显几分凌厉。
程汐汐回想起之前偶然听到村里嬢嬢们说，陈厉相亲总是不成功的最大原因好像就是因为他看起来特别不容易相处，也不太会和女孩子聊天。
程汐汐稍稍抬眸，瞥了眼陈厉的神情，仔细瞧了瞧。
好像也没有那么严肃？
或许是因为这会儿在食物的雾气笼罩下，陈厉的眉眼看起来松泛很多，甚至乎有些柔和。
男人的嘴唇很薄，五官轮廓分明，眉弓稍高，鼻梁高挺，眼睑低垂下来，修长的手指正在分开桌面上的餐具。
看起来挺像一副家庭好男人的样子。
姨姥姥看见程汐汐垂着头不动筷子，以为她害羞不好意思，就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到程汐汐碗里，然后说：“小程知青，来！多喝点鱼汤，多吃点排骨，你看看你那么瘦，一定要多吃点，住在这里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来尝尝这个排骨味道怎么样？这可是陈厉专门跑去县里买回来做的，看看合不合适口味？”
程汐汐的碗都被姨姥姥夹过来菜堆得都快冒尖了，她端起来赶紧道谢：“够了够了，谢谢姨姥姥，您也吃吧，不用特意照顾我。”
姨姥姥和蔼地笑了笑，没说话，目光示意程汐汐赶紧尝尝看。
程汐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口，鼓着腮帮子点点头：“谢谢姨姥姥，很好吃。”
她中午只吃了一些饼干，后面也没再吃东西，肚子里早就饿了。这会儿能吃到香喷喷的红烧排骨，自然觉得口齿生津，美味的不行。
更何况这也不是客套话，陈厉煮的这排骨软烂入易口，咸咸的还带丝丝甜味，油而不腻，程汐汐觉得这口感应该比很多饭店做得都好。
因为姨姥姥太过热情，还有这饭菜太过好吃，程汐汐不知不觉地搭着米饭连着吃了一大碗。
吃完以后，程汐汐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顶起来了。
姨姥姥看她吃得香，笑的乐呵呵，用筷子头点了点陈厉，解释说：“这些都是他做的，想当年他爹也是因为有这一份手艺才能讨得他母亲的欢心，最终抱得媳妇回家。陈厉在很小时候就开始跟着他父亲学做饭了，自从他退伍后，我这里的饭基本上都是他做的。别看他外表看起来不好相处，话也不多，但是心思细又懂事，做起事可是一把好手，家里家外都能忙得过来。”
程汐汐有点儿诧异，心里掠过一丝异样，没想到大队长外表看起来这么冷酷，私下里居然这么“贤惠”？看起来好像跟他一点儿都不搭。
她对陈厉的刻板印象和以往的有点儿不太舒服的态度都因为这个减弱了许多，
姨姥姥一直招呼程汐汐多吃点，面对老人的热情，程汐汐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低着脑袋埋头苦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大碗米饭。
看见她吃完了，担心小程知青脸皮薄不好意思添饭，姨姥姥叫陈厉把米饭再给程汐汐添上，又转过来叮嘱她：“小程知青，你别客气，尽管吃！姥姥这粮食够，每个月都有几十斤大米呢！千万别不好意思啊。”
程汐汐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腹部，“......”
她觉得自己应该真的吃不下了，就赶紧站起来阻拦：“不用了，谢谢姨姥姥，我真的吃得很饱了，不用再添饭了。”
“真不用？”姨姥姥以为她在客气，有些不相信地再追问了一句。
“真的！特别真。”
陈厉坐在对面看见小姑娘急得都快发誓了，他扫了眼程汐汐的碗，再掠过她的神情，知道她多半是真吃饱了，就有意打断话题，提醒道：“姥姥，鱼汤都快凉了，您赶紧喝，冷掉腥味重。”
姨姥姥低头看了眼奶白色的鲫鱼汤，摸了摸碗壁温温的，好像是快冷了。
但是姨姥姥有点儿不想喝。
陈厉说她是年龄越大越喜欢挑食，连平时喜欢的汤汤水水也不想吃了，但是姨姥姥
农村晚上比较安静，除了青蛙蝉虫的鸣叫音，就是三个人吃饭的筷箸声。
一只皮毛顺滑的大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呆在四方桌最后一个空着的椅子上，双眼圆瞪黑溜溜的盯着程汐汐看，嘴边的胡须还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好奇这个新来的家伙是谁？
程汐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但因为桌上还有老人在，以她的家教习惯是不能在这时候随意下桌的，就坐在那儿环顾周围。
程汐汐一偏头就跟大黄猫的黑眼珠子对上了视线。
“呀！”
“喵！”
一人一猫都被惊了一跳，发出声音。
陈厉听见动静，抬起头侧过身体歪过去看，发现老猫过来了。
他看了眼程汐汐，表情严肃直直地坐在那，瞪圆了跟猫一般的圆眼睛。大猫也是，趴在板凳上，前爪时不时舔一下，目光跟着程汐汐的身体转动，尾巴一甩一甩。
这俩还挺有意思，陈厉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他走过去，打开门边的木柜子，从里面最下层翻出来一个明黄色的缺口陶碗，从桌上的砂锅鲫鱼汤里面挑出来几块鱼肉，又用清水涮了涮放在碗里，蹲下去把带鱼肉的陶碗放在地面上。
“喵~”看见美食来了，大黄猫也不再盯着程汐汐看了，她喵了一声跳下去。
姨姥姥看见阿黄，也很开心，低头呼喊道：“阿黄，你来了？是不是闻见姥姥这里有好吃的？”
“喵呜~”听见老人的声音，大黄停下吃鱼的动作，走过去偏着脑袋蹭了蹭老人的裤脚。
姨姥姥心情更好了，她觉得阿黄果然懂事，能听懂人话，她对陈厉说：“多拿一点儿给她，我这里差不多了，你再给她舀两条鲫鱼。”
陈厉无奈道：“姥姥，您快吃饭吧，放心不会少了她的，我下午已经喂了一些给阿黄了。赶紧喝汤吧。”
程汐汐看见大黄猫这么受欢迎，心里有点儿好奇：“这是姨姥姥养的吗？”
陈厉解释：“也算吧，但是主要是大队处在养。仓库里的粮食多，以前的耗子特别多，老是咬坏粮食，自从阿黄过去了之后就在也没见老鼠的影子了。阿黄是姨姥姥在后山捡到的一只猫，小时候跟着姨姥姥一起生活，特别黏她，所以也经常过来蹭吃蹭喝。”
“哦哦......”程汐汐看了眼那只大黄猫，（皮毛顺滑，眼睛炯炯有神，果然看起来就不太一样，一瞧就知道是鼠中霸王。）
吃完饭，姥姥想回房间去了，她对陈厉说：“等会儿，你把水给我端进来就行，不用再等我。明天我能自己能倒出去，你也回去早点儿睡吧。”
姨姥姥今天也是忙碌了一天，她许久没有这么费心劳神，感觉有点儿疲惫，打了个哈欠有点儿困。
程汐汐虽然不喜欢洗碗，但是别人做了饭，她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就主想动帮忙收拾碗筷，整理桌面。
陈厉一把全部拿过去，抬了抬下巴，让程汐汐去旁边椅子上坐着休息：“你不用管，去那边坐着吧。”
姨姥姥也帮着陈厉说道：“小程知青，你就别忙了，让他去吧，他做这些习惯了，你去旁边歇息去。”
陈厉看着姨姥姥的帮腔，无奈的笑笑。
陈厉洗完碗还帮忙把热水也烧好了，他把热水分成两拨，一盆给姨姥姥送进去，让老人方便洗涮。
另外一桶就帮程汐汐拎进房间门口。
没得到女孩子同意，陈厉也不好意思主动进去，就转过来对程汐汐说：“这桶里的水，应该够你洗漱了，这桶也是干净的，今晚你就先用这个吧，明天我在帮你换个新的。”
程汐汐低声道了句：“谢谢。”
离开前，陈厉回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明早你也不用做早饭，我会过来，你睡醒了直接出来吃饭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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