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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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那人是谁？
天色渐晚，日光从树梢落下，晚霞浅浅铺满大地。
明亮宽敞的豪华单身公寓内，一位身穿体恤短裤的青春明媚的女孩子拉着房间另外一个容貌娇俏的女生正在说什么。
“汐汐，走吃锅去！”好友笑嘻嘻过来拉程汐汐的手，晃悠着提议。
程汐汐看见闺蜜的穿着皱了皱眉，“你这不会冷吗？”
“这么热！怎么可能冷，快来，最近新上了一款猪肚排骨锅底，还能喝汤呢！”好友挽着程汐汐走进火锅店。
程汐汐听见有肉，眼里的光都更亮了，不知怎么的，她好像感觉自己似乎饿了很久一样，肚子瘪瘪的，特别想吃大块大块的肉。
很快，服务员把热腾腾的汤锅端上来。
程汐汐看见立马想用筷子夹一块吃到嘴里，但是她伸出去的筷子却被好友拦住。
程汐汐不解的看着她，“干嘛拦着我吃东西？”
好友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整个人变得有些严肃：“程汐汐，你还没给钱呢？怎么就能吃东西了？”
“钱？”
“我有，我有！”程汐汐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颜色的钞票递过去。
好友扫了一眼摇摇头，不接，满口可惜地说：“这些不是钱，你拿错了。既然你没有钱，那就别吃了！让服务员端回去吧。”
说完，程汐汐面前的肉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看得她心里都快急死了
“怎么就不是钱了？这明明就是海市的爸妈给我的！你别拿走我的肉，我的肉啊！”
程汐汐在梦里急急地叫喊着，紧闭的眼睑也不停地颤动，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像是在说梦话。
几分钟之后，程汐汐忽然睁开眼睛。
她似乎像是还未从富丽堂皇的餐厅中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砖块墙壁和旁边极具时代特色的劳动场景的贴画。
原来自己根本不在富丽堂皇的餐厅里，程汐汐恍惚着盯着窗户外边看了很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喔……一切都是做梦啊！难怪她说，怎么闻怎么都没闻见那锅底的香味呢，程汐汐还以为是自己的鼻子又出了问题呢。
发现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程汐汐哀叹一声，心道有些可惜。她回想起梦里夹住的猪肚，似乎就差一口就能放进嘴里感受美味了。
程汐汐摸了摸肚子感受到一阵儿饥饿感，自从中午简单吃了几块饼干后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整个胃都是空空的，再加上搬家的疲惫，她觉得自己急需要找点东西吃。
偏头看了眼外面已近漆黑的夜色，程汐汐站起来想找点儿东西吃，她上午分了一些出去，自己这里也还有很多。
打开装食物的袋子，程汐汐翻了翻，准备吃点上次在国营饭店买的桂花糕垫垫肚子。
程汐汐拿一块，咬了一口。
这糕点瞧着挺不起眼，口感还挺不错，细细咀嚼后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和糯米的轻软，甜而不腻。
似乎还能吃出一股淡淡的鱼香味？
程汐汐心里狐疑，这不会是饭店里的厨师做饭没洗手吧？
这股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程汐汐鼻尖动了动，跟着味道走出房间。
厢房对面不是卧室，是用几根木头搭建起来的露天厨房，除了上方有一层茅草遮挡，三面都是空荡荡的栅栏围住。
早上姨姥姥介绍过，因为有一面能倚靠围墙，平常烧火的烟雾也比较大，所以就没修墙壁，至于容易被老鼠啃咬的粮食就可以放在堂屋或者自己房间也行。
程汐汐看见里面影影绰绰有灯光亮起，她往前几步想看看里面是谁。
中午搬家的时候，听姨姥姥说起，让她别做饭，晚上一起吃。
程汐汐以为是姨姥姥在里面忙碌，她脚步加快，想过去帮帮忙。
但是，里面的人好像比姨姥姥高上许多。
厨房的地面比院子里高上两个台阶，姨姥姥的身高比程汐汐矮上半个头，但里面的人透过影子看过去，似乎都快到房梁顶上了。
身材也不太像，肩膀有点宽，看起来好像是个男人？
厨房里烧火的麦杆子是刚从田里挑回来的，还没完全晒干，带着青绿和湿润，点燃后浓雾特别多。
茫茫的雾丝从灶眼里飘出来晕染得整个厨房似显非显，体格高大的男人站在里面，面孔晕染的特别模糊，程汐汐一时没认出来那是谁。
只看见他袖子干练地挽到肘间，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一只手拿着锅铲来回在大铁锅里翻炒，一只手拿起瓷盆，把里面的菜倒进去。
“刺拉”一声，食物更浓郁的香气传出来，飘散在整座小院，引得附近的小狗汪汪大叫，恨不得也溜进来吃一口。
男人很熟练，很快就把两个肉菜炒好，他转过身从旁边青石板台面上的竹箱子里拿出来两个瓷盘，把菜盛放在里面，放在桌面上。
男人偏头过去，程汐汐这才发现一张不陌生切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大队长？
热腾腾的排骨香味儿直往程汐汐心里钻，但她却没有心思再品味太多。
只是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程汐汐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
这居然是陈厉？
她不是住在姨姥姥家里吗？怎么会……
徐徐飘散的烟雾笼罩在他的面孔上，看起来并没有白日里那么冷峻不可接近。黑色的短发杵立在寸头上，像把钢刷子，坚硬的如刺猬的皮毛。
陈厉余光里瞥见有人走过来，听动静应该不是姨姥姥，他顿了一秒犹豫是否要主说话，但是想到小程知青平时看见他就跟兔子见了猫似的，上回好像相处的也不是很好。
这一耽搁，最好主动说话的契机也就过去了。陈厉又转身忙着炒菜做饭，还要检查砂锅里面的鱼汤熬得怎么样。
刚从河里钓上来的鲫鱼鲜美无比，炖出来的汤也是十分可口美味。鲫鱼汤搭配着豆腐，再增添上蘑菇等食材，熬煮出来的汤富含优质蛋白质，能够很好的补充人体所需的营养，老少皆宜。
程汐汐和姨姥姥看起来都需要补身体，陈厉今天专门去跟人换了几条回来。
他掀开锅盖看了一眼，乳白色的小泡泡在里面翻滚打转儿，用勺子舀出来尝一口，嗯，不咸不淡，味道合适，火候应该差不多了。
陈厉从竹柜里拿了几套餐具出来放在瓷盆里，再把刚刚用过的勺子放在一起用清水涮了涮。
没有足够大的碗能够盛放鱼汤，陈厉用棉布包住砂锅边沿，准备直接端到堂屋的桌子上面去。
路过程汐汐，看见小姑娘还懵懵地站在门口，脸上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陈厉低声说了句：“去洗手吧，吃饭了。”
“哦哦哦”程汐汐听见吩咐，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去洗完手，然后跟着陈厉走进堂屋。
屋里，暖黄的灯光照在上面，映衬得简陋的环境也无比温馨。
姨姥姥坐在上首，看见两人前后走过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拉着程汐汐坐下：“快来，小程知青，本来想早点叫你吃饭，但我看你在休息，就像晚点也行。”
说完，姨姥姥又指着陈厉介绍：“这是我侄孙-陈厉，你应该见过吧。以前在部队里待了好多年，退伍后就在村里帮忙做事。虽然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大队长，工资也不高，但他以前的津贴全部都存下来了，钱的话，估计也不缺。村里以后也慢慢好起来的，生活条件也会越来越好，在这里久住着也挺不错的。”
程汐汐跟着姨姥姥牵引坐下，她听见老人的话语，不懂姨姥姥为什么说这么多关于陈厉个人的情况，还是跟着附和点点头。
她抬头装作不经意地撇了眼，发现陈厉神色淡然的在用勺子舀汤，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像是姨姥姥说出来的信息跟他个人无关似的。
程汐汐不知怎么的想到那天在拖拉机上两人隔的那么近，对方也是一副板着扑克脸的样子，冷漠难以接近。
她心里一动，唇角弯了弯，补充说了句：“是啊，我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大队长很厉害，在村里很受大家尊重。”其实是很多人都挺怕他的冷脸，连媒婆都不敢介绍相亲对象，来一个跑一个。
堂屋里面的桌子是个四方桌，标准的四面都能坐人。
程汐汐跟着姨姥姥的手势坐在她左手边。
陈厉坐在她对面，听出程汐汐话语下的深意，他心里一顿，手里的汤差点洒出来。
他抬眼看着程汐汐，发现小姑娘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像是在看他的热闹，陈厉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辛辛苦苦忙活了一番，又是跟姨姥姥商量房间，又是把里面打扫得干干净，担心里面太久没住人，程汐汐闻着有霉味，陈厉还专门跑到山上扯了许多野花野草，挑选了好的放在房间。
这会儿，就还只记得他那些谣言！
陈厉端起一碗鱼汤先递给姨姥姥。
然后他又盛了一碗，里面有许多鱼肉，举起来绕过桌面上的两盘菜放到程汐汐面前。
程汐汐伸手想接过去，被陈厉避开，他嘴角微微勾起，指着冒着儿热气的碗，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开口提醒道：“小心了，程知青，这碗特别烫，要慢慢喝。”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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