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真相 原来真相就 ...
-
种监院,院长办公室。
079破门而入,打断了鲸歌的讲课。
"院长,那天白殊上飞机是……"
"啊,我就在他旁边,我让他上的。这是命令。"
"命令?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
"都说了是为了去追逃跑的次种了。这是我下的命令。造成白殊的死亡确实是我的判断失误,但白殊死了是事实,不管你在怎么抗拒这就是事实。别让一个死人去拖住你日后的一切行动。"
"那时候根本不能确定是不是少了一个次种吧?牢房中有人被杀的那晚,现场完全是一片血肉吧?怎么根据那一片血肉推理出是一个次种越狱了?正常情况下正常人都会理所应当的认为次种都死了。你看看这周围的环境,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吧?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那晚的监控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段,大概是晚上八点到十二点的那一段被删掉了,这不就是出事的时间吗?那个时候如果确认过监控的话就很明显到底有没有次种跑掉。况且这里是种监院,这里的监控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现场情况,并且都是花费了重金在耐久上的,更何况还有定时的检修,突然坏了根本说不过去。监控就是被人刻意删除的,好防止人去查找监控,发现那晚并没有次种逃跑的这个事实。而且院长你断定次种跑了的消息是通过测量血肉的重量,要是你悄悄地将部分血肉转移走,那就可以完美地伪造出次种逃跑了的现象。在这个时候又由于白殊被血肉模糊的场景吓到和刚刚好在自己巡视的时候发生了这件事而畏惧不已。这个时候煽动他,怂恿他是最好的机会。杀掉白殊很简单,只要让白殊出去就好了,因为对我们这种身份特殊的人群而言,在种监院外边儿的世界就足以杀死我们了。暴露身份就是死罪。而且没有身份证明,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应该立刻会被处理掉吧……"
鲸歌饶有趣味地看着079,
"喂,079你的话可真有意思。你发现了吗?你的所有推理都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上的。你先建立了一个假设,然后在假设你的假设成立,之后所有的推理都是在那个假设正确的可能下进行的。那个假设就是‘柠期要杀了白殊’。因为柠期要杀了白殊所以才会做出一系列如你推理的行为。那我现在问你,为什么柠期要杀了白殊?”
“这种东西根本不是假设吧,这就是事实啊!这就是无法被抵赖的,真真正正的事实啊!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被抵消的!你跟柠期根本就是一伙的!还有,这个问题我根本不可能回答,因为不是我杀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应该问柠期吧!但现在我需要做的根本不是去质问柠期。因为那样就这中你们的下怀了吧。柠期完全可以边拖时间边讲理由。等他理由讲完了,看守们肯定都聚在一起了。我现在可是出于劣势,我的机会就这一次,我要做的事就是帮白殊报仇,就现在让你们两个杀人犯偿命。听到了吗?你们两个就是杀人犯!杀人犯!把白殊的命还来啊!”
079大声怒吼着,冲着柠期冲过去。同时手里抽出了一直藏着的匕首,快速的向柠期挥去。
鲸歌唱起了歌。又是古老的,不知道歌词的歌。但这首歌的旋律很明显和云清会的那首不同。
[鲸歌]。
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突然就像是有了生命般腾飞起来,书桌自动肢解,分出的木块组成了一个盾挡在了柠期面前。079手里的匕首也悬浮在天花板上,迟迟不肯下落到它的主人手里。
“放弃吧,079。”
在盾后面的柠期开口。
“你就算用能力也打不过鲸歌的。他可以控制的东西远不止这一点,包括你的思想对他来说也可不过是随意操作的玩具罢了。
而且你所谓的真相原来就是你所愿意去相信的东西啊。不过,既然你都追到这里来了,那不妨给你看看真相吧。既然你只相信视频的话,喏,刚刚好有视频。”
房间在鲸歌的操纵下升起来电脑的显示屏,播放着当天拍摄到的画面。
白殊压在云清身上,云清向周围的路人大吼道"他是从种监院逃出来的次种。"
"现在信了吗?"
鲸歌换了一个旋律。
[鲸歌]。
柠期察觉到不对。
"鲸歌你在干什么?"
079缓缓放下了手,向外边走了出去的同时办公室了的东西全都恢复原样。
"你篡改了他的记忆。"
柠期对鲸歌说到。
"不行吗?我又不是你手下的人,做什么都不用得到你的许可吧?"
柠期笑笑
"确实呢,老师。都怪那家伙把我们的授课给打断了。刚刚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柠期重新找回刚刚做了一半的笔记。继续听着鲸歌讲课,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前线。
云清不在继续询问在墙上开洞的事,按照申亚的安排,同营地里的其他次种熟悉工作的内容。
前辈魏由是云清的老师。
"你是云清对吧?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工作的内容喽。其实每天的工作挺简单,而且现在又有了墙,基本没有什么危险。大家来这里就像来打卡上下班一样。三班倒,今天嘛因为申亚第一天任职并且要介绍新人大家才会来的那么齐。不过很快就有些人要走了。"
"这么松散如果惧物真进来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内配备好全部兵力迎战吗?"
"不能啊。"
“那这样真的行吗?”
“我看多半不行。但军队里还是有少数家伙是认真的,比如说乌鸦。喏,就刚刚跟在申亚旁边那个。他可是老前辈了,当过三任将军的亲信。一直都很卖力的。在其次就是申亚和我了。不过嘛,我可没有申亚那么伟大的目标,也不像乌鸦那样绝对忠诚于什么。我只是很单纯地想和申亚在一起罢了。”
“就三个?”
"对,就三个。"
魏由肯定道。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在这道门的后面是好几十亿人的生命,你们不是在保护着人类吗?那就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然后呢?就算保护了人类,我们可以改变他们对我们的鄙视吗?"
魏由静静地对云清说,
"所以这里的很多次种不是不醒来,不是意识不到自己的责任。而是明明已经醒来了却还要骗自己说天才刚刚亮,却还要骗自己那份责任由别人继承也可以。大家只不过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罢了。"
"可是,不是这样的吧!不是有次种会喊着’这是属于次种的荣耀‘然后自愿去送死吗?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们生的不好吧,要是我是一个人的话,我说不定也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出生不好?你们已经很幸福了。"
"幸福?我们吗?怎么会新兵?这里可是有无数人都鄙夷我们的出生。"
"但有人为此自豪。为了可以替人类做事而感到荣耀。"
"荣耀?那你觉得如果我们一直为那些人类努力,那人类会接纳我们吗?"
"不会。因为人类依旧害怕疯种,害怕我们的能力。"
"那我们的付出有什么意义呢?"
魏由提出了这个问题,云清哽住了,无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为什么不问建造这堵墙的次种们,他们的付出有什么意义呢?"
申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边,向魏由提问。
"他们希望有一个和平的、不用争战的未来。他们做到了吗。最起码在"门"建成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因为惧物的袭击丢掉过性命。这是他们的成功,但如果在我们手上"门"被突破了,那就是所有次种不在应该存在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才是我们丢掉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因为我们的存在几十亿人的性命得到了保障,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的感激所以我们要去保护他们,被尊重可不是我们行动的意义。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这里站岗、守卫,就是为了能够看到那些家伙们能够一如既往地鄙视我们、畏惧我们。如果有一天他们也开始依赖我们,就说明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多么的可悲了。我们从来就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赞赏而行动,我们就是为了能够看到那些人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哪怕他们再怎么鄙视我们,对我们来说这都是莫大的成就。是的,魏由。在这一点上面我跟科留塔不同。我可不会像他一样事事为次种着想,不会像他一样为了次种的安全去修"墙",这一点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还请你们习惯一下。"
申亚转身离去,魏由表情十分复杂。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话。旁边即刻有人嘲讽道:
"喂,魏由。那个新兵害你被申亚将军骂了哦。"
这话刚一说完,立刻引起了一阵笑声。魏由对人群说道:
"闭嘴,干好你自己的事。"
魏由扭头对着云清说:
"抱歉,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
‘哪里,应该是我……"
"不,其实如你所见,这里大部分次种都不会认可申亚的观点。因为上一任长官科留塔的缘故。科留塔竭力维护次种的权利,大家似乎有点被宠坏了。所以云清才需要竭力去肃清这种风气,这是必要的。"
"嗯,但那个。看刚刚的反应以及……你自己说过的话,魏由喜欢申亚。"
‘对。’
魏由回答的很是干脆。
"喜欢是分很多种的。像这种公私应该分明的场合再提及那些儿女情长就不是一个军人该做的事。不能和那些次种一样,才过了三个月而已就成了这样。云清,时刻记住,哪怕周遭的环境再怎么安逸,你的同伴们再怎么嬉戏打闹。这了都是战场。而我们的身份是士兵,是军人。我们上战场是为了保护后方的人类,我们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次种的该做的事。就算我们不拿我们当回事,也要拿为了这个"门",为了这堵"墙"付出过生命的烈士们当回事。我们不能让这"门"毁在我们的手里。这是我们为了次种们所承担的责任。我觉得,我保护门,先是为了次种,再是为了人类。"
"等等。"
云清迟疑:
‘你刚刚是不是说过,为建造"墙"而牺牲的烈士?"
"对,科留塔。不过他是在早好墙之后,去墙外监察时遇的袭。"
"这样啊……"
云清曾说过科留塔是为了验证这墙造出来是否正确而去检查的,看来确实如此。但就算这样,就算云清亲自上前线过后的确被很多东西所震撼,可云清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见鲸歌。不过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他要是说自己是从种监院逃出来的次种已经没有人会信了。
他通过了测试。就算真查出来了他曾经是种监院的,照前线这情况也不会放他回去。申亚还需要他。他还是申亚的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那逃走这件事就需要另外的契机。
对了。
他忽然想到,可不可以借助这里的次种的能力逃跑?为此就必须得看到所有次种的能力。
得等机会。
等。
逐安山庄。
稳笙倒在实验台上:
"累死啦!科留塔!"
科留塔探了个头进来。
"又怎么啦稳笙大少爷。"
"既然知道我是少爷态度就好一点。帮我端饭进来。"
"好好,真是,没了我你就寸步难行吧。"
科留塔按照稳笙说的把饭端了过来。科留塔是战场出生的将军,没学过怎么伺候人,做的稳笙极不顺心。
"真是的,你之前都在干什么啊?"
在第二十七遍教了科留塔如何做到遵守必要的,下人的礼仪之后稳笙终于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我之前一直都在战场上啊。我们次种生来就是在战场上厮杀的真男人。"
"那战场的士兵都啥样啊,不过科留塔你战斗力那么强应该在最前线吧。"
"啊?不,我一直都在后面的。"
"哈?你是后勤组的吗?"
"怎么可能,就那么点人哪里来的后勤。我是做脑力工作的。"
"看不出来。"
稳笙很真诚的说。
"哈?这是真的啊。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不不,科留塔。在人际交往这个方面最重要的事就是做到真诚。看,我和你交谈的时候就一直很真诚 ,没有耍丝毫的小把戏。而你这个时候还要对我撒蹩脚的谎言就是你的人格问题了。这个问题非常严肃,科留塔先生。"
"我看是你不够真诚吧,我真的是用脑子的。"
"你是说你会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可你看起来,不,实际也就是什么都不想直接硬闯的吧?毫无计划可言啊。"
"实际上,硬闯也是一种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