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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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音场，出来一下，有事求你。”
很快，音场如他自己承诺一样现形了，他两臂交叉在胸口，语气不善：“提醒你一下，频繁叫我出来也是会消耗体力的。”
“事出突然，我问你，审判之力如何使用？”
可没想到音场姿势不变，回答得干脆：“我不知道。”
胡春烟急了：“海洛德说这是策之门甲级卷轴才有的能力，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想什么好事，审判之力的能量我当然有，可是如何使用是你才会知道的，你若不知，这能力便无法使用，懂了吗？”音场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了然，提醒胡春烟道，“你那个世界，不是有专司此职的人吗？你是否有这种能力？”
“那不就是警察侦探之类的人？我哪有这种能力啊，也就是大学参加了几年的推理社团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啊……”
海洛德眉头紧皱，对胡春烟说：“你试一下吧。”
胡春烟震惊地扭头看他：让我死马当活马医？
后者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的震惊，嗯了一声。
胡春烟手扶额头叹气道：“真奇怪啊，我怎么还当上侦探了？海洛德，那就麻烦你去把可疑人员都叫过来吧。”
不多久，海洛德带回来四个男女，他们排成一排站在庭院中，脸上的表情各异，不知怀着什么秘密。
胡春烟悄悄问他：“你从哪找来的？”
“上午百门战开幕式，几乎所有人都去了斯爱尔广场，出事的那一刻我便派人封锁了这座舍馆的出口，他们是因此被留在馆内的人。”
胡春烟在心里佩服得竖起大拇指，当机立断的人都很强大。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者听完神色一凛命令道：“从左到右，都说说自己今天上午干了什么。”
第一个女人怯怯开口：“回神官，我是这栋宿舍的馆长，布尔。是我发现瑟尔奇门徒死在自己房间里的，然后就立刻传信给您了……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没去开幕式，在十点的时候我看见瑟尔奇门徒自己回来了，他看上去不太高兴，我就想着过一会儿给他送点水果，可等我再去收盘子的时候就看见他死了……”
“你隔了多久才去送的水果？送的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去收的盘子？”胡春烟问道。
“也就不到五分钟吧，送的沙果，大概又过了十五分钟我去收盘子。”
现场的确有一盘沙果，没剩几个了，有一个沙果被啃了一口没吃完，落在地板上，似乎是瑟尔奇被杀害的那一刻他正在吃。
胡春烟笑了一下：“你们四个人，有谁与瑟尔奇关系比较好？说不定我可以先排除一下嫌疑。”
四个人面面相觑，无人回答。
啧，这小子人缘这么差吗？
还是布尔，她小声说道：“我算是跟他比较亲近的了，但也只是尽我的职责而已……”
好吧，胡春烟抬手，示意第二个人介绍自己。
“我是红木，策之门门徒。我没杀他，问我只是浪费时间。”是个高大的男人，长得一脸冷漠，说话也是言简意赅。
“浪费与否不是你说了算的，说说吧，今天上午你为何没去开幕式？”
胡春烟镇定自若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红木不想跟她吵起来，解释道：“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研习而已，我又不去比赛，开幕式有什么好去的。”
好酸的语气，太明显了，红木会是因为嫉妒而杀死瑟尔奇吗？
“你的房间与瑟尔奇的房间，中间只隔了铭慈的房间，这段时间里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红木支支吾吾：“……没有。”
唉，这种人就是不会说谎的类型啊，让他们说个谎话就像心脏上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
胡春烟走近他，红木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势，她笑了笑，指着他腰间的白瓷瓶子说道：“说谎可不行。”
红木脸色一变，但还是强装镇定：“一个水瓶你也管？”
“瓶身上有干涸的蓝色痕迹呢，红木门徒，泉神降福的吸引力你也避免不了。你若还不承认，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验证一下好了。”胡春烟自信满满，末了又换上一副惋惜的语气：“让我给用了的话，怪可惜的吧？”
红木自知理亏不再辩驳，红着一张脸：“是……我去开幕式了，泉神降福之后就立刻回来了。”
“好，那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瑟尔奇房间的异常？”
“他房门紧闭，看不出异常，也没什么声音。”
胡春烟嗯了一声，抬手，示意第三位开始说。
男子体格偏瘦弱，声音沙哑：“器之门，恒泽。我没什么好说的，一直在房间里。”
胡春烟挑眉，歪头悄悄问海洛德：“器之门，是用武器的意思吗？”
海洛德点头。
胡春烟想起尸体上唯一一处伤口，问道：“恒泽门徒，你的武器是什么？”
恒泽眸光一闪，一瞬间手里便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刀：“短刀。”
“哟，恒泽，你这短刀竟是你新换的器？还以为只是方便用的。不过你这长矛变短刀，跨度够大。”说话的是还没自我介绍的第四人，看外形是一个有着独特风情的女人，言行之间魅力十足。
红木皱眉：“你们同为器之门，却不知道他已经换器？我都知道。”
女人没理会红木的嘲讽，她的手指着刀尖，得意的眼神看向岿然不动的恒泽，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已换器，不过……我知道你这短刀上的血迹没擦干净呢，恒泽。”
听了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恒泽丝毫没有慌乱，他伸出手腕，那里有一处还未结痂的伤口，正在隐隐出血。
他淡淡道：“是我自己的血。”
看尸体的时候，瑟尔奇只有胸口一处伤，是从背后刺进来的，一击毙命。伤口的形状扁平、规整，确实像恒泽手里这把刀会造成的。
女人嗤笑：“谁信。”
胡春烟赶忙打圆场：“两位别吵。这位美丽的小姐，要不您先说说自己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吧。”
女人一笑：“我叫百合，器之门门徒，也是一直待在房间里，开幕式的热闹我是懒得去凑了，不如睡觉来得快活。”
“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百合的身体突然凑近了恒泽，她美丽的双眼似风吹春池，望向不动声色的男人，轻声说道：“异常？我做梦梦见是恒泽杀了瑟尔奇，算是异常吗？”
这……是明晃晃地泼脏水吗，可是又好似在打情骂俏？胡春烟对眼前这一幕实在是看不懂了，有点尴尬：“嗯……怎么不算呢？那在你的梦里，恒泽是怎么动手的？”
一旁的海洛德眼角抽了抽，低声提醒她：“你没那么多闲工夫，别忘了，你还要参加百门战。”
百合对胡春烟的回答似乎颇感意外，她嘴角轻勾，又将身体凑近她，朱唇轻启：“很简单，瑟尔奇像往常一样拦住恒泽将他奚落了一番，忍无可忍的恒泽便把短刀刺进了瑟尔奇的身体……这梦我记得可清楚了呢。”
百合花的香气。胡春烟摸了摸鼻子，心里了然，转头问恒泽：“恒泽，借你的短刀一看。”
恒泽没犹豫递给了她。
胡春烟左看看右闻闻，便还回去了：“我查看过尸体了，伤口确实像是你的短刀造成的。当然，也不是说你就是凶手，但你可以先解释一下和瑟尔奇的恩怨。”
恒泽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仿佛说得不是他本人，他回道：“没有恩怨。”
红木冷笑道：“你小子心还真大，我都看见两次了。上次，也就是两天前，布尔为了劝阻瑟尔奇还被打伤了不是吗，要不是布尔使用了术之门的防御术，估计早就残废了。”
被提到名字的布尔一颤，“嗯”了一声，算是证实了红木的话。
这么严重的打架斗殴？布尔这个馆长当得一定很心累。
“布尔，你是术之门的门徒？”胡春烟问道。
布尔苦笑道：“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胡春烟轻笑：“好吧，那我再换个问题：布尔，你为什么要杀死瑟尔奇？”
平地一声雷。
布尔惊恐的双眼死死盯着她，使劲摆手：“什么？不是我……”
在场的几个人一下子炸了锅，海洛德倒是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红木去参加了开幕式，并没有作案时间；至于恒泽和百合……算了，我直说了，你们一直在同一个房间，恒泽你的短刀上有和百合一样的香气，也许就在这之前，是百合一直拿着你的短刀。至于谁的房间我就不知道了，我猜是百合。”
恒泽的耳朵好像红了？他把头别了过去，却看见百合笑得正欢，又把头转了回来。
“说回布尔。术之门里有一个名为‘以牙还牙’的防御术，门徒在遭遇武器攻击时使用此术，可当即复刻对方的武器来进行防御，并且，产生对该武器的复刻记忆。布尔，你劝架的那天，恒泽已经换器为短刀了吧，不然红木不会知道恒泽已经换器。你为了不被短刀所伤使用了‘以牙还牙’，所以……”
“所以，她在杀死瑟尔奇的时候，故意复刻了恒泽的短刀，是为了让我们以为恒泽是凶手吗？”红木震惊道。
“是的。恒泽与瑟尔奇有恩怨人尽皆知，而换器为短刀这件事，除了恒泽，只有你、红木和瑟尔奇知道，排除了红木，你就是凶手。”
“强词夺理！”布尔怒道。
布尔看上去有些失控，胡春烟下意识抓紧了卷轴，她故作轻松耸了下肩膀：“确实有点儿，不过我只是说了我的想法，你可以先别这么生气。”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布尔作势就要扑过来，胡春烟的卷轴在这时闪烁起光芒，漂浮起来并缓缓展开，她看着自己不受控的右手也随之缓缓抬起，掌心按在了卷轴上面。顿时一股力量从指尖流遍全身，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而右手的食指正化为一支笔在卷轴上写着什么。
“音场！你又在控制我干什么！”
音场没有现形，空气中却传来他不可一世的声音：“放轻松，这便是你想要的——审判之力！”
一个方形矩阵在地上飞速形成，将布尔置于中央，无数的锁链也在顷刻间从四面八方将她死死缠绕捆绑，她拼命挣扎着，可那锁链却毫无松动。等到胡春烟写完“布尔”二字，一束光芒从天而降，直直贯穿了布尔的身体，她彻底晕死过去。
所有的法阵也在瞬间消失了，胡春烟大口喘气，累得不行，可她还是努力走到布尔身边，确认了她并没有死后长舒一口气：“幸好……我还以为我杀人了。”
“胡春烟！”反应最快的海洛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抱住她虚弱的身体，转身飞速离开。
留下的人还在刚刚受到的冲击中回神，恒泽就看见两个身穿神殿衣服的人将布尔带离。他揉着太阳穴，看向海洛德抱着胡春烟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又过了两分钟，他休息得差不多了，便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百合，回了房间。
而红木……继续睡在地上，还没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