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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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知名地点。
“主，布尔完成了任务，但是被发现了。是一个策之门的门徒扰了您的计划，新面孔，还不知道她的详细资料。”
闻言，黑暗中的身形一动不动：“去查。”
“是。”
胡春烟刚刚喝了一大碗西西茶，此刻正安宁地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海洛德在火炉旁边烧着新的一壶。
胡春烟问他：“布尔醒了吗？”
海洛德将煮好的西西茶倒进杯子递给她：“中间清醒过一次。”
“那她有说为什么要杀死瑟尔奇吗？”
布尔布满仇恨和坚决的双眼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海洛德垂下眼眸，语气十分平静：“没有，她只是说了两个字：谎言。之后又晕过去了。”
谎言？胡春烟眼神一暗：布尔说的谎言，会是母亲告诉过自己的，凯瑟柱的谎言吗？如果是，那就一定和母亲有关系；如果不是，又指的是什么？
胡春烟陷入了长长的沉思，海洛德怕她乱想些没用的耽误比赛，提醒说：“布尔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件事不必想太多，你的当务之急，是百门战。”
可胡春烟根本没听进去海洛德的劝告，她还是很在意布尔的事情：“布尔选择这时候动手，很难不让人怀疑跟百门战有关。听你的意思，是说她背后有什么组织吗……嗯，很有道理，布尔看上去比较懦弱，不像是杀伐果决的人……”
“胡春烟！”海洛德提高了音量，他有些生气了，“先报名吧，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
“哦，好。”胡春烟回神打开卷轴，一眼就看到了第一行大字写着：
层布尽染，将于两小时后开启比赛通道，请各位已报名门徒注意时间。通道关闭后不再开启，未进入的门徒视为主动弃权。
啊……自己怎么把这个糟心事忘了。
胡春烟叹口气：“海洛德，忘了跟你说，音场自作主张给我报名了层布尽染。”
海洛德给她添茶的手一顿，不知在想什么，下一秒又恢复如常：“倒是替我省事了。你再喝点吧，比赛快开始了。”
“怎么，你原先也是打算让我报名这个的？”胡春烟无语了，“这不就是个纯粹的比武大会？”
“层布尽染，这个名字来源于比赛场上最常出现的场面:门徒流下的汗水和伤口渗出来的血，染透了一层层的衣服。“海洛德走到桌子前，打开一个小箱子，“拼命的原因很简单，这场比赛的获胜者不仅可以拿到十个积分，还有机会进入密境。”
“你想让我去密境？那里面有什么？”
“有我的答案，或许也有你的答案。”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胡春烟是真不喜欢，她冷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可能赢的。”
“对，几个小时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纯属让你去碰运气。”海洛德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稀奇玩意儿，看外形就是一块鹅卵石，他凝视着掌心的它，眼睛里是外溢的渴望，“意外的是，你学会了审判之力，这场比赛的结果突然就有了悬念。”
“等比赛结果出来你再失望，倒也来得及。”说起层布尽染，胡春烟的脑海中映出雨中少女虔诚的脸庞，她的面色冷了几度，问道，”对了，瑟尔奇的事，铭慈知道了吗？”
海洛德将手心的石头递给她，声音沉闷：“嗯。”
可以预料到一些画面，胡春烟有些说不出的难过，热烈到人尽皆知的一份宠爱转眼间就变成天人永隔，再稳重的人也受不了这打击吧。
胡春烟摩挲起手里的石头，问他：“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石头啊？”
海洛德深究的目光看向胡春烟，说：“我以为你认得这个。”
我认得这个？胡春烟警觉起来，都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你戴着的手镯，材质便是这‘存水石’，可以用于打开秘境。其实你的手镯应该够用，只是以防万一。”
胡春烟下意识摸上手镯，试探性问他：“你认得这手镯？”
没想到他否认得很干脆：“不认识，我只知道这是一块品相极好的存水石雕刻出来的。怎么，这不是你的东西？”
这人太敏锐了。胡春烟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把手镯往衣服里藏了藏，打诨说：“当然是我的，你很识货。”
海洛德对她的夸奖很不屑：“成色这么好的少见了，你多珍惜吧。若是要打开密境，用我给你的这块即可。”
层布尽染一开始会将参赛者随机分到许多个小赛场里，每个小赛场会决出一名胜者参加最终决赛。胡春烟翻看着分组信息，发现隶属同一门的门徒基本分在同一个小组。
“先自相残杀，这样倒是可以避免决赛抱团。”她不意外自己和铭慈一个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状态怎么样了。
层布尽染的比赛场围观人数不少，多得是看热闹的，再加上是第一场比赛，作为暖场活动再合适不过。
“铭慈还没来。”胡春烟环顾四周，没看见她的身影，倒是看见了闭目养神的群古，她笑起来，“群古怎么总是这个姿势啊，哈哈，是因为这样很帅吗？”
海洛德实在看不下去她模仿的样子，沉口气：“策之门的门徒可不会让你。”
“我也没让他们让着我啊。你们这里，投降的手势是什么？”胡春烟问得很认真。
海洛德有些恼，他语气不善道：“没有这种手势，若需投降，你喊出来就行了。”
“胡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胡春烟闻声扭头，竟然是铭慈。她还穿着那身素净的衣服，体态却早已失了安然，一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没了颜色，黯淡了。
“好。”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铭慈背对着她，轻轻开口：“胡小姐，海洛德神官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我了，现在，我只剩一事不明，需要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你说，我知无不言。”
“多谢。”铭慈的声音放松了一些，她转过身来，眼角的泪欲落不落，强忍着悲痛问道，“审判之力，是绝对正确的吗？”
胡春烟一时语塞，她被问住了，只好先试探问道：“怎么，你是觉得布尔不是凶手吗？”
铭慈摇摇头：“胡小姐，审判之力到底是独立于你的力量，还是因你的意志而存在的力量，你可以分得清吗？”
“这……”胡春烟还真不知道。
铭慈见她语塞，也不再追问，只好说道：“比赛快开始了，先过去吧，别耽误了。”
见胡春烟神色恹恹，海洛德叹口气：“铭慈跟你说了什么？”
“这不重要，海洛德，我倒要先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审判之力的？”
“在你刚来凯瑟柱还在昏迷的时候，我把你的卷轴送去了神殿大祭司手里，大祭司告诉我的。”
“大祭司还说什么了？”
“大祭司说，审判之力可以查明真相，审判罪恶。所以瑟尔奇出事之后，我把你叫了过来。”
“那如果今天我不在这，这件事，应该由谁来处理？”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海洛德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看向比赛场，那里已经有许多进场的门徒了，他从身后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她，“答案有些复杂，等你比赛结束，我再告诉你吧。”
“这是？”
“策之门统一的门徒服，也是你的比赛服。去换吧。”
“识别——策之门门徒，胡春烟。马上开启第三号比赛场通道，祝您比赛顺利。”
第三号比赛场。
已经有几个人在了，都是策之门的，穿着统一的门派服装，正三三两两交谈着，偶尔视线在自己身上落下。比赛场地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几个人施展拳脚。圆形的石台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染”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的一样。
胡春烟环顾四周，赛场上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的。铭慈还没来，她也无意去找其他同门打招呼，都快比赛了，这时候去套近乎难免显得虚假。
“识别——策之门门徒，铭慈。马上开启第三号比赛场通道，祝您比赛顺利。”
胡春烟闻声转头，是铭慈。她应该是已经重新梳洗过了，头发仔仔细细束在脑后，一身门徒服在她身上倒显得贵气起来。
铭慈脸上是冷静的神色，她慢慢朝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稳当极了：“胡小姐，赛场瞬息万变，虽是同门，难免误伤，保护好自己。”
很真诚的建议，胡春烟回答道：“谢谢，唤我春烟就好，胡小姐太见外了。”
铭慈“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寻了一块空地便站着养神了。
“各位参赛门徒请注意，比赛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比赛就要开始了，胡春烟心里毫无对策，她早就观察场地好几圈了，没发现哪里特殊，更别说秘境的门了。
到底怎么才会触发秘境呢……
“各位参赛门徒请注意，开赛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不远处凑在一起的几个门徒正慢慢分散开。
“七、六、五……”
这几个门徒似商量好一般，摆出攻击的姿势，慢慢逼近某处。
“四、三、二、一！比赛开始！”
攻击的是铭慈！说时迟，几个门徒手里的卷轴白光四射，一个女门徒撒开天罗地网，欲将铭慈困在中央，另一个身材魁梧的门徒手掌撑地，石板震动，一股脉冲直击铭慈脚下，剩下的两个一男一女，一左一右成夹击之势，他们手里的卷轴变幻成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刺了过去——
原来卷轴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这也太夸张了！远离战场中央的胡春烟直接看傻了，几秒钟里，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过来了。下意识摸上腰间的卷轴，她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音场，你能变成剑吗？或者其他武器之类的？”
“不能。”
真是给人当头一棒的回答。胡春烟泄了气：“无聊！”
“只是变幻成一把剑才是真的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