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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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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扶手,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蹒跚地走过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但我还是希望它作为一个秘密存在。”有人保守的才是秘密。在雪地中踉跄地前行,美丽、轻柔的雪变味了无法跨越的阻碍,头顶的光芒令我晕眩。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寒冷渐渐蔓延,举起细瘦的手臂压在脸上。“为什么还在,为什么还不消失,罗生门。”
跌跌撞撞的走回木屋,狼狈不堪,脱力的倒在床上,壁炉中木柴噼啪作响,枕边压着一张白纸,无力的移动着眼球。
清清:
回来就换件衣服,壶里有热水一定要喝,不要让火熄灭。我不知道怎么把你从冰块里弄出来。这几天好好睡,尽量睡,我不会打扰你的,冰箱里有晚饭,记得吃。
闭上眼像只受伤的野生动物蜷缩起身体,室内满满的全是惜羽的味道。惜羽,你不明白,你才是我的火焰,作为丑陋的飞蛾,即使灰飞烟灭也希望被你温暖,向往着你的光,你的热,你的神圣,求求你,永远不要熄灭,让我有扑火的理由。
罗生门,这个禁忌的组织,我畏惧,身体畏惧,精神畏惧。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无法从它的手中逃脱。我以为我已经不再畏惧,并将它遗忘,但那只是我以为而已。之前,罗生门是皇帝的最终兵器,如今,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不知晓,皇帝不再,它到底为什么而存在?这个阴暗的组织,能够沐浴那耀眼的光明吗?
拥住自己,第一次感到如此渺茫、无措,刚刚找到我的归属,又要失去吗?因为被仇恨蒙蔽心眼,失去了那唾手可得、近在咫尺的幸福,现在我正在紧握着幸福的时刻,又要我放手吗?不,这次就算逆天而行,就算打入十八层地狱,也绝不放手。我的爱由我亲自守护,如果没有了这甜美苦涩的爱,只余下这残损的躯壳,即使在阳光下,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在这地狱中我已是懦弱了千年,积累了如此之久的坚定,什么也不能撼动。
我命运的齿轮早已坍塌,这便是我命不由天吧,天命都对我无法,更何况,罗生门。我已一无所有,你要用什么来击破我一所有铸就的最强防御!
镜中人面容灰白,身形消瘦,如若体弱多病,让人自溢几分怜意,那坚定的气场令他妖而不媚,别有风情。冷淡地望着自己的容颜,既熟悉又陌生,这边是惜羽心中所爱,那么,我值得他付出宝贵的感情。
几日的修养过后,周身的伤已经痊愈,唯有双腿不见起色,伤口虽然消失,但冻伤依旧盘踞,不过这一无关紧要。束起高高的马尾,V字领针织衫,皮质热裤,长靴,明知前方有陷阱,但不去尝试便不知其威力,那个清清早已死亡,留下的是拥有清清躯体的雨霖铃。死亡那一刻便是新生,停滞不前便是消亡,除非无法再进一步,我,永不止步。
抚过冰凉的皮草,抓起,这秘宝之战便是第一步。
叩着与其他木屋一无二致的门,又是那个危险的气息,“主人!快开门!”那气一闪而逝,又消失了,猛地被拉进门内。“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过来了。”惜羽的声音暗哑,双眼发红,头发不安分的扭曲,棉质的睡衣上全是褶皱,整个人仿佛都在说,我刚睡醒。“虽然打扰你睡觉很对不起,但还是想见你。”踮起脚对着刚刚被吵醒的他,轻轻耳语。想见他,这是我唯一的冲动。忧伤地望着惜羽忙碌的身影,雪女身上条形码出现的时候,我便知道,这幸福也许在我的生活中一闪而逝,一瞬的幸福吗。
我如此庆幸,我的泪腺如此干涩,不必给我的恋人留下一地哀伤。可我却有如此痛恨这干涩的双眼,没有载体的汹涌的感情充斥着空无一物的泪腺、血管,几乎让我翻到内脏的挤压,窒息的感觉弥漫在身体中,也许昨日的决心会令我消亡,只剩下惜羽独自品味余生,也许他会爱上其他人,又或许一生孤独。但他如今的爱,如今的情,是我,这一刻,我无所求。
他灵巧的手指在发间穿过,扭曲的发乖顺的恢复。这简直就如同一场不停歇的闹剧,不断重复着无意义的结局,只有台上人偶演绎着悲欢离合,让那感情一次一次冲击着身体直至破损,残破不堪。用不抛弃的主题——爱,以不同的方式演绎着,我的剧本难道只能注定一个结局吗,我的死亡,以及那悲痛的爱。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即使已经决心要去守护,去享受着转瞬般的爱,可是如此沉重的心,该如何阻止它的沉降。
时间永远不曾停息,这眼前的一切要及时珍惜,后悔莫及我已不想再去重温。勾起唇角,最起码要一起创造我们的回忆,它应该是美好的,多愁只是需要剪辑的片花。“主人,想要赢得最终的胜利吗?”轻轻地询问,在安静的空气中如此清晰。他扬起光洁的下巴,眸中是刀锋般的光芒,像一只引颈高歌的天鹅,那么骄傲不可侵犯,这便是我的主人,我的爱人。
单膝点地,虔诚地捧起他的左手将唇轻贴于那修长、光滑的小指上,对不起,即使我不在了,也请你为了我幸福。感受唇下的微弱颤抖,双手攀住宽阔的肩,在欲言的唇上印下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却极尽缠绵。“我会为你取得胜利的荣光,你的任务很重要,爱我,我的主人。”被大手按进硬实的胸膛,规律的跳动格外令人安心,那里闷声振动,从胸膛回荡着那应允的话语。垂着眼,还住惜羽的蜂腰,不论如何,毕竟我曾经拥有。
会场是一个圆形的竞技场,晶透的材质组成了周围的看台,里面的一切都被遮挡,只有外表闪着刺目的光。手持勾玉找到了我们的包厢,里面的一切都是中式的风格。杯中清茶,漂浮着袅袅青烟。各色糕点叠放着。说什么秘宝之战,与古时候的斗兽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主角。
拿起手边的卷轴,缓缓展开,“今天没有我们的赛程,这可是消遣时光的好时机。”我们默契的缄口无言,暧昧的空气围绕着周身,却隐隐透着冷清。没什么话题呢,不过只要他在身边,也是幸福。今天只安排了一场比赛,是不认识的人,这样的比赛没见过呢,不会和那时候的“武林大会”一样吧。因为妖魔或是修真者之类的,对于我这种东西都很厌恶,一直没什么接触,这种事情是第一次,稍微有点期待,啊,开始了。
依旧是可怜,华丽的衣裙婷婷立于灯光中,像个小公主,纤细的脖颈上有一个别致的领结。那可是个宝器,只不过作用不大罢了,只是扩音而已。可怜家里果然很有钱,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宝器,即使是无能力者,拥有如此多的宝器也会成为高手的。南宫为什么和她分手,真奇怪。
盯着那个被罩起来的擂台,其中一人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高大身材,不,简直可以说是健壮了,脸部的线条也很有男人味,却意外的性格腼腆呢。另外一个就不那么明朗了,称得上俊美的一张脸,转过头瞄了一眼身边的男性,全是贵族的感觉,却从本质上有许多不同之处,台上那金发青年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风流,很吸引人,再加上那种显而易见的自恋,典型的花花公子,还是让人喜欢的花花公子。腼腆的大个子从上台眼神就游移不定,头上是简单的板寸,天生的自然卷让他有种毛茸茸的感觉,像只高大版本的泰迪,可爱的大男子。看一看,恩,是楚天阔和吴桐。
“我弃权。”吴桐在开赛前一刻突然举手弃权,慵懒在他的眼角漾开,天空一样的双眼充盈着满满的笑意。惜羽扬起下巴,“吴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是圣彼得家族继承者的有力竞争者,但他只是留恋花丛,无意争位,他的家产足够挥霍一生,但是大家族培养出的从不是什么傲视众生的虎豹,更不可能是无害的羔羊,全是躲在草丛中的毒蛇。”他一点不掩饰那轻蔑与不屑,大家族培养出的全是毒蛇,那你是什么,主人。哀伤地望着他阴冷的脸,即使褪下优质伪装的你不过是隐秘的毒蛇,对我不做隐瞒的你,又是,怎么样的心情,我投身的烛火。
那个楚天阔不知所措地望着对面的家伙,对方给了他一个媚眼如丝的眼神,成功的让这只大型泰迪红透了双颊。吴桐潇洒地转身,留下一地风流,那个大型泰迪欺负起来一定很舒服,我想那个花花公子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惜羽牵过我的一缕发丝,倾身过来,“不要对别的男人动心思,我会嫉妒。”无奈的笑笑,只是那无奈中蕴含了多少甜蜜,“主人,你这样我不能与女人亲近,也不能与男人亲近,那我怎么办?”把手搭在他比我大出许多的掌中,手心肌肤下的发丝传来他的脉动。“我就是霸道,要清清,完完全全属于我,只属于我,只能想我一个,也只能爱我一个。”爱是自私的,这话真没错,你与我不同,我除了戮之外了无牵挂,我可以放下一切去爱你,可我知道,人的牵绊太多太多,惜羽,你不可能为了爱我放下一切,这是人的天性。“我是爱你的,你该知道。”我可以包容并爱你的一切,我不求你用一切来爱我,爱一个人是无私的,呐,浩之。
包厢开始下落,包厢内的事物也开始折叠、消失,落地后慢慢地站起,身下的椅子也下降消失。“主人中午吃什么?”惜羽挑起一边的眉,看向我,“你要做给我吃?”这种距离太接近了,别开眼,轻轻地说,“我可不会做饭,不过也许可以试试,你的舌头和胃没事就行。”他微笑是因为距离的关系我的皮肤可以感到那些空气的振动,眼前人影朦胧,一片雾气,探索的拉上他的手,像森林深处走去。
捧着一罐热呼呼的咖啡,冬日里的温暖总是倍感亲切,将脸贴上去望着对面奋笔疾书的某人。“我以为你喝咖啡一定研磨咖啡呢,却没想到这么平民,喝罐装咖啡。”他写下最后一笔,抬起头来,笑容倾城。“我可没有那么矫情,先看看菜谱吧,记忆没错的话照这个做应该不会食物中毒。”鼓起脸颊,看着那张伯伯纸片上的字迹,“你是印象派字体吗,还好我那个时候流行草书。”
咖啡渐渐失温,想要拉开递给对面的家伙,可是怎么也拉不开,惜羽伸手拿走手中的罐子,拉开饮下一口。“我的签名可是千金难求。”这个任何罐装速溶咖啡也可以像品茗现磨蓝山咖啡那样惬意、优雅,“我知道了,去给你做午餐,不过你最好还是订一份餐点,我没什么自信。”走进屋后的厨房,现代化的厨房与其他房间欧式古典风格大相径庭,翻找着要用的食材,惜羽倚在门口,看来是要看我的笑话了。
手抓饭应该可以吧,既有菜又有饭又不难。这种天气再来个汤好了,一只嫩母鸡,握住母鸡的脖子,这个造型。拿起一旁的剔骨刀手腕翻转,沿着关节间的缝隙,将它分解。放进开水里,等再次开锅的时候捞出血沫,加葱段、姜片、大蒜,学好武功也还挺有用的,摆弄着手中的尖刀,规格相同的葱姜蒜丢下去,就这样煲个一小时。清汤好了,放什么才好呢,算了,还有很长时间呢。在下来是手抓饭,姜蒜爆锅,羊腿肉加鸡腿肉放进去炒,孜然粉、洋葱、胡萝卜,一点辣椒,恩,我喜欢吃茄子,再加点茄子好了,加水二十分钟。趁着这个时间,大米和葡萄干一起用水泡,水开以后大米放进去,四十分钟。揭开锅盖,好像还不错的样子,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的。撇掉漂在鸡汤上面的油,抓一把油菜放进去,手抓饭盛出来,大功告成。
惜羽不知什么时候做到了餐桌旁,有些惺忪。“无聊就不要一直站在那里看。”解开围裙,把菜放下,坐在他对面。“清清你很适合穿这个围裙,相当诱人。”白了他一眼,不正经的家伙,递给他一个汤匙。“吃你的好了。”虽然可能并不美味,但却是我满满的心意,要多吃点,最好能把我也一起吃下去,让我和你永远在一起,一顿吃不完,毕竟我也是170的男性,要评分几天来吃才行。啊,真是的,在想什么啊,惜羽不是食人狂,不过恋尸癖倒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