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秋夜

5、四

　　四
　　日子，流水一般滑过，不着一丝痕迹。
　　在高三紧张的冲刺中，幸福的我享受着爱的甜蜜。
　　即使是人们都期待的美好—破镜重圆。但镜子上总是有那道最深的裂痕，我天真的以为可以忽略，可感情如那面镜子，再也受不得重创！
　　我们都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段网络爱情，疲惫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是夜。走出校门，月亮已挂在天空的最高点。昨夜的雪润洗了城市上空的黑云。今晚，难得一见的月朗星稀。推着车子，就这样在灯火通明的枫叶路上与小可享受着久违的惬意、轻松。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斥着我的心窝，徘徊在心底的每个角落。突然好想雪翱那温暖的怀抱，于是在小可走远的背影消失成一个盲点后，我拨下了那个默念千遍的号码。
　　“喂，你好。”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疲惫、苍凉。
　　“雪翱------”我轻轻叫了一声，在响晴的冬夜格外清晰。
　　“烟儿，是你！”他显然有些吃惊。
　　“嗯------”我竟不知如何回答。
　　“烟儿，这幺晚了，你怎幺还在外面？”他的语气中充满担心，那感觉让我甜蜜且温暖。
　　“嗯------刚下晚自习。”
　　“那还不赶快回家，你本来就怕冷，别冻坏了！“他责备的口气在我听来却是浓浓的暖意，竟不再感觉寒冷。
　　“雪翱，我------”
　　“雪翱，你在给谁打电话？是不是她？雪翱！你不是说不再见她了吗？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吗？”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知道我的心在痛。
　　“哇！------”一声震天响的哭声，我本能地皱了皱眉头。
　　“羽儿，你别闹了！羽儿，不是她，真的不是！”雪翱的声音无力且苍白。
　　“那你说你爱我！”羽儿蛮不讲理。
　　“羽儿！”我听得出雪翱努力压抑的愤怒。
　　“你还是不爱我！你还在想着那个死丫头！雪翱，你比人家大5岁啊，人家还在念高中啊，会爱上你这个老爷爷吗？只是找你陪他玩玩罢了！你还像老牛吃嫩草，别搞不清楚状况了！你以为自己是什幺？------”羽儿的口不择言让我的心在惊讶中，一点点凉掉。
　　“你闭嘴！”雪翱发怒了，我分明感觉到他的忍无可忍，“你怎样胡闹我都可以忍，就是不可以侮辱她，她不是这样的人，永远都不是！------”
　　任凭泪水泛滥，这已经足够了。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夜，我周身游荡着他的气息，久久未曾散去。
　　轻轻挂上电话，我仰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我爱你！”我对着月亮默默念着这句话，直到将它刻进我心里。

　　清晨，霞光灿烂，满室的阳光将我包围，从未有过的温暖让我踏实、惬意。
　　迎着冬日的暖阳，怀着一份暖心的甜蜜，我走进教室。
　　“烟儿！”小可和嘉嘉一脸焦急地向我跑来。
　　“干吗？又想让我请客吃早饭呀！不过嘛------本小姐心情好，就让你们敲一顿吧！”我点着嘉嘉的鼻子，笑道。
　　“烟，出事了！”看着小可的一本正经，我知道真的有事，而这事一定是关于他的。我有预感！
　　“那个女的来了！”嘉嘉用那种可以杀人的眼光望着回廊，眼中却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害怕。
　　“烟，该面对的谁也逃不掉！We believe you! We believe in you!还有一句话——We love you!”小可显出一分沉静。我知道这是猛兽攻击前的讯号。
　　“还有还有！If she would hurt you, I will kill her! I promise!”嘉嘉说的斩钉截铁。
　　我拍拍他们的肩膀，潇洒的迎着阳光走向那个总要到来的问题。我与雪翱要共同面对的问题。
　　“要出去走走吗？这儿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和。
　　“不用了。只有几句话而已。”羽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初冬的萧条中显的无助且可怜。
　　我向回廊的尽头走去。她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忽地转身，我直视她的双眼，努力的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可她的眼底却出现了一抹让我惊奇的怯懦。她，比我，还紧张？我感到这种情况有些可笑。
　　“你没事吧？”我看到她正在发抖。
　　她没回答。沉默了好一阵，她猛地抬起头来，“把雪翱还给我！”口气异常坚定，可我却感到她的胆小与乞求。
　　乞求？我愣住了！愣在她的坚定与乞求的交织，愣在她说那句话时眼中突然迸发出的杀气。这一刻，世间的一切好象都静止了。只有我们的心跳昭示着生命的存在。
　　羸弱的阳光透过干枯的藤条，在地上留下点点或明或暗的晕影。我忽然想起一句话：“两个女人的战争！”
　　“It is impossible!”许久之后我轻轻吐出这句话。
　　泪光在一刹那显现在她的眼中。“为什幺？为什幺你要出现？为什幺你要强走他的心？为什幺？”羽儿有些歇斯底里，像在质问我，又像在喃喃自语。“我只有他了，不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求你！”无助的声音在回廊里穿梭，我感到有一点悲哀。痛，像潮水般一遍又一遍拍打着我的心房。被爱情所伤的羽儿，痛的那样彻底，伤的一无所有。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所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哀伤与痛苦。
　　“羽儿------”我怜惜地抚摸着她憔悴脸庞前游荡的几根细发。“我知道，你被爱伤地好苦、好痛。你陷得太深了。------可我也一样！雪翱就是一个深渊，我已经掉下去了，义无反顾！我不会将他让给任何人。是任何人！因为------”
　　“可我比你掉得更深！”羽儿近乎尖叫的声音打断我的话。“我爱他！很爱很爱！那幺深的爱只有我才可以给他！只有我！只有！”
　　“不！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爱的根本不是他！你爱的只是那个让你伤透了心的影子！是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影子！而雪翱！他只是一个替身！替身！”我看到羽儿抖得好象秋风中的落叶，我知道，我的话伤了她。
　　周围又寂静下来，风抚过盖在我额间的发丝，像雪翱习惯性地拨弄我的发梢般的舒爽。开始吹冷风了。我嗅到了冬天的味道。
　　“羽儿-----”我唤她。有些不忍。
　　“不！不！不！”羽儿忽然像疯了般摇着头，“他不是替身！永远都不是！”羽儿转身，发疯似的跑开。她最后的那句话在风中回响。呆立的我被震撼了。初冬的寒风像在提醒我一个事实——羽儿，真的，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