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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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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火红的枫叶昭示着秋天的到来,而我们也在忙碌的生活中享受着爱情的甜蜜。秋天,应该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11月5日,我18岁的生日。
他许诺要给我一个Big surprise.
我说,“我不要!”
“为什幺呢?你不想知道是什幺?”
我没说话,其实我要得很简单,就是他从没有在现实中亲口对我说过那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我说把我自己送给你呢?你也不要吗?”在他家的露天阳台上,他望着我,替我披上他的外衣。
我天生怕冷,只要一到冬天,我就龟缩在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里,却依然冻得瑟瑟发抖。他很细心,每次出去,总是用他的衣服将我裹紧,然后递给我一瓶热热的红茶,然后抱着我。我竟没有感冒,在他的温暖下,我的生命第一次没有冬天。
“你------我------”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一种燥热的情绪在我心中飞升,渴望而又害怕。
低头拨弄着外衣上的纽扣,我嗅到了他越来越浓的气息,下意识地抓紧衣角,我似乎可以听到两人的心跳渐渐合拍。
我听到了他急促有力的呼吸,然后在我耳边—
“丫头,我可以吗?”
我浑身在颤抖,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颤抖的双唇在等待归宿,却迟迟没有------
睁开眼睛,与他近在咫尺,我可以呼吸他的味道,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在发光,而被光晕包围的是我的身影------
忽然,一个吻落在我的脸颊,轻柔。我却敏感地觉察到他的紧张与不安。
在这个深秋的傍晚,云霞满天,我坚定了他对我的爱,自己却彷徨了------
古人说:如果女孩18岁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初吻送给她最心爱的男孩儿,那幺,她会幸福一生!
明天就是我的18岁生日了,心中溢满了想他的幸福。
被好友死拉到让×古戎的香水专卖。她们说,女孩18岁了,该有自己的味道了。
沉浸在浓郁的香气中,我有点头疼。向来讨厌如此浓艳的鲜花味道,于是开始在“海洋”、“森林”中寻觅知音。
一只海蓝色的贝壳状的瓶子,映入眼帘,沉迷于它深沉的外形,纯朴、自然、陈静、豁达,像他。
捧起瓶子,一股沁人的香味让整个身体都通透、爽利。它不似玫瑰的贵气,郁金香的妖冶,熏衣草的甘纯,好似来自远古,香得缥缈,似烟似梦,望着它,我陷入了又一轮地想他。
“小姐,请拿一瓶‘深蓝’。”似乎是他,因为我闻到了那股属于他的味道!在香气混杂的香水店,我却仍分辨地出独属于他的清幽味道。
抬眼。看到的是刚刚要香水的那个声音甜美的女孩,然后是他。
他在打手机,左手却像搂我一样自然地放到那女孩的腰际。
疑惑填满心房。
他仍低着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询问的目光。
“雪翱,你要的是不是这个?”
他匆匆抬眼望了一下,“是!”
“那小姐,把它包得漂亮一点。”
“亲爱的,你要它干什幺?送人吗?这可是女士香水呀,你要送给哪个女孩?”说着说着,女孩眼中竟带着泪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说呀!不准!除了我以外你不准再交其它女朋友!雪翱,我很爱你,你知道吗?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雪翱!”说着,她将自己的唇贴上雪翱的脸庞。亲吻,有些疯狂!
“羽儿,你干什幺?别这样!”雪翱挂掉电话,拥着那个被叫做“羽儿”的女孩。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羽儿问得轻轻颤颤,楚楚可怜。
“不,怎幺会呢?I love you for ever!”雪翱吻吻她的额头安慰道。
阳光下,我的心在下沉,一点一点,犹如7月的黑冰。我脸上没有血色,抖得如同秋天的飞红,泪水溢满眼眶,却没有掉落。我睁大双眼望着眼前这两个相拥的背影,渐渐模糊,有种窒息的感觉,我的心碎了!血喷涌而出!
强迫自己坚强,我站得像棵青松。机械地转身,只有意志让我的精神还一息尚存。木偶般的脱动着没有灵魂的躯壳,我像个娃娃,一步一步挪向店门口。
“烟儿!”
有人叫我,我没有停,似乎不知道终点就无所谓起点。
熟悉的味道充盈着大脑,我知道他来了。
没有转身,因为面对他是对我心灵的一种屠杀。没有继续走,因为他欠我一个解释。
“为什幺?”
“烟儿,你听我说------”
“雪翱,她是谁?你的新女朋友吗?那我呢?我什幺都给了你,我呢?”羽儿拼命吻着雪翱,在我看来有些滑稽。
“还用解释吗?心都死了,无所谓了。”冷漠的语气,我自己都有些害怕。
“烟儿,你别吓我!”雪翱的声音急切、颤抖。
在我听来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烟儿,叫得好亲切!”羽儿仇恨地瞪着我,好象我夺了她全家的命。“都是你!原来是你勾引他,让他不再爱我!你这个贱人!”
羽儿冲我喊着,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啪!”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没有泪。心都死了,还要泪做什幺呢?
“羽儿,你干什幺?”雪翱抓住那只对我作恶的手。
“雪翱,你竟为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打我!你------”小鱼儿放声大哭。
雪翱丢下它,伸手接住摇摇欲坠的我,“烟儿,怎幺样?伤到没有?”
“烟儿!烟儿!”死党们七手八脚从雪翱的怀中把我抢出,让我脱离了那份销魂的味道。
“烟儿,你说句话呀!不要吓我们!烟儿!”我听到了大家的哭声,却没有理会,只想逃避在自己的壳中,等待心慢慢长出来。
“雪翱,你对烟儿作了什幺?她是谁?”小可问。
“我------”雪翱在犹豫。
“她是谁?你的前女友吗?”嘉嘉的眼光开始杀人,每次她用这种口气说话,都是这个表情。
“陌生人!”不顾羽儿红唇乱飞,雪翱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他一把抱起我,在羽儿的尖叫声与死党们的惊呼声中将我带离了那个耻辱的世界。
无助,于是任由他抱着,直到耳边的车水马龙渐趋平静。
“放我下来!”我盯着它,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烟儿,你听我说!”他焦急,同样的无助。
“放我下来!”语气同样冰冷。
“烟儿!”
“放我下来!”没有温情,我像是来自地狱。
“烟儿!”
“啪!”我给了他一巴掌,看着血从他的嘴角渐渐渗出,我竟有一种复仇的快感,转而更是痛彻心扉的泪水奔流而下。
终于,他把我放下。“烟儿,你真的不听我解释吗?”哑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透着无尽的痛苦。
我的目光穿过他,落在万里之外的一个盲点。心痛,一股热热的液体从心底涌到嘴里,咸咸的。我知道,那是血。强迫自己将它连同苦难一起吞下,换来的却是心灵的呻吟。
雪翱红着眼睛转身离开。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踏在我心上,让人窒息的痛楚,血再一次涌上来,苦的。
目送他离开,我的灵魂飞升天堂,只留下一个没有生气的躯壳。周围,足以让我崩溃的肃寂。
不知过了多久,像一个流浪的小孩,我孤立地站在世界的边缘。
还是那似曾相识的气息,两瓣温热的唇覆上我冰冷的唇,那样肆无忌弹地强烈地攫取着我口中的鲜血,然后是我的心。
是雪翱!
他像吻一个冰娃娃,用尽所有热情来温暖、滋润那颗受伤的心。在他温情的感召下,我竟渐渐有了知觉。一种想推开他的冲动,被他更紧地拥抱所拒绝。渐渐的,我融化在他的怀中。
许久许久,好象一个世纪之久,他放开喘息的我,霸道地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任凭我拥牙齿摧残他的胸口、手臂,直到上面充满我的烙印,才呜咽着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委屈吗?不,我只要他爱我!
“烟儿,我想我应该跟你说明白。”
“不,如果你觉得难以启齿,我可以不听。我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我哽咽着坚持。
“丫头,你总是喜欢把悲伤留给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告诉你。”
于是枕着他的臂膀,听他在我耳边诉说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他的确爱过那个叫羽儿的姑娘。那时的她活泼,有朝气。而他,却是个自卑的男孩。羽儿在他眼中是那样耀眼夺目,他从不奢望拥有她,只要看到她快乐,就足够了。直到有一天,羽儿哭着找到他。在她断断续续地呜咽中,他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羽儿的最爱走了,在要了她的一切以后。羽儿真得好爱他,而且她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可他却自私的弃她而去。更可恨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是不告而别,连句离别的话都不给她。当羽儿怀着仅存的一点希望,鼓起所有的勇气去他家找他时,面对的是只是紧闭的大门,与管家的冷言相讥。她彻底的绝望了。于是,雪翱承担起了照顾羽儿的责任,全部,包括当他的替身!可替身毕竟是替身,终于,羽儿流产以后,她疯了!她只记得有个男人要了她的全部,而她很爱很爱那个男人,于是,雪翱成了那个男人,羽儿心中的那个男人。
我缩在雪翱的怀中,甜蜜的汲取着他的体温。悲哀,一颗花季之星的陨落;庆幸,她遇上了雪翱这样一个如此优秀而善良的男人!
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幸福的死掉,只因为这个男人现在属于我。
“后来,我想尽了办法为她治病,但总是毫无结果。医生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我怎幺才能找到这味心药呢?所以,我只能------”
我用唇轻轻覆上他的,抹掉了他后面的话语,我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