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何其幸运》绿池玉树

3、第 3 章

　　025
　　“你手上有什么好东西？”
　　我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里，他的味道一如当初。
　　男人的手摸着我的耳钉，“兵权。”
　　“兵权？”
　　“我虽然无心王位，但是我手上有兵权，他们希望我支持他们。”
　　“拿我来威胁你？”
　　那我不是猜错了，耳钉与戒指根本不是他们所求的。
　　“有一点点是。”
　　那我岂不是拖累了男人。
　　男人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好，“耳钉也有耳钉的作用。相信我，你并没有拖累我，今天还好我赶上了。”男人似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安慰我。
　　我疑惑地看着男人，“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男人笑着举起他的手，“你有的我也有。”
　　男人的手很漂亮，骨骼分明，修长白皙，手指上的戒指流光溢彩，更添几分魅惑。
　　这个男人，就连一双手都这么勾人魂魄。
　　抬头却看到男人含笑看着我，我这才想到，貌似、男人、可以、听到我想的……
　　血一下子往脸上涌，太、太丢人人了！
　　我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指的是是他们的作用？”我指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戒指。
　　“还有耳钉。”男人招呼我靠过去，“我帮你带在手上吧。”

　　026
　　男人呼出的气扑打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带起心中的躁动。
　　我转转眼睛，可以看到男人完美的侧脸，男人不听话的发丝拂在我的脖子上，不过，真是美丽啊。
　　男人轻笑。
　　哎，我总是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的味道开始变得浓重起来，是与人类男人的荷尔蒙完全不同的味道，很淡，即使现在浓重起来，也是给人很淡的感觉。
　　优雅，这是我想到的词，那气味和男人一样，优雅别致，同时完美地过分。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只是萦绕在男人身上的味道会浓重起来。
　　男人已经解下带着戒指的绳子，他眨眨眼睛，笑着说∶“这是我的秘密。”
　　真是讨厌，不过为什么我不能听到男人在想什么呢？
　　男人笑得更加，他把戒指套进我的手，顺便亲吻了我的手指。
　　痒痒的，但是很令人沉迷。
　　“这也是秘密。”
　　天，为什么这男人突然变得怎么邪恶！

　　027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怨念，男人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和两人的实力有关。”
　　“实力？”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有很多方面吧。”
　　比如我们的生命长度，我们身体的强悍程度？
　　男人点头，“应该有吧。”
　　我玩弄着男人的手，我不曾看到过比这更加美好的手，果然非人的完美不是我能从人类身上看到的。男人的指甲不像人类一样圆润而又粉嫩，而是像玻璃一样，并不透明，反而有些浑浊，但是白皙，带有光泽，这是我看到这个男人身上第一处与人类不同的地方。
　　“并不唯一。”
　　“啊？”
　　“我指的是你说的看起来与人类不同。”
　　“哦。”我继续低头玩弄男人的手指。
　　我并不想问还有什么不同，我越问，我就觉得我和男人之间的距离越远，有些东西，不是一下子转了心思就能消去的，总是留着一些痕迹，时不时想起来，然后……虽然终有一天会忘了的。
　　男人好像没有放弃这个话题，故意忽略我心中的不自在，只是用手握紧了我，“有些藏在衣服下面你看不到罢了。”
　　听他说完我是有些纳闷的，他到底是要想说什么？后来想啊想，终于想明白了……
　　“乔若水——”
　　据报道，我市某小区XX日晚上XX点左右发出不明声响，该小区保安人员声称，此声音响彻云霄，惊天动地……此不明声响已严重扰乱民心，不利于构建和谐社会。此事相关部门正在调查中。

　　028
　　“你，还跟不跟我走？”
　　那天晚上，后来我和乔在沙发上呆了一晚上。
　　他坐着，我躺在他腿上玩弄他的手指，直到后来，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我听到男人在问我∶“你，还跟不跟我走？”
　　本来还睡眼朦胧的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不走？”
　　大概是刚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很没有说服力。
　　男人笑。
　　此时天才刚刚亮，一点点光亮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男人好像一夜未睡，虽然看上去还是很优雅，但是一种说不出的颓废在这黑暗中蔓延开来，我看到男人的疲惫，即使没有他黑眼圈。
　　我这才明白，我白日里的胡思乱想，男人不是不在意的，他恐怕想到比我多很多吧。不然，他不会在这般紧急的时刻，黑暗中坐了一晚上，只为了在早上，这日出时刻问我一个跟不跟他走的问题。而且，他一定等不及了吧，否则温柔如他怎会在我未醒的时刻问这样一个问题。
　　我起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搂住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笨蛋，你怎么和我这样一个笨蛋斤斤计较。”我没有去看男人那张脸，有些话，面对面反而说不出来，其实我本以为我会将这些话藏着一辈子不说出来，“我毕竟只是一个地球人，你离我太遥远，真是太遥远。距离这种东西不是说不遥远就不遥远的。这其实你也知道的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越说越煽情，我转一个头，接着说∶“我说要和你在一起，就是和你在一起，除非以后你嫌弃我老了，不好看了，虽然现在我也不好看，我才会离开。”
　　有些说不下去了，我就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男人的手在我眼角拂过擦去我的泪水，“你哭什么呢？”
　　我没有理男人，因为觉得有些丢人，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我的真心话大告白。
　　我这辈子的脸也都在这时丢完了吧。
　　男人突然出声，“你确定要在我腿上害羞，哀悼你失去的面子吗？”
　　我跳起来，这，这，真是，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啊！

　　029
　　我从男人腿上离开时，男人还露出一个相当不舍的表情。
　　真是的，这男人越来越可恶了，那里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优雅。
　　我们是在晚上离开的，男人说那样比较方便。
　　白天我和男人逛了很多街，我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女生都喜欢找一个帅气的男生做自己男朋友，因为你在街上走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女生羡慕地看着你，那是相当的具有成就感啊。想想吧，别人看到的、羡慕地，那个优雅的男人就是自己的。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结果就导致男人因为这个偷笑了很长时间。
　　有什么好笑的，这很正常啊！

　　030
　　下飞船的时候我完全被这个充满蓝色的星球所震撼，以及折服。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怎么漂亮的蓝色，充满着生命、充满着芳香的蓝色，而之前我所看到的一切蓝色，在这里都显得那么黯淡无光，就连乔有时充满蓝色的眼睛也比不上这一分。
　　在水中行走那是与空气中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水是一种清凉的东西，不像空气，你看不见摸不着；伸出手，你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水的流动，在你的指缝中穿过。许是我第一次在水中行走，水的阻力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就是你明明可以跨一大步却只能跨出一小步，恩……就是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但是，我居然可以在水中正常行走！我指的正常是指我可以呼吸，但是水并没有进入我的鼻子，堵塞我的呼吸。
　　我疑惑地看着男人——几天的男人听我的心声回答我的话，当然包括嘲笑我，已经让我习惯男人的“自言自语”。
　　男人没有说话，指指手上的戒指。
　　又是这个？
　　男人笑，“他们本来就不简单。虽然你受制于我们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而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一定程度上这也是平衡了我们之间的部分实力。”
　　“平衡？”
　　“就比如说你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地球上的常人可以比拟的，虽然和我们比还有一定差距。但至少你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
　　我淡淡地皱皱眉头，潜意识里我认为男人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告诉我。既然有些事是他不愿意告诉我的，那我也不好多问，无论他隐瞒的事情与我是否有关。

　　031
　　今天个重大的节日，到底是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不过晚上有一个很是繁华的夜市。
　　夜市？
　　算得上我和乔之间相识的……

　　“肖？”
　　这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科诺，是一个看上去很可爱的男孩子，有时候有点像小白兔。

　　我来到这个星球已经有大半年的光景了，时间过得很一般，乔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我就在外面找了一份很简单的工作。工资并不高，贵在充实，虽然也没有充实多少。

　　“科诺有什么事？”
　　科诺气呼呼地鼓着小脸，“就知道肖没有听我的话，每次都如此。”
　　我尴尬地挠挠头，傻笑。
　　其实都是因为和乔在一起我可以省很多力，所以我现在有一个很坏的毛病就是很容易发呆，一发呆还不容易回来。在家乔会提醒我，在外我就看上去傻乎乎的。
　　“今天是XX节，晚上YY街有夜市，而且在八点半有焰火晚会哦！肖你和不和我们一起去？”
　　我笑着拒绝，“不好意思，科诺，我好像已经有约了。”
　　科诺有些不高兴，我眨眨眼睛调侃他，“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去呢！”
　　科诺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一把拿起手边的杂志啪到我脸上，“肖……”然后就跑掉了。
　　我知道他要去找他的老相好去寻求慰藉，其实我很羡慕他们，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不像我和乔。
　　我和乔说，我理解他，他放心去做他的事情，不必天天陪着我……
　　这些都是假话，什么叫理解？
　　理解他半夜三更回来，还带着一身酒气？理解他早出晚归，一天见不上一面？理解自己半夜做噩梦担心他的健康，醒来却只有自己一人？
　　有时候甚至有些怨恨，恨很多东西，但是又会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或许，我本就不该和他一起来，留些想念，可能会更加美好。
　　毕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不过，这些终是荒谬的念头罢了。

　　032
　　我拿起盖在我脸上的杂志，杂志的封面很亮眼。
　　是一个男的像一个女的行礼，背景是好像一个舞会。
　　男的温润雅致，女的高贵美丽。
　　题目是《男才女貌，又添佳偶？》
　　我翻开杂志，粗略看了那篇报道，讲的是什么B星球年轻某国女王与A星球某国的二王子殿下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两人情投意合是为天作之合等等等等。
　　二王子殿下？
　　乔纳森·S·弗雷伯格的背景真是强大！
　　真是一本废话连篇的杂志。
　　我将杂志丢在桌子上，站起来准备回家。
　　和科诺说我有约是骗人的，我可不想整个晚上在科诺相好的怨恨下度过。
　　也不知道乔今天晚上会不会很忙，已经好今天没有见着他了，和乔在一起，即使空下来一起看电视也是幸福的。

　　033
　　“安。”
　　刚走出公司门就听到有人叫我。
　　是乔。
　　“乔！”
　　不可以不说，我很高兴。
　　男人就站在离我几步的地方，我抬头透过几乎透明的蓝色看着男人。男人今天穿着黑色的大衣，白色的毛衣，还有同种色系的裤子，在男人身上那是风华绝代……
　　在我身上，那是糟蹋了东西。
　　我今天和男人好像撞衫了，不对，貌似我们好像穿的是……情侣装？
　　怪不得那天男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家，楞是不让我看其中几只。
　　我没有再说话，直直地往前走，走到男人身边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男人见机握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见男人的手，突然想到男人是不是就是用这手同样握住那个女王的手，搂着女王的腰，一股气就噌地上来，想甩开男人的手。
　　男人的反射弧一定很短，我还没甩上，男人就搂着我笑。
　　“吃醋了？”
　　“我……”
　　“虽然你吃醋我很高兴，但是你要相信我啊。我和那个女王只是一般关系。”
　　“欲盖弥彰。”
　　男人听我嘴硬，笑，“我的事大概差不多了，以后我就可以和你大把大把虚度我们的光阴。”
　　我转头，“谁当上了？”
　　“我三弟。”
　　三弟？不认识。不过，定下来就好。

　　034
　　“乔，今天是什么节日？”
　　“有点类似那么的七夕。”
　　“情人节？”
　　“恩，今天好像是我太爷爷与我太奶奶结婚的时间。”
　　“……”
　　“安。”
　　“恩。”
　　“我们结婚吧。”
　　“……什么？”
　　“结婚。”
　　“……”
　　“反正你不是早接受我的结婚戒指，还带着呢！”
　　“我不知道。”
　　“那是我们家历代遗传下来给儿媳妇的。”
　　“……”那时你又没有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就可以了。”
　　“你家里人不会反对吗？”
　　“反对什么？戒指都认同你了，还需他们干什么。”
　　“戒指很权威？”
　　“恩，所以你一定要嫁给我。”
　　“……”我可以反对吗？
　　“可以啊。”
　　“真的？”
　　“只要你能将他摘下来。”
　　“难道这戒指别人带着就摘得下来吗？”
　　“恩。”
　　“……”

　　这应该不算诱拐吧！

　　“看天上，焰火开始了！”
　　“真漂亮，和地球上看得完全不一样。”
　　“所以如果你嫁给我就能天天看了。”
　　“……哦。”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登记吧。”
　　“……”

　　这应该算是诱拐吧！

　　035
　　10年后
　　“乔，为什么我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老啊？”
　　“那是因为我的东西好啊！”
　　“……”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多做一点～～”
　　……?!@#`~$%^&*……
　　“抱着被子去书房！”
　　“哦。”
　　——所以我们今天在书房做吧！

　　20年后
　　“乔，我为什么还没长皱纹啊！”
　　“男人四十一朵花。”
　　“……我已经四十多了。”
　　“我比你大很多倍。”
　　“我知道。”
　　“那你看你大夫如此英俊是不是很心动啊！”
　　“……”没有。
　　“所以我们现在可是做吧！”
　　“……”

　　30年后
　　“老头，我是不是变妖怪了！”
　　“没有啊。”
　　“我已经五十多了，我看上去和二十左右的差不多。”
　　“我好像有七八百了吧。”
　　“……”你看上去好像和我差不多。
　　“那就对了。”
　　“你那是恋童癖吗？”
　　“有点。”
　　“恋童的变态大叔。”
　　“我还有更变态的。”
　　“昨天一晚上你还没有够……”
　　“没有。”
　　“……”

　　N年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