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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笼(1)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来柔和了冷硬的房间,喜鹊衔着一朵带着露珠的红玫瑰落到床头柜,献给还在沉睡的美人。根根分明的挺翘的银色睫毛,投下一根根阴影。他闭眼沉睡,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裴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新鲜的玫瑰花,伸手摸了一下喜鹊尾巴上白色的羽毛。
喜鹊完成每天早上的任务,张开翅膀飞了出去——铛,撞到了铁窗框上,脑门和铁框同频共振,嗡嗡作响。
一双宛如野兽般凶猛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陈松落沉默地坐在床头,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静谧的房间只剩下略明显的呼吸声,失控边缘的信号。
床头柜上摆了一张五人在海边的合照。
瓦蓝瓦蓝的天空,蓝绿玻璃般的海水,明媚澄澈。
路易斯牵着罗曼曼,陈松落挽着裴阙,笑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N在侧身不看镜头,装酷耍帅。
Dur打扫回来,裴阙已经坐在了餐桌边。唰一下,Dur消失在原地,扭成闪电形状的黑色残影推着餐车再次出现。
“早上好,大人。”Dur恭敬地摆好餐具,再放上丰盛的早餐,餐车的茶壶边放着一摞爱心折纸。
裴阙瞥了一眼,Dur捕捉到这个眼神,摆好早餐后拿起折纸说:“天堂岛送来的礼物,我去送过落落小姐。”
早餐是完美的荷包蛋,叉子碰到盘子发出一声闷响,均匀地裂成四块,澄黄的蛋液浸入纯白的桌布上。裴阙全程面无表情,优雅地吃了一口沾着蛋液的香肠。
Dur火速地收拾完满桌狼藉,再端上来三份荷包蛋,好像在说,您继续。
咚咚——Dur礼貌地叩门,“落落小姐。”
不同于裴阙房间里冷硬的工业风,这间房充满了中世纪古堡的味道,层层叠叠的蕾丝帷幔下,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
陈松落沉着一张脸,烦躁的抓起床上的玩偶一摔,扎着麻花辫的娃娃弹起来,咚-咚-咚,撞到墙上又被弹回来,咔嚓一声,黑色眼珠住,露出大片的眼白,画风瞬间变得怪异可怖起来。
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陈松落歪着头元气满满地和Dur打招呼:“早呀!”眼底地红色忽明忽暗。
Dur把折纸递过去,“落落小姐,天堂岛的孩子们送来的,祝您二十一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一天都很幸福。”等她接过折纸后,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束白色的无尽夏。
团聚、美满和希望,充满祝福的一束花。
陈松落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谢谢。”
Dur笑没了眼,咻咻——变成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走廊。
“落落。”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N穿了一身高级的黑色丝绸睡衣,习惯性地用无名指推了一下鼻间地眼镜框。
罗曼曼袖间伸出一条藤曼,枝条系成蝴蝶结,一朵曼陀罗花在中间盛开,到陈松落面前慢慢拆开,是一件很精美的汉服,红色的马面裙,颜色是用她的曼陀罗花汁染成的,“落落,生日快乐。”
N拿起马面裙,笑着说:“拿好了,这可是个好东西。”
陈松落两手都占着,马面裙飞过来盖住了她的视线,N得逞一笑,左拳挥过去。
“嘭——”一声巨响,走廊深处激起一阵尘霾。
穿着一身白袍的路易斯,悬空的两只脚可爱地晃了晃,嗷呜吃掉一整个荷包蛋,鼓着腮帮子说:“N哥又去招惹曼曼姨了?”
裴阙:“落落。”
路易斯嘶一口冷气,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竖起大拇指,“够勇敢。”
陈松落抱着礼物从他眼前走过。
N脸着地砸进了地板里,瓷砖碎开凹了进去。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停在他脸前,罗曼曼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大喜的日子怎么偏要犯贱呢?”
N嘴角一歪笑了,从地上爬起来,眼镜腿少了一条歪歪地挂在脸上,他拿下来确认了一下,干脆扔了,“啧,这不是难得的机会嘛,心痒痒。”
陈松落远远地看见裴阙在,抱着礼物愉快地跑过来,“主人你看!曼曼姐给我做的衣服!是不是超好看!”一副等待迎接夸奖的小表情。
裴阙感受到她内心的雀跃,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扫了一眼裙子,点头说:“很漂亮。”
听到这声称赞,陈松落就像一只臭屁的小狗,对着衣服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感叹,“啊~真美~……我穿上肯定更美~”
路易斯十分捧场道:“对!落落姐姐穿上肯定很美!”
N隔着帽子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柔软的布料显现出拳头一样的形状极力抗拒着,“捧场王。”
路易斯毫不示弱地反击,“显眼包。”
N一噎,转身就跟裴阙告状,“主人啊你看路易斯都学了些什么词,都没有个小孩样儿了,我觉得咱们得给小家伙把把关,要不然长成个叛逆少年可怎么办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已经看到路易斯误入歧途的未来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罗曼曼摇头,说:“就是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新奇的。”这短暂的停顿里包含了很多不便言深的意思。
陈松落问道:“来自叛逆少年的反思?”
N又一怔,歪头露出公式化的假笑:“什么?我这么乖。”下意识推了一下鼻尖却扑了个空,哦,眼镜坏了。
众人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胃不舒服,眉头皱起,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米迦勒的晨会冗长乏味,萧承坐在主位明目张胆地低头玩手机,对慷慨激昂的演讲充耳不闻。
林鹿儿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一个……诶?怎么这么眼熟……
手机屏幕一黑,她鬼鬼祟祟的表情映在屏幕上,林鹿儿慌乱偏开头。端正做好看着前面,装模作样地点头附和:“嗯……对……”等了一会儿,余光忍不住往后瞥。
晨会结束后,王保全派人来找萧承,却扑了个空。
“王部长让萧队长去找他。”
李毕四周搜寻,明明刚刚还在呢。然后就感觉后腰被人狠狠掐了一下。
林鹿儿微笑表示:“我们老大出任务去了。”
葛秘书皱了皱眉头,“出任务?还是不愿意去见王部长呢?”
林鹿儿讨好地笑,“那哪儿能啊,真的出任务去了。”
葛秘书冷笑道:“去哪里出任务了?我亲自去找他。”
林鹿儿脸都要笑僵了,这人还没完没了了,心里国粹疯狂输出。
“去哪里出任务来着?”林鹿儿微笑询问李毕。
李毕正色道:“抱歉,还在保密阶段。”
林鹿儿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钦佩,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葛秘书皮笑肉不笑:“那请萧队任务结束之后去见一趟王部长。”
林鹿儿叠声道:“当然当然。”
萧承在车上接到林鹿儿的短信。
林鹿儿:老大,搞定OK。
萧承:嗯。
林鹿儿:葛秘书说让你出完任务再去见王部长。
萧承:嗯。
他把手机随意扔到后座,把音乐开到最大一路朝前飙去。路过色彩绚丽的游乐园,一座小丑帽子屋顶的城堡格外引人注目。
照片里裴阙就戴着一样滑稽的帽子。
到了乐园,陈松落牵着路易斯的手,撒了欢地跑,活像是刚从笼子里出来放风的小狗。裴阙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N一脸不屑地说:“果然还是两个小屁孩啊。”
罗曼曼满脸慈爱地看着两人欢脱的背影,“这才像小孩嘛。”
裴阙看了她一眼,说:“你也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孩。”
罗曼曼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很快收敛好后,笑着摇头说没事,不太自然的笑容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味道。
裴阙歪头,似乎不太理解。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意识到,主人其实也是个小孩。罗曼曼心想。
N看见罗曼曼用充满母性的眼神看着主人,不由打了个冷颤,强大到逆天的小孩还能叫小孩吗?脖子传来隐隐的酸痛,是早上陈松落过肩摔他时伤到的。
草,那个也不能算小孩,暴躁萝莉。
坐了过山车,玩了激流勇进,在旋转咖啡杯里转圈圈,骑着旋转木马开心地比耶!
N的头发湿哒哒的黏在额前,一脸嫌弃地说:“真幼稚。”
罗曼曼同款嫌弃眼,“刚才你叫得可比他两大声。”她右边头发上的花蔫哒哒地动了动,坐在他左边耳朵都快聋了。
N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那时为了烘托气氛,像这种幼稚的旋转木马我绝对不会去做。”
罗曼曼冲陈松落挑眉,陈松落回了一个眼神。
“N,过来,你很想玩。”陈松落的眼睛变成红色亮了一下。
“c……”N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已经迟了,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旋转木马上,一脸生无可恋。
三个人毫不收敛地大声嘲笑他,N幽怨地看向陈松落:“至于吗?小心眼。”
陈松落一扬下巴,不以为耻反为荣:“当然,我很记仇的。”
裴阙坐在长椅上,认真地在吃手中的超级豪华抹茶甜筒plus版,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快速摆头看向一个拐角,将手中的甜筒扔了出去。
“嗯。”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声还是引起了大家的警惕,四人迅速回到裴阙身边。
N坏笑道:“是谁大喜的日子偏来犯贱呢?”
路易斯闭上眼睛默念咒语,再睁开,“死了。”
一坨辨不清形状的变异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大家都沉默了。
裴阙给他们使了个眼神,“去玩吧。”
陈松落和路易斯对视一眼,嘴角绽放一个硕大的笑容。
有大人在身边,他们就可以做回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小孩。
裴阙重新去买了个一样的冰淇淋,坐在长椅上继续悠闲地吃了起来。他头上帽子上掉下来两个红色小球,随着他的动作一摆一荡,在他弯腰的时候纠缠在一起。
傍晚,花车游园,童话里的人物走出来来祝贺陈松落生日快乐。她穿着耀眼的红色裙子,站在人群中央,那一刻仿佛有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闪闪发光。
头顶是闪闪的亮片,身后是绽放的烟花,身边的人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她,这一刻她就是童话故事结尾里幸福快乐的公主。
陈家开了一盏昏黄的灯照亮餐厅一角,借着亮看清楚屋里整齐又温馨的摆设。电视柜上放着陈晓雪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落下过。
艾家,艾明珠摆好碗筷后叫在厨房里看手机的艾青:“爸爸,吃饭了。”
艾青应了声,没急着收手机而是笑着打了一串字,落落,生日快乐。
艾明珠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爸,她也是变异人?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艾青点头:“嗯。不过要比你上大十岁。”
“十岁?”艾明珠因为诧异而不自觉提高音量,“那、她参加实验的时候……才多少岁啊?”看到爸爸的脸时声量想坐过山车一样降下来。
艾青温润地笑了,伸手帮女儿理衣领,再轻轻拍了拍看不见的灰尘,慈祥的父亲拦着女儿的肩膀走出厨房,“吃饭去,尝尝今天的排骨好不好吃。”
艾明珠:“爸爸做的肯定好吃。”
父女俩面对面坐着,艾青给女儿舀了一勺她最爱吃的土豆炖排骨,炖得软绵绵的土豆混合着焦黄的排骨,闻着就让人不停咽口水。
艾青:“她只比我晚一年……”
“嗯?”艾明珠叼着排骨,第二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厨房问题。这是艾青第一次愿意展开聊一聊那段日子的事,她有点儿惊讶,但更多的是开心。爸爸愿意说了,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放下,或者说已经放下了。
艾青继续说:“进来的时候才不到十岁。”
艾明珠共情了,眼神里满是怜悯和感伤,“也太小了。”
“是啊,太小了。”艾青的眼睛没有聚焦,看着前面被暖黄色的灯光刷了一层暖色的墙面,陷入回忆。
课程结束,小陈松落脸色煞白地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睛发直,巨大的恐惧让瞳孔持续放大。这样持续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当作实验失败品送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艾青轻轻叹了口气,精神力外放,像日落时分涌上来又退下去的小浪花,卷着夕阳的余晖浸没打着赤脚的脚背。
小陈松落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她抬着泪眼惺忪的眼睛仰头看。
艾青悲伤的感慨道:“所以有人说,我们是被世界遗弃的。”
艾明珠红着眼眶喊爸爸,艾青心一暖,握住艾明珠的手说:“但现在不一样,爸爸有明珠,爸爸不是一个人。”
艾明珠重重地点头。
这一刻,艾青的脑海里浮现四年前的小明珠坚定地握住他的画面。
感谢上天,给他的世界留了一束光。
小女孩的头发像被什么生生扯断的一样,凹凸不平、长短不一。她不停的抽噎,肩膀一抖一抖。小手合十,对着黑色丝绒材质的墙虔诚地祈祷:“我想要回家。”
黑色扑扇扑扇露出一缕蓝色,原来那不是丝绒布,而是无数只蝴蝶严丝合缝地平铺在玻璃上。只有它们开始扇动翅膀,露出蓝色的鳞片时才会被发现。
天堂凤蝶振翅欲高飞,天堂的使者名不虚传——一位银发少年正睁开眼睛看着陈松落,他在发光。
他满眼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女孩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诉说自己的心事,“我好想爸爸妈妈……好想他们……”好似真的把他当成了天堂使者,全心全意地倾诉。
少年又问:“为什么会想念?”
女孩睁大湿漉漉的大眼睛,少年的问题让他怔了一下,“因为我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我。”
少年的声音和眼眸都带上了一丝茫然:“这样啊……”
女孩满眼坚定地说:“当然!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啊!”这是她坚定不移的信念。
原始森林里,坐在树枝上的女人,动了动鼻子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一皱:“变了。”
我怕你两个身姿
一个月色里模糊到头
一个日光下透彻见底
我怕你两副俏模样
一个笑得桃花弯枝
一个扪胸的忧郁,仿若西施
……
“她睡着了,你们快过来,快!”
“我们不欠你!不欠你!”
“魔鬼!怪物!”
梦中女孩那双眼睛突然睁开,陈松落坐起身,目光落在枕边的长发娃娃身上,面无表情地一扯,头发连带着头壳一起掀了起来。
娃娃躺在地上,支离破碎,一团团棉花被风吹催促着散开。
“嘎嘎!”那只畸形的喜鹊叼了一枝沾着露珠的白玫瑰停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旁。手的主人顺过它尾巴上的羽毛,在白色的尾尖上打转。
因为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感觉所以反复修文,这一次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希望可以完成一个好的故事。
文中诗歌是李洋《女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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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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