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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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列车驶过海上铁轨，惊起一群海鸥，在刚下过雨的蓝天上翱翔。宛如一副马卡龙色系的油画，清爽明媚。
高铁从东钻进市区，上学路上，孩子牵着父母大跨步走过斑马线，背着书包快乐的朝校门口的小伙伴奔去，送走孩子的家长们仿佛卸掉了身上的包袱，笑着相约去隔壁早餐店坐下来好好嗦碗粉。东区在孩子们的喧闹声中开启新的一天。
一路往西，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滴，绿灯了。穿着考究精致的人们同时从四面走来，从上空看，好像倾入泳池的海洋球，五彩斑斓地汇聚在一起。
“前方即将到站海城，海城是一座风景如画的海滨大都市，有着丰富的文化底蕴……右边的双子大楼便是著名的犯罪大厦，这里由变异人与人类共同管理，携手守护海城安宁、维护世界和平，共建可持续的安全架构，共创美好新未来。”
感情丰沛的女声在列车内循环播放。
“刺啦——”
一辆火红的敞篷跑车停在犯罪大厦——沙利叶入口。守在门口的两个变异人快速跑下来，齐刷刷敬礼：“大人，早上好。”
裴阙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靠在后座。陈松落抬腿从驾驶室翻出来，长发一甩：“走啦。”
两人恭敬地低着头，直到锃亮的皮鞋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路易斯步子小，上楼梯的时候加快步伐，三人前后脚进来。
【瞳孔验证通过，欢迎陈松落】
【瞳孔验证通过，欢迎路易斯】
【瞳孔验证通过，裴阙大人，早上好】
听到这个通知，在一楼大厅来往的变异人纷纷停下来，朝裴阙的方向行注目礼，立正弯腰敬礼。
沙利叶负责人裴阙深情淡漠地穿过人群，银色的头发、眉毛和瞳孔，就像褪色中的天使，下一秒消失——在关上的电梯门后，33楼的按键亮起了红色。
【瞳孔验证失败】
【瞳孔验证失败】
【瞳孔验证失败，有人入侵，启动防御系统】
瞳孔打卡的机器伸出一根黑漆漆的圆管对准郑慷的眼睛，激光发射。
好在郑慷反应快，闭上眼睛往旁边一侧，躲开了，仰头对着上面破口大骂：“cnmd萧承，老子跟你没完！”
米迦勒队长萧承两条大长腿交叉搭在会议桌上，“哈湫”一个喷嚏，差点人带椅子一起翻了下去，他发动核心力量硬生生地把自己拉了回来。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问：“怎么了？”
李毕小声说道：“队长，郑队在楼下闹呢。”
萧承听完闭上眼睛，“嗯。”
李毕和林鹿儿大眼对小眼，这是什么意思？
林鹿儿：“卟呲卟呲。”
成功召唤李毕来问“怎么回事啊？”
李毕：“就周末我和老大出警的时候……”
“觅”会所。
西装革履的服务人员满面笑容地迎过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李毕掏出身份证明，“我们是米迦勒的，接到一通报警电话，请带我们去一趟8888包间”
服务员微笑道：“哦～，好的，您请先跟我这边来。”
萧承的目光打量着挑高的黑色天花板，大理石的柱子左右岔开分出两条路来，服务员有条不紊地来回走动。其中一个服务员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左边那条路，而他们要去右边。
“老大，你去哪里啊？”李毕叫住他。
萧承背着身子摆摆手，说：“上厕所。”
“先生，厕所在这边。”服务员有些焦急地说，可对方完全不听，迈着大长腿就径直往右边走。李毕虽然反应迟钝，此时也察觉到了不自然的地方。他上前制止服务员，“不准动。”
“我……”他看着萧承的背影，手指心慌地打转转。
想去通风报信的人，偏头瞥见萧承紧跟着她，吓得脸色一变，头也不敢回地埋头直冲。
“还横？横啊！”
“报警，报警有什么用？知道他是谁吗？米迦勒的老！大！”
嘭——包间的门被踹开，萧承挑了挑眉毛，讥笑道：“哟，让我看清楚是哪个王八羔子拿我狐假虎威呢？”
“萧承？”郑慷只是有点诧异，仍然翘着二郎腿拽得二五八万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把萧承当成一回事，“你怎么来了？”
萧承扫了一眼包间的情况，一个男生被米迦勒的特制脖圈绑着，他的眼睛死死注视着被一群男人抱在腿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生。
“是你报的警？”萧承漫不经心地走到男生面前，“叫什么名字？”
“怎么是你们？大人呢？”男生的表情就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愤怒不已。
萧承抬眸瞥了他一眼，“小兄弟，电话转接沙利叶需要按2号键，你按的几号啊？”
男生没说话。刚才情况紧急他哪里有什么时间听完机械音导航。
“我来都来了，你就忍一下吧。”萧承漫不经心地说。
郑慷微微提示道：“萧承，这里没什么事，看来你是要白跑一趟了。”
萧承手一顿，抬眼盯着他。对方有恃无恐地坐在沙发上。
他冷笑，扫了一下天花板，确认没有摄像头后把门轻轻关上了。
服务员听着里面摔打强砸的声音，吓得一抖一抖，回过头看着李毕。
李毕用枪指着他说：“别动。”
大概两分钟后，门打开了。
萧承低头在手机上输入这次出外勤的记录，服务员瞟了一眼。
“郑队勇斗歹徒，虽两败俱伤但勇气可嘉。”
“呃……”林鹿儿简直佩服，他们老大简直就是写总结报告的人才，主打一个睁眼说瞎话。
会议室外吵吵嚷嚷。
“这都九点五十八了还没来，萧队能忍？”
“肯定忍不了啊，你看郑慷不就去了趟会所玩玩儿，萧队直接借口系统升级把他瞳孔认证给删了，今早还触发了安保系统，差点眼睛都要瞎了，这不，现在还在楼下骂街呢。”她指了指楼下蚂蚁一样大小的郑慷在大门口左右徘徊，虽然听不到，但是看样子就骂得很难听。
“咳咳咳！”人群中传来一阵咳嗽声，有人聊的太专注没注意到，后来咳嗽声越来越多，直到裴阙他们从33层的走廊走过来。
陈松落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她轻笑出声，一脸不屑地跟在裴阙身后走进会议室。
滴答、滴答、滴答，十点了，裴阙踩着秒针的声音走进会议室。
萧承翘起两个椅子脚，自制躺椅，悠闲地晃悠，听到开门的声音咻一下坐起来，笑着冲裴阙到招呼：“嗨～，挺准时啊。”
只看文字可能是有点阴阳怪气，但配上他真诚的表情，就完全是一种夸奖式的寒暄。
审讯室前，缪姿一尾巴把邢凯的右脸抽肿了，怒道：“nmd有病吧，老娘就跟你睡了一晚，你就这么搞我？”
邢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缪姿，我真的想跟你生一个宝宝。”
缪姿咬牙道：“跟你妈生去吧，神经病。”竹青色的尾巴甩过去砸到墙上，墙皮掉下来，露出里面的钢筋。
“站住，你还不能走。”米迦勒的工作人员举起枪挡在门口。
六月气温偏高，蛇类活动逐渐频繁，繁殖期让她们变得烦躁不安，攻击性增强。缪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尾巴盘踞起来，尾巴尖一甩一甩，沉声道“让开。”
米迦勒成员，“你不能走。”
邢凯仿佛没有发觉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一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缪姿问：“你就不想跟我生一个人蛇混血的孩子吗？他可能有一条蛇尾，也可能是蛇身人头，多酷啊。”
缪姿被他烦得不行，尾巴一甩将他缠起来举到空中，“闭嘴。”
蛇鳞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缓慢蠕动缩紧，邢凯的脸憋红了，发出一声充满情/欲的呻吟。
他激动起来了。
“缪姿，快放开他。”
邢凯的脸涨成茄子一样的紫色，蛇尾还在收紧。米迦勒警告未果准备开枪，唰——缪姿把邢凯挡在她面前当挡箭牌。嚣张跋扈地挑衅道：“开枪吧。”
缪姿伸出信子收集空气中的分子，突然一顿，舌头快速伸进两回后像是确认了什么，迅速变回人腿，邢凯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家还没来得及猜缪姿态度急剧变化的原因，答案就出现了。伴随着脚步声，有人从33层下来了。
缪姿谨慎地低着头，确保自己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后，恭敬地喊了声：“大人。”
裴阙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缪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头皮发麻，等待的每一秒都是一份煎熬。
蛇尾巴偷偷把她刚刚砸下来的墙皮扫到角落遮起来。满脸乖巧的笑容，完全不见半分钟前嚣张跋扈的影子。
萧承分配任务，缪姿归陈松落和路易斯负责，邢凯由林鹿儿和李毕负责。
裴阙看着他，萧承说：“你跟我负责另一起重要案件。”
审讯室里，裴阙和萧承坐在一起，面前的老人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努力咿咿啊啊地把事情讲清楚。
萧承摸着下巴思索，语气极其认真地说到：“所以说，您的狗进了大王山后无故消失，您怀疑是变异人作案？”
哑巴老人重重的点头，用手努力比划，激动地发出带音调的单音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承一脸认真地附和，“嗯，明白，嗯嗯，了解了。”
裴阙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萧承余光瞥见，手搭在他地椅背上，凑近小声问道：“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裴阙问：“你听懂了？”
老人比划的手停在半空中，也看着他。
在两道视线的夹击下，“当然啦~”萧承语气夸张的说。右手从椅背上收回来，左手搭在桌子上，斜靠着坐。
裴阙冷漠地移开视线。
没听懂。
萧承就像是带小孩玩，为了激发孩子的好奇心，表情语气都很浮夸。
裴·小朋友·阙表示：烦。
另一间审讯室，林鹿儿看完资料不自觉把文件夹的边边卷了起来，“邢凯，你和缪姿发生关系之前知道她是变异人吗？还是她有所隐瞒。”
面前白净周正的小生懵懂地点头，说：“知道啊。”
“那你来是……”林鹿儿差点没忍住说那你来干嘛？
“警察同志，我想和缪姿在一起，以生孩子为前提的那种在一起，可她不答应，还说什么她们变异人和人类有生殖隔离生不了小孩，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真的是这样吗？警察同志，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和她在一起生小孩啊？”邢凯伸长脖子，认真地问道。
林鹿儿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平静地语气告诉他，犯罪大厦不管感情纠葛，而是维护海城治安秩序。
岂料邢凯一脸认真地跟她说道：“警察同志，你可别觉得这是件小事。您看，如果我能和缪姿在一起，再突破生殖隔离生下一个混血小宝宝，那么我们的孩子既是变异人又是人类，这是自古以来促进民族融合的好办法，我们人类如果也能和变异人联姻生孩子，那矛盾不就解决了吗？所以您一定得帮帮我啊，咱们都是人类。”
林鹿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文件丢给他李毕，揉着太阳穴头疼道，“你来问吧。”
隔壁的审讯室里，缪姿大吐苦水。
“上/床之前我就跟他说了，玩玩而已，结果他下了床就翻脸不认账了，硬是要我对他负责。我就是发情期想找个雄性解决生理需求而已。”缪姿的上半身扭阿扭，下半身竹青色的蛇尾卷曲在一起磨蹭，“他还想跟我生小孩，你说这要生出个半人半蛇的小怪物可怎么办？你们可得替我做主啊。”她娇嗔的扭了一下身子。
陈松落和路易斯，一个稚气未脱，一个满是稚气，半大一小认真地点头。
有人共鸣，缪姿忙不迭地点头说：“对吧对吧，这次是我看走了眼，碰到个这么想生个怪物的变态。两位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嗯，有道理。”陈松落有了结论：“你走吧。”
缪姿一喜，尾巴撑着身子一下站了起来，“那我先走啦。”尾巴一扭一扭，快速滑出犯罪大厦。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科普，邢凯终于接受他和缪姿是不能生小孩的现实。他一脸惋惜道：“这样啊，我还以为能有一个半人半蛇的小宝宝呢，那多酷啊。”
酷？！！现在年轻人的想法都这么刺激大胆的吗？
林鹿儿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蔫巴巴地从审讯室出来，李毕安慰她说：“我们这起码能算上正儿八经的案子……”
林鹿儿的脸皱巴在一起，满脸怀疑地问道：“这也能算案子？”
李毕昂了声，抬头指了指另一间审讯室的监控屏，“你看老大他们处理的是什么？小狗失踪案，暴殄天物啊。”让两个顶级大佬帮忙找小狗，简直了，浪费资源。
视频里的萧承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不仅自己问，还转过去跟裴阙说：“我们裴大人就没什么想问的吗？”大人两个字咬字清晰，眼神促狭，带了着戏谑的意味。
裴阙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懒得理他，径直走出了审讯室，他是闲的才陪他玩这么久。
林鹿儿的视线落在旁边的监控屏上，陈松落和路易斯两个小朋友听缪姿大谈发情期的事迹，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沙利叶那边怎么想的？怎么让两个小孩来处理这事？”
李毕说：“没办法，N今天没来上班，罗曼曼说她对蛇过敏，就剩他俩了。”
“蛇过敏？”这么扯的借口也行吗？那是不是说明她下次请假就不用绞尽脑汁想完美借口了？
看看，看看这个外表光鲜亮丽的犯罪大厦都在处理的什么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案子，这日子也太无趣了！！！抓狂.jpg
萧承追出来，拉了一把裴阙的袖子，说：“阿阙，你怎么出来了，案子还没审完呢，我们都没有搞清楚久伯的狗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裴阙闭眼再睁开，眼白的部分多了点。
“嗯，那你就去大王山好好找找吧。。”裴阙转身走了，冲身后摆摆手。
萧承：“不一起吗？好歹也是我们俩一起负责的案子。”
裴阙：“这么大的案子，就全权交给萧队了。”
萧承再次问道：“真不一起啊？”
裴阙：“真的。”
萧承也没生气，无奈中又带了一丝纵容：“那好吧。”
林鹿儿：……
李毕：……
脑电波同频了，在心里异口同声道：这还是我们老大？
他们走后不久，审讯室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噪音。
“萧承，你tmd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老子跟你没完。”郑慷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冲到他鼻尖前瞪着萧承，激动的口水四溅。
萧承越过他，目光在身后的一排人身上扫过，有两个人不自然地转移视线，低垂着头不跟他对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漫不经心地说：“升级啊，郑小队长不知道吗？”
郑慷破口大骂：“我操你妈萧承，还真在我面前摆起官架子了，摆什么谱呢？还真以为米迦勒是你一个人的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萧承冲旁边笑笑，弯腰把郑慷架在肩膀上，砰一声摔在了地上，郑慷摔懵了，捂着后脑勺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承吩咐李毕和林鹿儿，“把垃圾拖出去。”转身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揉成团精准地丢进张大嘴巴的垃圾桶里。
这才是他们的老大嘛。两人在心里异口同声道。
温柔，只是他的伪装，冷酷无情才是真正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