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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江南春(八) 瘟疫突然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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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瘟疫
很显然,这一插曲,他们没有时间去赏花 ,直接去和元祥的县城汇合。
“公子,您来了。”
元祥站在客栈门前迎下娄越 ,娄越自己先下车,然后站在车旁扶徐识下车。
“谢了。”徐识眉眼一弯。
“跟我客气什么。”
娄越宠溺一笑,转头看向元祥。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是。”
倒时已是黄昏,一切修正完毕已清月高挂。
客栈后院,竹林旁。
“主人,属下办事不力,请您严惩。”
白日里的元祥跪在地上,恭敬低声道。
为防止行踪泄露,暗卫和随从改口主人和公子。
“记着。此行由你负责,回去自行领罚。”
“是。”
竹叶窸窸窣窣响着,察觉后面的人仍不动,娄越声音含有不悦。
“怎么?还有事。”
“是。”他斟酌再三,小心开口:“属下领到一封迟来宫里的信,几经波折,前日收到。”
“说什么?”娄越随口问问。
“您出行有小半年,太傅和丞相都很挂念主人,朝中有些暗中行动 ,希望您能早日回去主持大局。”
“嗯,朝中交给他们,时间到了,自然回去。”
“还有淑妃娘娘怀有龙胎,到今日将近七个月。”
元祥,实际上是暗一闷头迅速说完,屏息凝神。
感受到空中冷冽的气息,心里暗暗发苦。
真要命了。如今有了江芷姑娘,陛下对这些肯定很难容忍,无论是陛下的重视,还是江姑娘的性格。
想想那位洒脱但又很有原则的女子,感觉陛下追妻路漫漫哪。
“嗯,退下吧。”
“是。”
娄越望着幽静的竹林,心里的不安在得知这个消息剧涨。
阿芷,阿芷,无论如何,我不放手。
痛苦纠结的眼睛里还有浓浓的深情。
休息一晚,又踏上路途。
江南官府和山寨的后续暗卫已写成折子今破晓之际送达,现在娄越看着。
徐识见他从坐下一直看几张折子,猜测是他府里的事就没打扰,但看他一直翻着,徐识眉头慢慢皱紧。
“阿越,车行看书伤眼睛,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到停车再看吧。估摸午时就到北城了。”
“嗯,听你的。”
反正是一些总述汇告的折子 ,出发到现在就看一本,也是阅过就好。
娄越把它放到那些折子旁边,看向徐识。
“阿芷,咱们在一起好几个月,我打算找个机会带你回家。”
“哟,怎么想起要带我回家了?是不是看我特别好,想留下我啊。”
徐识言笑晏晏,玩笑似的话夹杂着些许试探。
阿越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担心它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是啊。”娄越认真:“阿芷,我特别喜欢你。如果可以,我真想早点认识你,早点在一起。”
“现在也不晚啊。我在乎的是你,仅仅是你。”
徐识看他不安惶恐的样子心里很心疼,她盘算着是不是哪天带他回山庄。
“钱,权,世人极致渴求的我不在乎。那些东西都是很容易可以获得,唯有真,才是难得。”
娄越看她的眼睛,清澈通透。
“对。”
他笑了,粲然蕴在眼睛里,丝丝缕缕蔓出 ,俊美的脸庞更熠熠生辉 ,也牵动了徐识的笑颜。
“哪家的儿郎啊,俊的很哪,跟我回家当夫人吧。”
看着徐识眼里的灵动和狡黠 ,娄越宠溺的笑笑:“好啊。”
一路上,尽管走的是官道,路上却比以前热闹着些。
娄越看闭目休息的徐识皱眉,他轻手轻脚靠近门帘,撩开它。
“元祥,外面怎么回事?”
“回公子。官道外面多了些流民,看方向应该是从北城来的。”
流民?北城?
娄越敏锐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会有流民?”
初醒懒洋洋有些沙哑的女声响起,娄越收好外露的情绪,回头笑着说。
“吵醒你了?路还要一个时辰,你在睡会吧。”
“睡醒了。”徐识揉揉太阳穴:“我听到流民,可是出了什么事?”
“具体的不了解,听元祥说官道上出现北城来的流民。”
“停下车,我们去看看。”
徐识沉思一会,对娄越说。
“好。”娄越扬声:“元祥,停车。”
他就知道,阿芷这么善良有情义的姑娘,遇到这事肯定不会作势不管,他也打算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好好的北城,怎么会出现流民?京都那边怎么没动静?!
下了车,官道上的景象一目了然。
大大小小穿着麻衣的百姓向前走,他们相互搀扶着,远处望去是缓慢前行的小点,虽没有浩浩荡荡,人也不少了。
近的人,面上都是灰尘,眼里是沉沉的暗色,麻衣破损到勉强蔽体。身上背着包袱,旁边挂着水壶,走累了就抿一口水,或许是情况还没那么糟糕,他们依偎着擦过衣着干净,贵气十足的人。
“盛世下,出现这种情况,可真讽刺。”
徐识注视一会,语气平平淡淡。
娄越抿唇,墨瞳酝酿风雨。
不论什么原因,国家里出现流乱,君主都有一定的责任。
这一趟,真是比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皇椅看见的真实。
“老人家,发生什么事情?你们怎么远行了?”
娄越拦住经过的一位老太太和六、七岁的男孩,他们驻步,看向娄越。
“啊,小伙子。”
老太太眯了眯眼:“哎,不想走的,不想走,那是家,那是根啊。”
老太太开了口,一直在念叨这几句,小男孩轻声安抚她,过一会,老太太安静下来。
“北城发了瘟,里面已经封城。我们是周边村子里的人家,出来求个安生。劝你们不要在往前。”
小男孩快速说完,就拉着他奶奶离开,娄越本想在说些什么,没来得及开口。
然后间徐识拿个小布包跑过去递给他们。
“小孩,一些干粮拿着和奶奶在路上吃,是你告诉我们消息的报酬。”
听她的话,小男孩接过干粮包,低低说句谢谢。
“阿芷,我还想去看看。”
娄越走到她旁边,轻声说道。
“巧了,我也是。”
徐识说得轻松,眼神很坚定。
“到时跟紧我,本姑娘医术略有小成,护你还是可以的。”
“好,就靠阿芷保护了。”
娄越无条件相信她,也愿意在她面前示弱。
“公子……”
元祥听他们的话心里一顿,眼里都是慌乱和紧张,但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意已决,出发。”
看着二人上车的背影,元祥双目无神,心里发苦。
陛下啊,真去了那危险地方,回去了文武百官能削死我哪。
再赶路就快些,生生少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门前一尺有两个士兵守着,看到三个人往这边走,立马举起剑挡着,怒喝。
“北城闭城,不予通行。”
“大人,能否详细和我说说城里的情况?”
徐识没有生气,温和的询问:“我是药王谷的弟子,听说此地出现瘟病,前来查看。这是我的行医令。”
她从口袋掏出玉质令牌,这是药王谷第二等级的令牌,说明持令者是医界翘楚。
祖母绿令牌只有一枚,是药王谷谷主的神医令。
士兵看到令牌,态度缓和:“您稍等,我去禀告城主。”
一名士兵有节奏敲两下大门进去后关上,另一名尽职尽责守着。
“你现在能否给我说说城里的情况?”
徐识见他未言,再次开口。
“回大人。”士兵恭敬的说:“当今北城城主是第二次科举的探花郎,自他即位,北城繁荣发展。”
“都知道,北城是通往疆北的最后一个补给站,也是最重要的和平时期两国贸易场所。”
“不错,这和瘟病有什么关系?”
娄越提问。
他知道 ,所以来北城是想看看疆北有没有什么动静。
“有关系。”
士兵严肃:“如今瘟病封城,城内有不少夷族商人,他们也感染瘟病,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两族交战。”
“这是我们城主说的。”士兵自豪补充。
徐识娄越对视,彼此眼睛里都是凝重。
若是这样,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