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类生》鲜于渺

7、江南春（七） 暗藏玄机，

　　9、前行
　　官府处理后续，叶锐和三当家齐桓对视，齐桓上前对娄越行礼。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娄越看着旁边的少女，一场无聊至极的戏害他们分开不少时间，他现在不想和她分开。
　　“我在这等你，去吧。”
　　徐识哄着他，眉眼带笑。
　　官兵首领是见过娄越的，以前在战场上 ，冷峻俊美，高大威严。如今见当今陛下对着一位女子……撒娇，他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事？”
　　来到一隅，陛下高贵冷艳，淡淡的说。
　　“经过调查，发现后山隐秘的山洞里藏有一定数量的精良兵器，还有少量热武器。这是二当家最大的底牌。”
　　尽管齐桓简略说明情况，他的话透露不少信息。
　　一是这事他和大当家不知情，是查过才知道；一是二当家自己造的孽，他能造出精良武器背后有人。
　　“坦率说，您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那官府领队对您很恭敬。如此，这件事交给您处理更好。”
　　齐桓说完这段话，咳嗽了两声。
　　害，真是年纪大了，不过多说几句话就不太好了，以后得找个地方静养。
　　“你倒是很敏锐。”
　　娄越对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三当家分了几分眼神，倒是发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药香味。
　　很淡，也很容易误会成调的香味。
　　“负责的必须负责。”
　　言下之意没关系的不予追究。不过，对他们娄越生了拉拢之心。
　　“有去处吗？”
　　“咳咳，这个看大哥，以后靠他养我了，毕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
　　“齐桓，你这么大人了好意思让我养你啊，带着你我怎么找媳妇。啧。”
　　叶锐耳朵机灵着呢，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齐桓说他。这不把坑甩给他了？！
　　这时候两人过来，娄越接过话茬：“叶锐，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叶锐邪邪一笑：“浪迹天涯。”
　　娄越瞥他一眼，可惜了。
　　“大哥，带我一个，救了我你要负全责。”
　　“烦死了，别扒着我！”
　　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娄越和徐识忍俊不禁。
　　——
　　“有一地方，比较清静，感兴趣吗？”
　　叶锐对上她的眼睛，清清淡淡。
　　“知道了？”他挑着眉问。
　　“爱去不去，一个毒大夫，一个暗器老手，我家又不是没有。”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勾起叶锐的兴趣。
　　“行吧。小娘子如此盛邀，我就带桓第去和他们交流交流。”
　　徐识懒得听他废话，不过是兴起的一个念头，况且留不留得住也不一定。
　　一块木质令牌扔过去，叶锐放手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材质，握在手里丝滑质硬，周边刻画着盛开的菊花，中间有一把小剑。
　　“到有缘楼找掌柜的，拿给他看就行。”
　　扔下这句，徐识转身离开，喃喃自语：“阿越快准备好了，我要快些回去，准备出发。”
　　真有意思。
　　叶锐注视徐识的背影，手紧紧攥着木牌，眼里闪过趣味。
　　小娘子也有惊人的小秘密啊。
　　徐识进屋看到娄越坐在桌上，两人对视，娄越轻笑：“阿芷，都妥了。”
　　“那可是好事啊。”徐识走过去饮下放桌上的温水：“舒坦。”
　　眯着眼，神情享受，刚起来的渴意顿时消失。
　　“忙活半天可辛苦了，喝口水缓缓效果最不错。”
　　娄越温柔体贴，他这幅样子让朝里那些大臣、宫里那些嫔妃看见，定会惊掉下巴，不敢相信冷酷薄情的陛下会这般模样。
　　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表现吧。
　　官府派了一辆马车送行娄越和徐识，叶锐二人提前告别他们丈步天涯。
　　车里，娄越回想和叶锐他们的告别，还是觉得可惜。
　　“如果叶锐二人进入朝廷，必能造福百姓，为这盛世再推一把力。”
　　“人各有志，别太在意了。若他们心向正道，无论在哪，也能造福一方。”
　　徐识安慰他，想到叶锐的决定，也是意料之中。
　　「“米公子 ，多谢厚爱。桓弟体弱，我决心寻一静处为他疗养，现下已有归处。若有缘分，江湖再见，到时一起把酒当歌，不醉不归！”」
　　“也对，终是江湖儿郎，风起云涌的朝廷不算是适合他们的地方。”
　　娄越说到这，心里隐藏的那些思绪又汹涌起来。
　　江芷也是江湖儿女，他们虽然表白了心意，她也知道他是京都里的世家大族。可……可他的真实身份是皇帝，这些事实瞒不了多久，他也不想瞒着。
　　就是不知道她对皇帝是什么看法。他知道她对米亦很喜欢，但他……
　　一向聪颖的陛下陷入人生第一次艰难的思考。
　　车驶在平顺的官道，徐识瞧见娄越神游，赶路过程又无聊，她干脆闭眼冥想，引导内力在筋脉一圈一圈转。
　　思索片刻，娄越决定侧面试探试探徐识的态度于是他很自然地开口。
　　“一路走来，看到民间大抵安乐，百姓们有衣有食，真好。”
　　徐识睁开眼睛：“你沉思半天就是在想这个？”
　　她也不需要回答，接着说：“还行。娄氏建朝不过百余年，两代君主励精图治效果自是不错。”
　　“看来你对朝廷君主印象挺好。”
　　“我乃江湖中人，对朝廷只是略有耳闻。当年跟着先帝开疆扩土的大将军其实是江湖人，只是知者甚少。有幸儿时听他说过。”
　　徐识眼神微暖，那是她外公。
　　“先帝平乱世，成一统，带老百姓过好日子，一生致力于国事，是青史留名的好君主。”
　　“是啊，真的是功德无量。”
　　娄越是很钦佩父亲的，而今局面，少不了前面打下的基础。
　　“当今君主，我略有耳闻。是位有魄力、有谋略的仁君。”
　　徐识简单概括，眼含赞赏。
　　“那如果他想娶你作夫人呢？”
　　娄越装作玩笑开口，心却提到嗓子眼。
　　“这是不可能的，他已有妻室。”徐识摇了摇脑袋：“我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高门后院于我而言是从未想过的。”
　　“你怎么回事？最近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看他蔫蔫的模样，徐识关心询问。
　　“阿芷，我也是高门子弟，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看你诚意喽，如果我不满意的话我就离开了。”
　　娄越听她玩笑似的说出来，明白她说的是实话。
　　她就像一缕清风，一不留神，就漏走了。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不给你后悔的机会。”
　　娄越伸手要抱抱，徐识无奈又宠溺的抱他，轻轻拍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既有情长，何惧之有。阿越，我相信你的。”
　　“阿芷……”
　　娄越声音哽咽，心里甜蜜又慌乱。
　　他不会放手这唯一真心对他的人，他发誓，一定会好好爱护他的阿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