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江南春(九) 识别并非瘟 ...
-
11.毒
二人等一刻钟,关闭的大门才迟迟打开,为首出来的男人大约三十岁,眉目俊朗,常年身穿官服给他带来官员的威严。
不过,他们都用布裹住口鼻。
“陛……”
男人瞳孔剧缩,刚喊一个字准备行礼被娄越警告的眼神强行收回去。
“必定是来解救百姓于水火的仁医,姑娘大义,敢问芳名?”
城主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自然的把话圆过去了。
虽然徐识听他话连接时间有点长,却是把他归划为看她年纪不大在确认确认。
“江芷。”
她在药王谷学医用的确实是江芷这个名字,考虑到她身份,行走在外她都用江芷的名头,说来,这种方式也算她家一个传统了。
“进来先遮住口鼻,这病传染性极强,很大可能通过空气传播。”城主细细说。
然后三人接过戴好,期间元祥想说什么,全被娄越用眼神杀回去了。
“好好的城池,怎么会有瘟病?可有查出原因吗?”
几人走进城门,徐识直接问城主。
“我名覃安。”城主说:“十天前,城里出现一些百姓发高热,找大夫看过后吃几服药慢慢恢复,可就在恢复的第二天,他们开始腹痛腹泻,身上出现皮疹,用药治着,熬不过三天人就去了。”
覃安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别让我查出是人为,不然饶不了这恶人!”
“此事可上书给朝廷?”
娄越询问,有朝廷相助,医药至少有保障。
“人越来越多我感到不对,派人把信息送到京都,算算日子,快到了。”
覃安肯定不会隐瞒,尽他全城之力,粮食和药物支撑不了多久。
“传染性太强,如果不是我迅速封城,乱的就不是这一个地方了。”
覃安叹口气:“患者太多,我把他们患者放在一起,暂未感染的放一起。每个人一间屋,尽量保持空气流通。但这些日子没有康复的,百姓们开始乱了。”
听着覃安的话,徐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阿越,里面是颗能强身健体的药丸,很温补。你在做好防护,老实待在安全的地方,乖乖等我回去。”
“阿芷,我和你一起。”
娄越没接,直直看着她。
“听话,吃了它。”
徐识轻哄,拿出药丸放他唇前。娄越看她眼里的柔光失了神,药丸被她送入口中,下意识咽了下去。
“覃城主带你走你乖乖去,我感觉这瘟病不太对,我去看看,答应你,晚上和你一起吃饭。”
看他们相处的样子,覃安愣了。
这是他们冷漠果决、说一不二的陛下吗?!
当然,任他心里如何幻灭,面上还是稳重可靠的城主。
徐识哄他好一会,娄越才松口,叮嘱她保护好自己才不舍的带着元祥和覃安派的人离开。
“覃城主,带我去看看患者,或许我能找到点头绪。”
“请吧。”
城里空荡荡的,街上各种各样的摊位可见这里曾多么繁华。房屋紧闭,道上只有几个士兵巡游,碰到他们,齐齐跟城主打招呼 。
有一段路,远远看到士兵们抬个担架,用白布盖着,步履匆匆离开。
“唉,又是一个苦命人。”
覃安眉目严肃,语气沉闷低落。
徐识未语,攥了下手,眼里汹涌着暗色。
很快,二人来到一处小院前,门用锁关好,有两个士兵尽职尽责守卫,看到他们。
“城主大人好!”
“你们好,守卫辛苦了。”覃安温温和和:“这是江芷江大夫,开门请她进去看看患者。”
“是。”一名士兵打开门:“江大夫请。”
“好。”
江芷应了声,抬腿走进去。
这么久,她确定这瘟病很有问题。
看覃城主亲民的性子,单单凭借面纱遮住口鼻,怎么可能防住传染性强的瘟病?!
北城的水,很深啊。
院里空荡荡的,有几个屋子关好门,听到动静,中间的屋子开门,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走出来。
“城主 ,我娘身上长了好多疹子,用药抹没消几个又长好多,人的精神也越来越差。这瘟病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啊!”
青年双眼红丝,神情疲惫,哑着声音开口是浓浓的绝望。
“我只有娘一个亲人,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青年痛苦的模样覃安心里也不好受,这病太突然,卷走了太多无辜人的命!
“谢汀,你娘情况怎么样?”覃安询问。
“喝过药,睡了好一会。”
“谢汀,这是药王谷的江大夫,有她在,北城可能有希望了。”
覃安向谢汀解释,谢汀看徐识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半信半疑的目光流转二人间。
城主的话,他相信,可这位姑娘,年岁太小了吧……
“城主高赞。不妨先让江芷看看病人。”
没有在意谢汀的态度,徐识从容得很。
有时候,与其说千八百遍,不如动手一次。
“好,劳烦江大夫了。”
谢汀看覃安肯定的眼神,决心试试,毕竟目前离最差的结果不过毫厘。
覃安虽没见过她的医术,但他相信药王谷的实力,能拿到那个牌子的医者,不容小觑 。
徐识随他进屋,鼻间只嗅到少许残留苦涩的药味,看到大开的木窗,眼里透出赞许的光。
“通风散气才有利于病气流走,助力病人恢复。”
“对,以前疫病扩散神医诊治说要注意通风,但也要保护病人别受凉。如今城里贯彻这点,却不知这病情为何没有缓解。”
覃安补充。
“确实要注意这些。”
徐识回了句,目光探向里面的床榻,透过纱帐隐隐约约看到凸起。
“我到里面看看。”
来到床边,谢汀自动掀起纱帐固定好,方便徐识看清床里昏睡的人情况。
见她看了一会没说话,焦急炙烤他的心,忍不住问:“江大夫,我娘怎么样?”
“可救。”徐识沉默一下回道。
谢汀瞳孔放大,没想到会有惊喜,刚想说什么就听徐识补充说。
“我还需要诊脉确认细节。”
话落,谢汀忙把他母亲的手从被窝里拿出,徐识手指放在腕处查看。
徐识神色慢慢严肃,谢汀和覃安看她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覃安忍不住说:“江大夫,难治吗?还是药珍贵?”
“急什么。”
徐识慢条斯理收手,把老人手放回被下,起身往外走:“出去说。”
院中,徐元看向覃安:“覃城主,这事需要你好好调查,为什么城民身上会中毒。”
“中毒?!”
覃安瞳孔剧缩,脑海里闪过各种想法。
“能治吗?”
“当然。”徐识对此很自信:“但我需要时间,这是种新研制的毒,我需要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这种情况,再采取样本研制解药。”
徐识有解毒丹,但不确定是否可以完好解毒。她眼里划过兴奋,真想见见研制出的人啊。
“城主你要去查看下毒的源头在哪,重点看水源,食物,以及同一时间人用的多的事物。”
“好。”
几人分开行动,覃安出去派人查探,徐识暂且留在这里查看另外几位病人。不出所料,和谢汀母亲病症一样。
“你确定,城里人的病情一样?”
徐识询问打下手的谢汀,心里却盘算着利用下午把所有患者看一遍。
把所有人集中是最快的方式,不过,她可以一家一户去看,也许会有收获。
“对。”谢汀看着她:“江大夫想去看看患者?我此时有空,可以带你去看看。”
娘在休息,陪大夫跑一趟有时间。
“谢了。”
徐识很高兴和聪明人说话,正好她还愁去哪找个苦,啊不助手走一趟。
有个本地人也方便她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