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类生》鲜于渺

6、江南春（六） 举办婚宴二

　　8、结束
　　婚宴这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徐识在屋里被寨里找来的喜婆和女人为她梳妆换衣，正红色新装穿在身上，给她添上抹艳色，热烈美艳。
　　山寨里没那么多礼俗，况叶锐父母早逝，就在主院内临时搭建一个台子，放上叶父叶母牌位。吉时到，喜婆牵着新娘子的手走向新郎官，而坐在院内院外桌上的汉子们热切的起哄着，这些人朴实的眼睛里是对新人真诚的祝福。
　　躲在不远暗处的娄越吃味地看着这一幕，他真希望此时和她成亲的人是自己。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也恨不得揍叶锐一顿。
　　早上叶锐命人过来接娄越，把一个和娄越身形有点相似的人和他互换衣服，乔装把娄越替出来。
　　娄越瞥旁边小伙子一眼，此人是叶锐那边的人，一路上试探过是个老实憨厚的本分人。于是他把一条特制的白底紫纹的，二寸长绫递给他。
　　这是他和皇家暗卫联系的暗号，除了它，还有特制的烟花。
　　“当二当家的人马往这赶时，你一定要快速把此绫系在山寨上最高最显眼的地方，动作要快！你去吧，我能应对变数。”
　　“行，公子你多保重。”
　　看娄越坚持他就同意了，接过物品就离开了。
　　新娘这时被送到新郎那里，一女人端个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两碗酒。走到新人面前大声说：“入乡随俗，请新娘新郎干了这碗酒。祝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叶锐率先拿碗递给徐识，他靠近时悄声说：“不习惯抿一口就行。”
　　“嗯。”徐识接过领了他的好意。视线被红布遮挡，她无法迅速寻找到越，心情快快的。
　　叶锐转过身，对着弟兄们举碗。
　　“今天是本寨主的大喜事，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干了。”
　　他眉宇间藏着喜意，扬声说完一口闷了。底下弟兄也爽快，闷完大声起哄。
　　“大当家，听说夫人是个大美人，能不能给兄弟们瞅瞅？”
　　“是啊是啊。夫人别害羞，进了咱们这都是一家人。”
　　叶锐似笑非笑瞥向两个带头起哄的，氛围都被他们炒得热热闹闹。
　　“得了，明天不都见到了。再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大哥就等着拜完堂领着媳妇回家。现在都老实点。”
　　话落，有几个胆大的吹个口哨，其他的都没在起哄，很给大当家面子。
　　坐在最前桌的二当家静默，眼里藏着情绪；三当家是个文弱书生模样，喝着自备的茶，嘴角是浅浅的笑。
　　二当家余光瞥向三当家，心中警惕。
　　“老三，今个大当家办喜事你不喝点喜酒不合适吧？”
　　三当家咳了两声：“我体弱不易沾酒，大哥明白，自不会和我计较。感谢大哥厚爱，我就以茶代酒恭贺大哥喜结良缘。”
　　二当家没在说话，那一口一个大哥听的他分外刺耳。
　　看吧，早晚要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哥！
　　叶锐这，按规矩该拜天地了。看着穿喜服的新郎新娘面对牌位，娄越死死盯着他们，手攥得青筋暴起，面色黑沉。
　　主持婚礼的人刚乐呵呵喊了句“一拜天地”，就听到接二连三“噗通”疑似重物落地声，现在还有瓷盘碰撞的清脆声。
　　叶锐转身，几桌上的弟兄们都倒在桌上。目光下移，二当家阴阴盯着他，三当家低头喝茶。
　　“真是我的好弟弟。”
　　叶锐意味不明说了一句，眼睛里仍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呵。”
　　二当家慢条斯理站起来，直直对上叶锐的方向。
　　“大当家这位置你小子坐得够久啊，该物归原主了。”
　　“嗤——”
　　年轻的女声响起：“叶锐，这就是好戏？没意思。”
　　尾音的兴致缺缺成功吸引仅剩三人的目光，本来戴着盖头安安静静站着的新娘子盖头不见，双手交叉，居高临下挑剔的瞥一眼现场。
　　这种蔑视、高高在上，尽管本人只是随意的扫一眼，那久居高位的气势拉走二当家不少仇恨值。
　　“叶锐，你的女人和你一样令人厌恶。”
　　叶锐没生气，反而笑了：“对吧，我也觉得我们天生一对。美人你看，别人都赞成呢。”
　　“胡扯。”徐识坚决否认：“我可是有夫君的人，别来沾边。说吧，我夫君你藏哪里了？”
　　“呵呵，你夫君可就在眼前，我们可要拜天地了。”
　　二当家看叶锐那得意的样子，怒气迅速飙升。
　　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没有可用的人，凭什么在这打情骂俏？！
　　“你插翅难逃，叶锐，你要付出代价。”
　　他料定叶锐必败，再难掩饰他的快活，放肆大笑：“去死吧！”
　　话落，一批手握精良刀剑的凶悍土匪出现把台上的二人围住，随他们的靠近，徐识不得不和叶锐背对背应敌。
　　徐识小声吐槽：“他怎么那么恨你？你挖他祖坟了？”
　　“真会说笑。”他故意思考一下：“啊，可能是嫉妒我比他帅比他年轻。”
　　徐识无语，并不想和这个欠揍的人交流。
　　她观察四周 ，发现寨子最高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上一条绫，白底紫纹。眼里闪过笑意，人也认真了几分。
　　“狂吧叶锐，你只有一次机会。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死了！”
　　二当家多年心事将了，笑得疯魔。
　　“谁杀了他，重重有赏。”
　　土匪们听到他的话眼睛亮得很，不断缩短对他们的包围圈。
　　“啧，还要本姑娘亲自动手，叶锐你这不行啊。浪费太多时间，我家阿越要等急了。”
　　徐识活动活动手指，一腿扫去，三四个人飞落台下，落地痛苦哀嚎。
　　三当家眯了眯眼，瞥眼二当家再瞥眼台上，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喝茶。
　　懂行的人，都意识到此女武功不低，那是速度极快掠过成了一个残影造成的错觉。
　　叶锐眼里趣味更高，顺手解决上前找死的敌人。
　　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娄越看见少女利落潇洒的身形，心咚咚直跳。无限自豪的同时也有深深的惶恐，失去她的惶恐。
　　加上他今天怒气值颇高，脚尖轻点，踢飞几个碍事的家伙，落在徐识旁边。
　　“阿芷……”
　　人来时她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听这含些委屈的声音，心一下就软了。
　　她的阿越，受苦了。
　　徐识反手打飞要偷袭娄越的人，把他护在身后。
　　“跟紧我。”
　　娄越心里很暖，被在意的感受太幸福了。
　　“啧。”
　　娄越忽视旁边那男的嫉妒的表现，被心爱的女孩甜甜蜜蜜保护着。
　　本来他也想出招替她分担，可徐识护他护得太周全，一点他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叶锐实力不错，合力下，那些小喽啰全摊地上了。
　　“小娘子，厉害啊。”
　　叶锐凑过去想和徐识说话，前面有一男人挡着，眼睛黑沉沉的盯着他。
　　“大当家，请自重。”
　　娄越说完话茬被徐识接过：“别理他，一神经病。”
　　“哎哎，小娘子，咱可是差点拜天地的关系。这也太狠心了。”
　　“闭嘴。看我家阿越气色不错不跟你计较，但始作俑者一个都跑不掉啊。”
　　徐识漂亮的面容冷冷的，眼睛落在二当家上，后者脊背发凉。
　　“别嚣张。整个山寨在我控制之内，这一批只是警告，马上让你们全留这。”
　　二当家一字一句，几人的行为触碰了他的底线，娄越出现，他明白是被叶锐耍了，这口气他要这群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话落，他就看到本趴在桌子上的人们陆陆续续爬起来，齐齐目光对向他。
　　愤怒，失望。
　　“二当家 ，当年不是大当家，我们可都没命了。再说，现在的日子很好，不用刀尖舔血，不用担心官府剿灭，何必再走以前的浑水呢？”
　　说话的是曾经的老人，而今也四十岁左右了。
　　他们寨子确实曾经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窝，那次狠狠栽个大跟头要全寨偿命，不知叶锐从哪来的，说服官府的人只惩罚恶头，多数人留条活路。
　　他们都很信服叶锐。他也会收留走投无路来投奔的人，所以这次打劫他们不理解却还是遵守命令去做。
　　“哈哈哈哈，按资历，按能力，哪一个我比他差，凭什么他被推选为大当家，凭什么？！”
　　二当家有些疯癫，嘶吼着。
　　接着，二当家的心腹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都是灰和伤，腹部渗出大量红色。
　　“二当家，快，快跑。官兵来了。”
　　强撑一口气说完他倒下身亡。接着官兵涌入，包围住二当家那桌。
　　“接到消息，二当家企图谋取寨主之位，勾结其他土匪扰乱治安，拿下。”
　　很快，二当家被控制，三当家误被当做同伙押着，经叶锐保释带走，接下来就由官府处理，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还未完全展开就这样草率的结束了。